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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4章 番外三 這家夫妻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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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海,仙樞,初聖宗。

補天峰。

和昔日模樣不同,如今的補天峰那叫一個氣派,一座山峰的規模就已經抵得上曾經的整座接天雲海。

入目所見,只見一座擎天白玉柱般的山峰拔地而起,直入雲霄,頂端狠狠貫穿了仙樞的天地,最尖端處赫然是果位【石榴木】,名為【補天缺】的果位玄妙正不斷向天地至深處注入無上玄妙。

就在這時,位於這座全新補天峰的某個洞府內。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只見兩道神通光彩冉冉升起,交織碰撞,明明氣機同出一脈,鬥起來卻毫不留情。

一時間,各處都有目光投注而來。

「又是他們啊。這家夫妻倆。」

「嘖嘖嘖,這是今年的第幾次了?也虧得陳太合能忍,以他的修為,至今居然都沒有殺了若湘夫人。」

「笑話,他敢?」

「當年的事情大家可是都想起來了的,若湘夫人.這位可不一般,當年是和道尊公開場合搞事的。」

「那場面,據說重光師叔至今還記憶猶新,道尊的英明神武在那時就已經初現端倪,雖然實力不如陳太合,卻巧用離間計,綠帽計,殺人誅心計,最後將陳太合活活坑死在了衝擊後期的路上」

「幾位前輩,你們說得是何事啊?」

有一些聖宗新人,當年無緣目睹那一幕的人忍不住開口詢問,立刻引來了不少聖宗真人熱情的回答:

「你不知道?」

「那這我就不得不和你說道一番了,道尊當年在補天峰的時候,那可是叱詫風雲,打出了赫赫威名.」

與此同時。

半空中,兩道交鋒的神通光彩也漸漸止息,誰也奈何不了誰,若湘夫人是因為修為還沒到那個層次。

至於陳太合——他是不敢。

多少年了,他也就是嘴上說說狠話,罵幾句賤婦,然而真要打傷若湘夫人?他是真的沒有那個膽子。

想到這裡,陳太合忍不住咬緊了牙關,看向正前方身穿一襲火紅長裙,生得花容月貌,顧盼間盡顯成熟風韻的女子,沉聲道:「若湘,我也不和你多說廢話,我只借用此地,用於之後的修行」

「滾蛋。」

話音未落,若湘夫人就冷笑著打斷了這位昔日的補天峰主:「這洞府都是我家祖上給我留下的家業。」

「就你,還想要借用?」

「陳太合我對你已是仁至義盡了,你看看隔壁道庭的那一對,蕭茹那才是真狠辣,道庭都給賣了.」

此言一出,陳太合頓時露出了憋屈的表情:「難道你就沒有賣?你不要以為我忘了,當年你這賤婦」

話音未落,陳太合就自己閉上了嘴。

反倒是若湘夫人,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雙手抱胸:「怎麼?說啊,你繼續說啊,我看你敢不敢說。」

「我做什麼了?」

陳太合:「.」

眼看著若湘夫人全然沒有避諱的意思,恨不得傳到全天下都知道,陳太合的臉色都隱隱有些發綠了。

尤其是一些知道當年事的聖宗真人,此刻更是用一副調笑般的目光朝著他看來,更是讓他恨欲發狂,然而作為一個合格的聖宗真人,更大的恐懼讓他維持住了理智,沒有說出什麼大不敬之話。

因此思索再三後,他也只能冷笑一聲:

「好好好若湘你倒是不要臉,可又能如何?那位早已超然世外,你以為他還會偷偷來和你私會麼?」

陳太合本是想嘲諷一下若湘夫人。

畢竟大家都是補天峰的,我說是我善解人意,你說你愛吃肉最棒了,哪個不是久經沙場的百戰之人?

就你這種,也想攀道尊的高枝?

做夢去吧!

——陳太合原本是這麼想的,然而很快他的聲音就漸漸低了下去,原本篤定的語氣也浮現些許動搖。

原因很簡單:當他說到「私會」兩個字的時候,原本還一副母老虎模樣的若湘夫人突然仿佛想到了什麼,美眸變得水汪汪,臉頰更是泛起了肉眼可見的暈紅,似乎回憶起了什麼令人沉醉之事。

陳太合:「???」

難道說.不,不可能!

「不可能的!」

陳太合怒目圓睜,喉嚨間甚至飄起了幾分血腥味,這對築基真人而言已經是氣急攻心才有的表現了。

而另一邊,若湘夫人也仿佛意識到了什麼,猛然收起了剛剛那沉醉的嬌媚模樣,咳嗽一聲後清冷道:「總之,這座洞府你以後不能住了,最多讓你在外面尋一處廬舍,他似乎更喜歡有道侶的。」

「以後他來了,你也能幫忙帶個路.」

陳太合終於忍不住了。

「不——!!!」

霎時間,神通光彩炸裂,天地間雪花飄飄,北風嘯嘯,陳太合駕起一道綠色遁光,瞬間消失在遠方。

而看著吐血而走的陳太合,若湘夫人這才收斂了諸多情緒,重新恢復漠然,抬頭看了一眼穹頂天幕。

隨後無聲地嘆了口氣。

『到底是把人騙走了,欸。』

陳太合其實沒有說錯,若湘夫人自己其實也清楚,那位看似大愛眾生,實則卻是個頂級的無情性子。

若是自己對祂還有用,也就罷了,如今不過是無用之人區區一具皮囊,祂又豈會為此過來找自己?

能允許自己狐假虎威,已是天恩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

『當初,那位大人到底對陳太合做了什麼?怎麼感覺他對那位大人的畏懼,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更大。』

仙樞,一處隱秘地界。

綠色遁光經天而過,週遊虛空,最後穩穩落在了一處凡間國度,偏僻小城,城角一座空曠的大院內。

很快,遁光散去。

陳太合從中走出,原本悲憤欲絕的表情已經恢復平靜,帶著幾分複雜地看向了正在院落內打坐的人。

那是一位青年,臉龐始終帶著揮之不去的苦澀,緊皺的眉頭在他額間勾勒出一個深深的「川」字,仿佛永遠也不會鬆開,只見他盤膝而坐,雙手掐訣,雙眼緊閉,似乎正在潛心修練某個法訣。

「信安.」

陳太合低聲開口,對自己這位兒子,他的觀感其實非常複雜,有著將其當作「人材」的無情和蔑視。

然而另一方面。

回想起在那個【幡旗】里的記憶,他又會忍不住回想起和自己兒子互相扶持,艱難渡過的日日夜夜。

當時的他初來乍到,雖然在雙修的功法上造詣更高,但思想覺悟還沒跟上,是業務已經非常熟練的陳信安不斷開導自己,甚至主動教導自己該怎麼做才能夠適應這份情緒也是貨真價實的。

非要說的話,就是同病相憐了。

然而事到如今,在他們父子倆的身體和精神上留下了不可磨滅創傷的那個人,如今卻已經高高在上。

報復?怨恨?

可不敢吶!

想到這裡,陳太合又是一陣頹然,卻見那個盤坐的青年似乎心有所感,突然抬起頭朝著他看了過來。

「.是父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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