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靈堂訓爹(2/2)
嚴格控制他的出行,監控他看的書。
還好有陸雅在。
因為陸雅,他的大道之路才始終沒有斷絕。
即使被關在屋子裡,江思也從不覺得有什麼枯燥與憤恨。
這都是修煉的必經之路。
耐得住寂寞的人,才有資格踏上修仙之路。
事實,也確實如此。
看著自己的來時路,江思忍不住洒然一笑。
心象之路,不差。
從過去一路到現在,當再次看到一扇門的時候,江思便隨手推開走了進去。
繼續大步向前的時候,便看見了院落。
那是父親後來認真工作買的房子,院子不算大,但是比起之前的破爛已經多少像樣了不少。
但是現在,已經完全不是記憶里的模樣。
雪已經停了,但房屋上下仍舊布滿了白色。
葬禮用的花圈,挽幛,將整個房子覆蓋住。
恍惚間,好似還是一片大雪。
江思又環視了一圈四周,外面的小道已經鋪就了柏油,再往前的垃圾山不見了,自己以往喜歡爬的桑葚樹也消失,只剩下了一個小亭子。
記憶之外的模樣。
踩了踩地面,切實的感覺到了某種厚重。
那是現實的厚重。
沒有著急回去,江思繼續向前走,走到了陌生的自家門口。
院門口蹲著兩個老人,嗑著瓜子,坐在小板凳上嘮著。
隨即看見了江思以後,便都是一下站了起來。
「哎呦!這不是江長壽他家大兒子嗎?」
「江思,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跟陸雅跑了嗎?」
「聽說私奔?」
江思聽的有些莫名其妙,只是問道:「誰死了?」
兩個老人家都是乾笑著:「你爸————」
「都走好久了,今天才辦葬禮。」
江思抬頭望著院子裡的花圈,「吃丹藥吃壞了嗎?」
「沒,他早就不煉丹了,你爸不是早就幡然醒悟了嘛,老老實實幹活,再沒沾過那些玩意兒了,不過應該是傷到底子了,後來身體一直不好————」
進來的時候,院子裡放了好幾個桌子,桌子上都是已經吃過飯的客人。
此刻便是坐在一起閒聊了起來。
桌子上放著殘羹剩飯,有人嬉笑,有人剔牙,小孩子在周圍亂跑著。
大堂中,隱隱傳來了哭聲,撕心裂肺的,但是並不怎麼走心。
江思穿過人群,走進大堂,煙霧瀰漫著,倒像是進入了老爹之前的煉丹房。
轉頭看去,便能瞧見燒紙的火盆,還有旁邊打滾嚎哭著的女人。
以及站著的,心不在焉和別人聊天的一對夫妻。
他不認識那對夫妻,但是從身份和面相上來看,應該是家裡人吧。
家裡人,弟弟?還是什麼?
自己去了魔法少女世界求道以後,兩個人再要一個孩子也不稀奇————
等到他走進來以後,那在地上打滾著哭號的陌生人,更加賣力了。
「你誰啊?」
他一把將其提起來,不耐煩的問了一句。
那原本還在嚎哭的女人被嚇得噎了一下,沒哭出來。
但眼淚鼻涕還是狂冒著。
旁邊的人立刻沖了過來,「你幹什麼!你是誰?把人放下!」
然而江思只是問道,「你哭什麼?」
那女人哭的更傷心了,「這是我工作啊————」
哦,賣哭的。
他想了想,也沒有為難對方,只是扔出了門外,「不用了。」
那個長相與父親有幾分相似的青年過來立刻推搡著他,「你到底誰啊!想幹什麼!我爹的葬禮別搗亂啊,我警告你!沒隨禮別想吃我爹的席!」
大聲嚷嚷著,連院子裡來參加葬禮的人都是看了過來。
然而連推了幾次,江思紋絲不動,反而戴著眼鏡的青年差點把自己推倒。
他旁邊的女人便是連忙拽住他,抱怨著眼鏡青年的無能。
江思看著大堂正前方的靈堂,那熟悉的黑白色照片,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我是江思。」
「江長壽的兒子。」
氣氛從剛才的憤怒,變成了冷寂,再接著,朝著慌亂和詭異的方向偏移。
「什麼江長壽的兒子!早不來晚不來,老爸死了你來了!還來搗亂!」
「我有點話要和他說,你們先出去吧。」
「我警告你,爸的葬禮是我舉辦的,爸不能動的時候,是我照顧的,你特麼榜上富婆一腳把爹媽踹開,那麼多年不出現,這種時候跑出來說自己是大孝子,要和我分遺產。」
「出去。」
眼鏡男旁邊的女人便是怒吼著,「你這人怎麼回事!這裡是我們家,老姚!
