第624章 622:襲擊(2/2)
但他身上的傷勢拖累了他—那道被鄧布利多劈開的傷口在劇烈運動下撕裂得更大了,血液灑落在焦黑的麥田裡。
他的動作慢了半拍,左肩被藍焰擦過,燒灼的劇痛讓他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
伏地魔猛地轉身,猩紅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凝重。
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他不應該在重傷未愈的情況下來挑戰一個養精蓄銳了不知道多久的格林德沃,尤其不該在對方選擇好的戰場上。
但偉大的伏地魔大人從不後退。
他單手舉起魔杖,杖尖亮起綠色光芒,索命咒接連不斷地射向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用變形術不斷瓦解著伏地魔的進攻,順帶用厲火燒灼伏地魔變出的毒蛇。
躲閃或破解對方的魔法,然後進攻。
這就是巫師的交戰方式,聽起來似乎簡單,但當這種對抗在一秒鐘內能上演十數次的時候,想要看清交戰者的動作都成為了難事。
「你就這點水平嗎?!格林德沃?!」
伏地魔厲聲吼道。
黑魔法劃破格林德沃的臉頰,留下溫熱的液體。
「你只是無家可歸的野獸,湯姆。你該滾了,除非你想要死在這裡—呵呵」」
格林德沃擦去臉頰的血液,帶著些許憐憫看向伏地魔。
他已經單膝跪地,用魔杖撐著地面,大口喘息著。
而格林德沃站在原地,魔杖重新垂向地面。
「阿不思選中那個男孩是有道理的,」
格林德沃緩緩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伏地魔,聲音里沒有勝利者的驕狂,只有一種冷靜的評判,「他看到了更偉大的東西,那種東西你永遠無法理解,因為你在分裂自己靈魂的那一刻就已經失去了。」
「而你保護他————格林德沃————」
伏地魔抬起頭,嘴角掛著血沫,笑容猙獰,」你不過是鄧布利多的一條狗。」
格林德沃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里有某種伏地魔看不懂的情緒。
「你錯了,湯姆。我不是為阿不思做這件事。」
格林德沃說,「我欠這個世界一些東西。至於欠的是什麼,一個連死亡都不敢面對的人,是永遠不會懂的。」
他舉起魔杖,杖尖亮起藍光。
也就在這一刻,遠方傳來一聲清脆的爆鳴,那是幻影移形撕裂空間的聲音。
與此同時,一個人出現在戰場中央。
他舉著魔杖,頂著張恐怖的臉。
他的臉,就像是在一塊腐朽的木頭上雕刻出來的,而雕刻者對人臉應該是怎麼樣只有一個模糊的概念,對刻刀的使用也不太在行。
那臉上的每一寸皮膚似乎都傷痕累累,嘴巴像一個歪斜的大口子,鼻子應該隆起的地方卻不見了。
而這個男人最令人恐怖的是他的眼睛。
他的一隻眼睛很小,黑黑的,亮晶晶的;另一隻眼睛卻很大,圓圓的像一枚硬幣,而且是一種鮮明的亮藍色。
那隻藍眼睛一眨不眨地動個不停,上下左右地轉來轉去,完全與那隻正常的眼睛不相干一後來,那藍眼珠一翻,鑽進了那人的腦袋裡面,只能看見一個大白眼球。
「我找了你那麼久!」
穆迪說,魔杖尖竟然爆發出綠光。
格林德沃一頓,抬起的杖尖微微偏了偏,藍光一閃而逝—伏地魔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拋飛出去,砸進了幾十米外的麥田深處。
等賈斯廷和赫敏從馬庫斯死死按住他們的手臂下,從馬車的縫隙里再次望出去的時候,麥田裡已經只剩下銀髮巫師一個人。
他負手站在焦土與灰燼之間,仰頭望著再次有人幻影移形的方向,銀髮被夜風吹起,背影孤獨得像是一座山峰。
伏地魔消失了。
穆迪去追他了。
而伏地魔不知道是逃走了,還是被格林德沃故意放走了。
夜空的盡頭,格林德沃看向的地方,一道人影浮現。
鄧布利多來了。
「他走了。」
鄧布利多說。
「要抓住他有些困難,我在監獄裡待了那麼久。」
格林德沃仰起頭說。
鄧布利多看向他,淺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複雜的光。
「你是這麼想的?」
他輕輕地問。
「什麼?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清,阿不思,我要走了,那孩子回來了,我還要給他上課。做一名老師可不容易,我不像你,做了那麼久的校長。」
格林德沃面無表情,念叨著什麼就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了鄧布利多等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盯著遠方。
「剛剛是什麼情況?」
赫敏把頭從馬庫斯手下拿出來,小心翼翼地說。
「一個襲擊的黑巫師,在早些時候,這只是家常便飯。」
馬庫斯捏著魔杖,看似隨意,其實已經有些冒冷汗。
剛剛那兩人的戰鬥,可不簡單啊。
「準備好吧,孩子們,」
馬庫斯像是在嘆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樣的事情只會越來越多,也許你們這個時候,又會像我們那個時候一樣了。歷史是個輪迴。」
「您是說什麼?」
赫敏謹慎地問。
「馬庫斯先生的意思是,他們選擇暴露了自己。那麼他們的目的是什麼呢?只是為了一場襲擊?伏地魔曾經有許多食死徒,而那些食死徒現在知道————」
賈斯廷看向希恩,小巫師正安靜地坐在車廂內,「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