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他深處地獄(2/2)
拓跋韜眉頭緊皺,定定看著癱在地上的同母異父的弟弟,心情頗為複雜。
沈榕寧緩緩走過去抓住了拓跋韜的手,壓低了聲音道:「先將不相干的人帶走,宏親王需要獨處,一會兒再找他談。」
拓跋韜別過臉定定看向了面前的沈榕寧,從沈榕寧的臉上看不到報仇,殺戮,只看到了理智和隱忍。
拓跋韜想明白了,沈榕寧已經替他做出了選擇。
若是按照他之前的性子,定會一刀結果了拓跋宏這個孽種的性命。
到時候也斷了前朝大皇子簇擁者們的念想,今日他設這個局便是要將大皇子之前的所有心腹統一抹殺,消除真正的隱患。
可他並不想將這個真相告訴自己的親弟弟,但現在似乎瞞不住了。
元先生一心求死,身後跟著的其他大皇子的心腹繃著的那股勁兒早已經繃不住,紛紛丟下了武器。
也有極個別想要奮力一擊的,都被拓跋韜身邊的衛隊擊殺。
一時間土堡血腥濃重,處處透著陰森。
拓跋韜命人將大皇子反叛的勢力帶出了土堡,該殺的殺,該關的關,該清繳的清繳。
拓跋韜身邊的這些手下跟著拓跋韜做這種事情已經是極其熟練了。
一時間土堡里只剩下了拓拔韜和沈榕寧,還有地上癱著的拓跋宏和他的妻子福卿。
拓跋宏哭了許久終於緩過勁來,緩緩抬起頭看向了自己的皇兄。
他重重衝著皇兄和沈榕寧磕了三個頭,一字一頓道:「皇兄,皇嫂,福卿不懂事,臣弟願意替她贖罪,孩子是無辜的,還請皇上放過臣弟的兩個孩子,將他們貶為庶人。」
「奪去福卿公主誥命的封號,讓她帶這兩個孩子去漠北牧羊,留他們一條生路。」
拓跋宏說罷重重又磕了幾個頭,拓跋韜死死盯著他,咬牙冷笑了出來:「呵呵,你身為臣子,將朕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朕還能說什麼?」
「今日你的王妃所犯下的事,便是整座王府跟著陪葬都不為過的,你想用你一個人的死,去換取他們的生,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拓跋宏被拓跋韜這一聲斥責頓時羞愧的紅了臉,緩緩低下頭,隨即卻苦笑了出來。
他和兩個孩子竟然是前朝大皇子的血脈和後代,他娶來的妻子卻是想要謀害當今的皇后娘娘。
即便是王府里一個小小的師爺,都能掀起不小的浪花來。
拓跋韜要是能放過他們這一家,那才是見鬼了呢。
可這是他的兄長啊,拯救他於地獄中的兄長,與他有著流著同樣血脈的兄長。
外面的人都形容拓跋韜是個閻王,可他不認為,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他的兄長也會對他溫柔的笑,幫他包紮過身上的傷。
會幫他娶他心愛的女人,幫他成家立業。
他的兄長是有血有肉的好人,他始終認為他在世上最幸運的有兩件事。
一是遇到了對他極好的養父母,第二便是遇到了此生他最敬重最佩服的兄長。
拓跋宏低著頭決定賭一把,猛然拿起一邊丟在地上的長劍,突然起身整個身體朝著那劍鋒撞了過去。
只聽得劍鋒穿過血肉發出了悶悶的銳利的聲音,撕裂血肉的聲音,還有拓跋韜的怒喝,以及他最心愛的女人福卿悽厲的悲鳴,隨即便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