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6章 番外五 我的好兄弟,心中有苦你對(2/2)
直到最後,司祟才意猶未盡地伸了個攔腰,笑道:「行了,暫且分別,我還得去一趟.你也知道的。」
都玄聞言一愣,旋即點頭:「去吧,早去早回。」
言罷,兩人各自分開。
兩道遁光在虛瞑中黯淡,回歸光海,而後便如同一滴水落入汪洋,迅速消彌在了光海的無數界天中。
然而誰都沒有注意到。
無論是【司祟】,還是【都玄】,都沒有看見——在他們眺望的虛瞑頂點處,同樣有人正看著他們。
紫霄宮。
「不可思議。」
司祟段坐在蒲團上,看著下方的虛瞑,看著本應消散的某個【未來】里自己和都玄的談話目瞪口呆。
良久過後,他也只能感嘆一聲:
「這就是化神?」
另一邊,呂陽輕描淡寫地給司祟和自己倒滿了茶,隨後笑道:「沒錯,這就是化神,我為此世之基。」
「過去,現在,未來。」
「一切時空,一切存在,萬事萬物全都是以【我】為中心而誕生的,在這裡,我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說到最後,呂陽的鼻子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一副「我這麼牛逼前輩你怎麼還不過來誇我」的模樣反倒是將原本震撼的司祟給看笑了,忍不住搖頭:「了不得,化神果然是難以測度之境。」
說完,他又怔怔地看向了下方的歷史倒影。
隨後幽幽一嘆:
「現在回想,都玄恐怕就是這時,出現了一些不太好的變化,直到最後徹底不可控制,自甘墮落的。」
「還有初聖.」
說到這裡,司祟都忍不住咬了咬牙:「我當初就不該介紹都玄和初聖認識,那傢伙肯定對他有誘導。」
「我了解都玄,他一開始絕非大奸大惡之人,甚至是一腔熱忱,我們在元界的時候他並非後來那副模樣,而且後來我和司天氏交惡後,族中有人打算將我抓回去,他也堅定地站在了我這一邊.」
司祟的語氣滿是懷念。
而從他的描述中,呂陽仿佛看到了一個「天之驕子流落小界,逆天崛起成就至高」的經典小說話本。
司祟,司天氏的少主。
結果因為三根基修士的紛爭,流落小界,流落貧寒,飽嘗人世冷暖,最後逆天崛起成為了天下第一。
結果剛剛天下無敵,天上就來敵。
因為司祟的成就,司天氏感應到了血脈的變化,派人來尋,然後就是一系列喜聞樂見的矛盾和衝突。
過程倒也簡單。
前方來敵,司祟吃癟,司祟修行,司祟打臉,前方再來敵,司祟在吃癟修行打臉.基本就是循環。
而作為司祟的好友,也是話本中經典的「配角」,都玄不止一次因為是司祟的好友而身陷險境,卻又每次都在關鍵時刻被救出,他自己也在這個過程中不斷進步,順利活到了司祟傳的大結局。
說白了就一句話:
「我和司天氏劃清界限,去掉了【天】字。」
「自那以後,我便是司祟,也只是司祟。」
話音落下,司祟的語氣很平靜,並沒有什麼變化:「至於司天氏他們則是在時代浪潮下分裂了。」
「有的人選擇了和我同行。」
「有的人選擇了墨守成規。」
「不過無論如何,結果是不變的——在我執掌法身道後,司天氏就在漫長的歲月中漸漸走向滅亡了。」
簡單的兩個字,司祟說起來卻沒有絲毫停頓,仿佛在闡述某個昭彰天理:「修行不應該是局限於血脈的特權,我作為道主,打破了這一限制我沒有針對司天氏,但司天氏確實是因我而亡。」
「道友聽到我和都玄歷史中的談話。」
「那時的我和都玄告別,就是要去司天氏所在的小界,也不算什麼.其實就是類似掃墓一樣的事。」
說到這裡,司祟突然自嘲一笑:
「初聖應該也是知道了這些,才說我和他是一類人吧。」
「從這一點來看,確實差不多,我無視了和我有血脈親緣的族人,甚至包括父母,這是確鑿的事實.」
司祟話音未落,呂陽就打斷了他。
「大謬。」
看著司祟,呂陽一臉鄭重:「道友不要搞錯了,手段和目的從來不是一回事,手段不過是工具而已。」
「目的,才是根本。」
「沒錯,道友和初聖或許都用過類似的手段.可那又如何?道友和初聖的目的,出發點截然不同。」
言罷,呂陽指了指自己。
「此為【我】.道友,忘了?」
簡單的幾個字,卻讓司祟猛然愣在原地,片刻過後才反應過來,旋即大笑:「哈哈哈!是極!是極!」
寧作【我】!
許久過後,直到司祟平復下心情,甚至隱有所悟後,呂陽才再度開口:「說起來,初聖此刻在哪兒?」
「他?」
司祟想了想,道:「這個時間,他應該還在宗門草創的小界內積蓄力量,準備空證【時光】之道吧。」
「去看看。」呂陽隨口道。
「這」
聞聽此言,司祟有些意外,忍不住道:「道友,嚴格來說初聖已經超脫,你貿然前往,恐怕有風險。」
同為超脫者,司祟很清楚【超脫】這種狀態的特殊性,尤其是初聖的超脫,幾乎已經很完美了,在過去,現在,未來同時超脫的他,哪怕只是過去時空的幻影,也有察覺到呂陽存在的可能性。
「一旦道友被他發現。」
「過去的幻影或許無所謂,我主要還是擔心此刻在【超脫之門】的那個本體,會因此出現些許變故」
司祟的擔心不無道理。
然而——這是下修的視角。
「無妨。」
呂陽神色平靜,雙眼就像是亘古流轉的日月,平等地俯瞰著虛瞑光海的每一個角落,隨後輕聲說道:
「就是要讓他看到。」
「然後他就會明白他什麼都改變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