給我把他扔出去!」
女人尖叫了一聲,有一個身材強壯的西裝男便是從外面走了進來,扭了扭脖子,拉扯著自己的領帶,一把抓住了江思的肩膀。
「小子,跟我出去。」
發現拽不動,便要一腳揣在他的腿上,把他腿踹段的時候。
卻被少年反手一把抓著了頭顱。
轟然砸在了屋子裡的大圓桌上!
菜湯飛濺著,肉和蘑菇撒了一地,整張桌子都瞬間碎裂!
強壯西裝男的頭顱撞碎了木桌與上面的碗筷後,又是狠狠砸在了地面上,橫肉顫動著,雙眼一翻,直接趴在了滿地的湯水中暈了過去。
江思隨手撿起一塊魚肉,嘗了嘗。
隨後吐了出去。
難吃。
「出去。」
剛才還叫囂著弟弟與弟媳婦,終於是老實了下來,慌慌張張的跑了出去。
江思拖著暈過去的西裝男,走到了門外,看著院子裡的客人。
「吃完就回去吧。」
所有人都立刻起身,收拾著東西往外走。
還有人忙著把桌上的菜都裝進袋子裡,不一會兒,院子裡安靜了下來以後,江思這才隨手把西裝男扔到了院子外。
他關上院子門,又關上大堂的門。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的聲音在外面開始越來越多,還有鄰居的閒言碎語。
所以他不喜歡葬禮。
他走進屋子裡,靈堂的布置很古樸,巨大的紙紮寶殿擺在供桌後,照片就掛在寫著凌玉殿的牌匾下。
看著靈堂上的照片,周圍是父親的遺物。
眾多的書籍,還有他的丹爐。
包括煉製成功的丹藥。
有人砸爛了窗戶,外面的人怒罵嬉笑。
江思隨手拿起父親的書籍,《周易參同契》,「內外不分,故弄玄虛,既不服氣,何以入道,還敢笑辟穀為旁門左道。」
扔進了喪盆里。
又拿起一本《丹房奧論》。
搖了搖頭也是扔進喪盆,「文火武火,不如異火。」
然後拿起《金華玉液大丹》同樣扔進喪盆,「水法煉丹,沒有靈泉也敢水法煉丹?」
《道言內外秘訣全書》、《金丹大要》、《蓬萊山東西灶還丹經》、《金丹大成集》《抱朴子》————
面無表情的一本本拿起,統統扔進喪盆,而後又拿起父親煉製的丹藥一併投入。
火勢頓時熊熊。
「我已經找到真經,等過些時日,我將真經給你送去。」
火光映照著他的臉頰,像是化不開的堅冰。
「少看這些沒用的,多看點網文,下輩子好轉生去玄鑒修真。」
隨後一拳砸爛了丹爐!
並非是江長壽醒悟了,悔改了,或者被人說服,才放棄了煉丹修真。
而是因為他吃了自己煉的仙丹,差點死了。
所以他怕了。
江思拿起一根香,點燃以後,吹了吹。
插在了燃燒著的喪盆里。
又從靈堂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毫不在意的伸手,直接從喪盆的火堆里取出了還在燃燒著的灰,塗抹在水果刀上,燙的發紅。
隨後,又在刀鋒上哈了哈氣,吹去那些灰塵。
門外想起了警笛聲,警察推開了門,身後是成群的鄰居,還有親戚,包括那位他並不熟的弟弟。
「放下刀,放下刀!」
在一片驚呼聲中,江思只是拿著水果刀,望著父親的面容、
「爹。」
他淡淡說道:「當年您的道心,不夠穩,更不夠狠!」
說罷,猛地一刀插進了胸口處,而後狠狠的一拉!
鮮血濺著!
幾乎將父親的遺照塗抹的鮮紅!
別說是那些尋常人了,就連警察都是一哆嗦,被嚇了一跳!
然而江思卻面不改色,一手插進了胸口裡,抓住了還在跳動的心臟。
脖子處的青筋幾乎要暴起,鬢角汗如雨下,然而江思只是硬生生將心臟從胸口裡掏了出來!
「且讓我用道心給你煉個真丹。」
手掌微微一用力,心臟在他的手中爆開!
迸濺的鮮血中,在一片尖叫聲里,紫色的光芒,從他的指縫中溢出!
無比閃耀!
「此丹名為一」
「奇蹟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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