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小字(2/2)
當初白卿卿睡著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像是一隻慵懶的貓兒蜷在那裡,只是眉宇間少了榕寧臉上的幾分凌厲,多了幾分不喑世事的憨態。
蕭澤那一瞬間竟是看痴了,緩緩探出手,輕輕撫在了榕寧的額頭上。
似乎感受到了蕭澤手指的溫度,榕寧竟是偏頭靠向了蕭澤,低聲呢喃了出來。
「濯纓……」
蕭澤眉頭微微一蹙,濯纓?誰叫濯纓?聽著像個女孩子的名字。
蕭澤摸向了榕寧的額頭,榕寧猛然驚醒,正對上了蕭澤的視線。
她頓時心底慌成了一團,方才夢到了拓拔韜,拓拔韜與大皇子在激戰中被大皇子一刀砍下馬去。
她情急之下不禁喊出了拓拔韜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的小字。
她怔怔瞧著蕭澤,看他的眼神已經知道她喊出了那個名字。
榕寧頓時驚出了一頭冷汗,拓拔韜之前和蕭澤關係還不錯。
若是被蕭澤知道自己夢裡都喊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此番不僅僅是自己,整個沈家都要陪葬的。
榕寧下意識抓住了蕭澤的手:
「皇上,你怎麼來了?」
「那些下人也當真是混帳,皇上來了也不通報一聲。」
蕭澤笑著將她扶了起來,順勢坐在了榕寧的旁邊,讓靠榕寧靠在自己寬厚的懷中。
他低聲笑道:「不必責罰她們,是朕不讓她們出聲的,怕打擾你休息,不想終究還是打擾了。」
榕寧心跳個不停,強忍住了心底的慌亂,依偎在了蕭澤的懷中。
她輕聲笑道:「都是臣妾的錯,沒能迎接皇上,還請皇上恕罪。」
「臣妾這些日子也不曉得為何總是嗜睡,許是肚子裡的孩子月份大了的緣故。」
蕭澤笑道:「寧兒說的哪裡話,你懷了朕的孩子,想什麼時候睡就什麼時候睡,還挑時候不成。」
「對了,剛才是不是做噩夢了?朕聽你喊出了什麼濯纓?」
榕寧再怎麼沉穩這一下子還是真的驚出了一身冷汗,只覺得脊背涼颼颼的。
她心頭也稍微鬆懈了幾分,蕭澤怕是還不知道拓拔韜的小字。
那便好,還有轉回的餘地。
她靠在了蕭澤的懷中,還沒說話眼眶便微微發紅。
蕭澤頓時慌了:「這是怎麼了?寧兒不哭,是不是朕說錯了什麼?」
榕寧搖著頭道:「臣妾之前懷著孩子的時候,一直想給孩子起個名字。」
「皇上賜臣妾那夭折的女兒為寶卿公主。臣妾其實還為寶卿公主想到了一個小字,便是濯纓,像蓮花一樣出淤泥而不染。」
「只可惜……」
榕寧說不下去了,蕭澤頓時心如刀絞,緊緊擁著榕寧,聲音也有幾分哽咽。
「別怕,我們的孩子這一次一定會平平安安生下來的。」
「朕知道你怕,其實朕當初將周玉沒有攆出京城而默許他住在京城也是擔心你萬一生產時有個什麼,可以將他迅速調進京城。」
「可他過了病,確實不適合在你身邊服侍,只等幾個月後去瞧瞧他好了沒有。」
「你放心,這一次你的孩子朕親自保,決不會讓他出任何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