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驚變！（1/2）

昏暗的宙宇，熾白的法光盈滿天地，而乘著光彩，一位僧人徐徐走過，腳下是盤根錯節的因果之景。

不同於呂陽。

對世尊而言，改因易果根本不需要那麼複雜，祂只需要平步走過，因果之景自然就會留下他的足跡。

「善哉，善哉！」

「吾心無存，故過十萬億閻浮提世界無所礙。」

僧人就這樣慢慢向前行走，不急不緩，乍看之下動作很慢，然而因果大網卻在祂的腳下自發地流動。

而祂每一步落下，都會在因果大網上印下一道腳印，所過之處，腳印生出毫光，光中長出花苞，繼而開放，化作一朵朵蓮花，就這樣鋪天蓋地，瀰漫寰宇，將祂的身影和後路堵了個嚴嚴實實。

步步生蓮！

這是只有在因果大網才能施展的手段，每一朵蓮花都可以扭曲因果，阻止後續的道主尋覓祂的蹤跡。

儘管面對初聖，這只是小手段。

然而只要可以擋上一段時間，哪怕只有一秒，一剎那，對道主而言都是足以決定勝負的重要契機了。

霎時間，因果變換。

世尊再度來到了因果之景里的聖宗，看到了正在補天峰內沉睡的補天殘念，當即將其重新喚醒過來。

「嗯。」

有了上一次和呂陽一起的談話，這一次補天殘念沒有再露出疑惑，只是略微晃神，便露出明悟笑容：

「後門已開，勞煩師兄了。」

話音落下，世尊沒有絲毫停留，利用補天殘念提供的因果，再度消失在原地，向著更深處繼續前行。

下一秒，異變陡生。

「轟隆！」

無與倫比的偉力以蠻橫的姿態闖入這道因果之景，所過之處，世尊留下的蓮花紛紛凋零，散落成泥濘。

補天殘念抬起頭，仿佛看到了因果之景外，那道龐大到難以形容，難以揣度的身影，正在打量著他。

「補天.怪不得搜羅因果尋不到你失蹤前的動向。」

「原來被你藏在了此處。」

平靜的聲音，悠悠傳來，依舊如十萬年前那樣從容不迫，仿佛萬事萬物都在掌控，逃不出他的掌心。

而面對這一幕，補天殘念卻只是仰頭大笑，然後豎起了一根中指：

「畜生，只有你，給我超我都嫌髒！」

「等死吧你！」

話音未落，因果之景轟然破滅。

六萬年前，世尊睜開雙眼，入目所見是一間禪房，渺渺青煙飄蕩，身前則是端坐著一位俊朗的青年。

初代補天峰主，補天缺。

『.是這時啊。』

世尊的眼底浮現恍然之色，這是六萬年前，豢妖身填冥府之後，補天缺失蹤前和他的最後一次見面。

沒有想到，因果所通向的竟是這個時候。

下一秒，聲音響起：

「你們就非要亂來麼？」

「豢妖不聽勸，你也是一樣，我說了，只要你們安安分分的，我保證可以護住你們，不用擔心隕落」

那是自己的聲音。

世尊沒有干涉既定的歷史進展，心中默然。

而另一邊，只見因果之景里的補天缺搖了搖頭，沉聲道：「既然豢妖已死，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

「師兄，你讓我如何還能再相信那個老東西？」

「他走到今天，祖龍被他騙了，司祟被他騙了，其他道主也被他騙了，如今師兄你還讓我們相信他？」

「不是相信他！」

世尊聽到自己的聲音里多出了幾分恨鐵不成鋼：「是相信我！我說了能護住你們，難道你不相信我？」

氣氛頓時僵持。

記憶中，這場對話的結果是不歡而散，再之後沒過多久，補天缺就突然失蹤了，丹鼎因此徹底發狂。

『好重的因果。』世尊心中思索。

這一幕因果之景和之前不同，之前的補天殘念因為自我封閉，幾乎沒有因果纏繞，很多話都可以說。

然而眼下這一幕的因果卻重得不可思議，世尊可以感應到，但凡自己稍微做出一些不同於歷史的干涉，這個因果之景就會瞬間破碎，因此他能做，也只能做一次干涉，且必須切合歷史的進展。

所幸，補天缺早已埋下了伏筆。

「話不投機半句多，走了。」

因果之景中，補天缺冷著臉站起身，淡淡道：「走之前，師兄你就沒有什麼東西給我，為我踐行嗎？」

這是歷史裡就有的對話。

當時的他送了一枚玉佩，是他精心煉製的法器，關鍵時刻能用來護身，理論上可以阻擋道主的一擊。

『原來因果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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