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狠心（2/2）

在諸位道主的注視下，世尊雙手合十，低垂眼瞼，臉上的慈悲笑容越來越淡，卻始終沒有開口說話。

一時間，氣氛愈發險惡。

「萬寶，你在猶豫什麼？」

初聖的聲音陡然響起，沒有任何惡意，反而帶著世尊記憶中，當年那位【值得尊敬的老師】的殷切：

「道途和師弟，這有什麼難抉擇的？」

說到這裡，初聖甚至笑出了聲：「而且你不是選過一次了嗎？同樣的答案再選一次，再簡單不過了。」

世尊依舊不發一言。

見到這一幕，初聖才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

「看來你和下修打的交道太多了。」

「萬眾一心固然不錯，但再強的元神，也不可能真的做到一心，你多少還是受到了他們的一些影響。」

初聖頗有耐心地指點道：「四人之中，你是最像我的，所以我才會培養你，讓你接替司祟登上【彼岸】，可惜你跟了我那麼久，卻還是沒有學會真正的元嬰之道，須知萬物皆假，唯我獨真！」

「你越是干涉紅塵，紅塵牽絆就越多。」

「想要超脫，想要在道主之路上走得更遠，這些就只會成為你的阻礙，當年司祟就是死在了這上面。」

「他沒機會改了，也不想改。」

「但是你還來得及。」

初聖的聲音隆隆迴蕩，也讓世尊的神色漸漸鬆動，他很想反駁，可初聖的成功卻是不可辯駁的事實。

司祟？失敗者罷了，死人的道理哪怕說得再響亮，也不過是墓志銘罷了，對活人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或許就是如此吧。

這個破地方，本就應該如此。

世上是沒有雙全法的。

「轟隆！」

在諸道主的偉力下，冥府也無從封閉，鬼門關被強行炸開了通途，顯出一座沉在幽暗中的殘破宮闕。

世尊的思緒也漸漸恢復平靜。

慈悲笑容一點一點在他的臉上浮現，眼神卻變得愈發淡漠，仿佛斬去了所有感情，只剩下一片冰冷。

初聖見狀欣慰道：「你果然一點就透，就算其他人都死了又如何？你當年狠下心坐視了一次，如今無非是再狠一點罷了，你的道途何其貴重，它才是第一位的，除你之外的下修沒有任何意義！」

然而就在這時。

「砰！」

冥府深處，幽暗退散，殘破宮闕徐徐開啟，三道身影陸續走了出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聲鏗鏘反駁：

「此言差矣！」

霎時間，所有道主目光轉動，看向了冥府。

目光所至，三人中的為首者赫然是眼中滿含決然的道天齊，站在他左右的則是呂陽和至法持元真君。

然而剛剛開口反駁初聖的人，卻不是道天齊。

而是至法持元真君。

這一位從黃金年代到現在，從生靈到死靈，堅持至今的古法大真君，即使面對初聖也顯得無比坦然。

「萬寶，談個交易吧。」

至法持元真君的語氣無比輕鬆，笑道：

「只要你幫我們攔住初聖，冥府的所有古法真君就自願給你吃，助你先所有人一步恢復道主的位格。」

「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