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佛怒火蓮！（1/2）
青雲宗與魔女會水火不容，甚至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關係惡劣到這種地步，實際上與魔女會沒什麼關係。
魔女會從始至終並沒有招惹青雲宗，甚至一開始的時候，魔女會多次嘗試過與青雲宗示好。
與當地的自由魔法少女組織保持友好關係，慢慢滲透，最終將其中魔法少女全部污染。
是魔女會常用的手段。
總有魔法少女想要拯救，並且改變魔女會。
因為魔女會裡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但青雲宗沒有那種魔法少女。
即使是有，但她們只聽宗主的命令，有想法也不會施行。
從青雲宗的宗主把第一個分會殺光的時候，宗門與魔女會的關係就被定性，一見面就是廝殺到死，絕不留情。
魔女會當然也想過要報復。
但青雲宗的魔法少女，組隊行動，很少落單，而且警惕性極強，極難被偷襲。
她們最擅長的作戰方式就是拖。
雙生進入過宗門，所以知道她們的門內訓練里，最基礎的一項就是如何利用魔法少女的能力來拖延時間。
而一旦遇見意料之外的狀況，青雲宗弟子會第一時間發出警報信號。
結果就是即使堵住了其中青雲宗落單的魔法少女，魔女會也很難迅速將其捕捉，緊接著就會有源源不斷的青雲宗弟子趕來變成群毆。
更有運氣好的，開到隱藏款盲盒，閒著沒事總會到處溜達的青雲宗宗主紫苑，屍骨無存。
僅僅不到半年時間，在北海活躍的大部分魔女會成員都被清理一空，甚至沒留下幾個活口。
青雲宗門內弟子也從一開始的畏畏縮縮不敢下死手，到了後來，哪怕是最普通的外門弟子，遇見魔女會成員都能毫不留情的打爛他們的血肉之軀，與她們宗主都快一般無二。
以至於給魔女會打怕了，不敢正面作戰。
所以雙生在一年前，被調遣過來。
她是從小被魔女會圈養的高級試驗品，自她開始記事起，每天都是無窮無盡的痛苦，打不完的針，做不完的訓練，還有浸泡在漆黑的，像是淤泥一樣的污染魔力中。
各樣負面情緒不斷浸染著，卻又始終保持著清醒。
在當時她其實並不出色，記錄她各項數據的實驗員，總是搖頭嘆息，一副不滿意的樣子。
同期的試驗品里，有三四個比她更加優秀的，甚至有一個在實驗過程中獲得了奇蹟種子。
但到了最後，成功活下來，並且達標的試驗品，反而就只有她一個。
作為能力特殊的人造魔女，只要接觸到奇蹟種子，就可以完美的偽裝成為魔法少女。
藉助這個能力，她潛入過災策局，偷取過不少資料。
所以魔女會也讓她承擔了潛入青雲宗的任務。
任務的一開始很順利，在犧牲了一個魔女會分會的情況下，她以被魔女會捕捉坑害的魔法少女身份，加入了青雲宗。
但進入宗門內後，事情就變了。
青雲宗在魔女會的眼中始終是殘酷又極為訓練有素的組織，在報告裡，這裡被描述為軍事化管理的魔法少女訓練場。
雙生也是做好了被盤問與折磨的準備。
因為在災策局就是這樣，作為身份可疑的魔法少女，會經歷漫長的盤問，甚至測試。
但青雲宗內並沒有，和魔女會在外面看到的不一樣，青雲宗內部，並沒有那麼冰冷殘酷。
嬉笑怒罵，輕鬆友善……
除了必要的訓練和任務以外，青雲宗幾乎沒有什麼強制性的要求。
雙生不想和任何人有過多的交流，畢竟說得越多，破綻越多，只要維持基本的人際關係，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才是潛伏最好的方法。
但是，冬君大人總是要來打擾她。
大概是因為自己的身份是孤兒，冬君大人總會額外的關照她。
宗門聚餐，她從不參加，但冬君會專門給她留一些，然後兩個人偷偷在角落裡吃，因為沒上過學的原因，冬君會抽空親自教導她一些基礎的語文數學知識，不讓她鬧出笑話。
帶她去遊樂園，領著她和宗門裡的其他弟子一起玩遊戲，耐心的教導她魔法少女各樣的知識，為她挑選衣服，給她準備生日驚喜……
雙生本來是不打算當一個被感化的笨蛋的。
以前她看動漫的時候，就一直對沒辦法堅持自己的理念，輕易被感化的反派嗤之以鼻。
然而很多事情，輪到自己親身體驗，才會知道自己其實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堅定。
許許多多的小事堆積起來，從一開始的嗤笑，到淡漠，再到一點點的期待與依賴。
以至於最後，她忘記了自己其實是魔女會的成員。
她享受著冬君大人的關照，沉浸在那份溫柔里。
就算撒嬌要枕著冬君大人的腿睡覺，也會被同意。
包容著她的一切，接受著她一切的任性。
每個中午，她都在靠在冬君的身上，忘掉所有的痛苦與煩惱，沉浸在甜甜的美夢中。
如果，如果自己小時候如果有一位媽媽的話，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從未嘗過甜意的魔女，被一顆顆糖果誘惑的忘卻了所有。
以至於後來回憶的時候，總帶著朦朧的不真實感。
不屬於，也是她不配獲得的美好與幸福，總會在冷靜下來後帶來空虛與惶恐。
為什麼，自己是魔女呢？為什麼，自己不是魔法少女呢？為什麼會是以這種方式遇見了冬君大人呢？
所有的美夢終究會醒來，魔女終究是魔女，體內的每一處都流淌著污穢的魔力，永遠無法變成魔法少女。
紫苑撕碎了她的美夢。
當那雙毫無感情的目光望過來的時候，當那位宗主手裡提著血淋淋，屬於她的對接人的頭顱時，雙生就知道結束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裡的。
但是沒有，紫苑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無視了她，與冬君說了什麼。
雙生不知道說了什麼，也不敢去想。
一想到冬君大人知道真相後，失望的目光，一想到，冬君大人的溫柔就到此為止，只會剩下冰冷與殺意的時候。
身體裡的污穢魔力就沸騰的無法停止，難以自制。
所以，雙生逃跑了。
回到了陰暗的臭水溝里，在魔女會中與那群老鼠混跡一起。
這才是她的歸宿，是她真實的生活。
青雲宗的臥底生活只是曇花一現的美夢，是幻覺。
總有一天，她會被紫苑找到，在冬君大人厭惡的目光中，被殺死，被忘記……
可是，還是有一點小小的，奢望。
如果，如果自己再也不殺人的話，冬君大人，會不會沒有那麼厭惡自己呢？
如果，自己把魔女會的一些技術，一些消息，送給青雲宗的話，是不是可以彌補一些過錯呢？
在銀珞要召喚大量災獸摧毀城市的時候，強行催生降低災獸的等級，並且提前泄露消息出去，讓他們做好準備，減少北海的傷亡。
那，冬君大人會不會，為此對自己，有一點點的憐憫和寬恕呢？
雖然誰也不知道這些事情，但是，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積累起來，她就會產生小小的幻想，幻想哪怕是自己這樣的魔女，也能產生小小的奇蹟。
讓冬君大人會欣慰自己的改變。
幻想著，有一天如果自己真的被紫苑殺了，冬君大人在旁邊看著自己的屍體，不是厭惡與冷漠，而是可憐與些許的傷心。
如果自己能做的更多，如果能拯救更多的人，就算身為魔女的自己，是不是也可以……
「奇蹟種子在哪？」
紫苑的聲音撕裂了所有的幻想。
奇蹟終究不是魔女所能染指的東西。
無論怎麼努力，表情都無法維持往日的偽裝，只剩下恐懼。
在青雲宗的日子裡，如果是冬君是最溫柔的母親，始終包容她的一切，那宗主紫苑就是最嚴厲殘酷的父親。
始終審視著她的一切，但凡露出一點破綻，都會面臨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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