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冰糖吃醋 糖醋微紅（2/2）

她想。

沖墟，聖堂。

夜無疆廣場。

蘇菈就蹲在路口，端著自己的碗，看著來往的人群。

自從戰勝陸雅ai已經過去了不少天，之前的混亂很快過去。

沖墟很快就恢復了正軌。

壞消息，沖墟的大夥都知道自己在被人關在罐頭裡，當人肉機體用。

好消息，到目前位置，不管是聖堂，還是打更人，又或者是魔女會。

三分沖墟的情況下，沒有人考慮讓沖墟人出來活著。

說到底維持這麼大一個沖墟的統合心象空間，本身就是巨大的財富，不斷產出的魔力更是無盡資源，誰也捨不得就這樣讓沖墟人散了。

畢竟隊伍散了簡單，再想拉起來可就難啦！

至於沖墟本地人的想法—誰在乎呢？

這麼多年都過來了，肉眼可見的，往後那麼多年，也要這麼過去。

一層的黑社會修仙，說的好聽，但實質上大抵上都是聖堂的人對沖墟人呼來喝去，要說有沒有爬上去的，那倒也是有的，總有根骨不錯的，進步很快，受到青睞。

可給人期望，倒是更顯得折磨。

第二層是打更人與魔女會劃江而治，還延續著之前沖墟的風格，但要緩和了許多。

可若是掉入了斬殺線，冰冷的感覺還是一樣的。

依舊是永噩長夜。

此後，沖墟有了兩條路。

往上是地獄，往下也是地獄。

好一點，壞一點，憑各自的本事與性格，也都各有論斷，辨不明說不清。

若說日子比過去糟糕，那也不至於。

往前的日子不能說是過得地獄，因為那就不是人過得日子，那是被當牲畜養著。

牲畜哪知道有什麼地獄呢？連自己是什麼都不懂。

不過是麻麻木木的活著，等著某天頭一歪，稱幾兩肉拿去賣罷了。

往後的日子，勉強從柵欄里爬出來了，約莫是人過得日子，卻也不怎麼自在。

像是從豬圈到了更大的牧場。

但是，老人家怎麼說的來著？人要知足。

尤其是曾經那豬狗不如的日子過慣了，突然當回人，差點就差點吧。

總比過去好————

這句話總感覺比什麼麻醉劑強的多了，兩三針的劑量，怕是也沒有這一句來的效果大。

想著比過去好了，往後看是慶幸，往前看是盼頭。

正是處在最好的那一刻。

畢竟陸雅ai被打爛的時候，沖墟很多東西都重來了，包括那些債務啊，欠款之類的，都一筆勾銷，大家從頭來過。

希望還是有的，只是不大，吊著大家一口氣，總歸不至於就這樣沒了。

這些日子上面的飛艇掛著大屏幕，關於沖墟的新規章制度，各樣的待遇優化，福利，從早放到晚。

若說那是吊著大夥的一口氣，倒也未必。

因為真的能聽進去，了解那些的沖墟人，總是不多的。

好在宣傳的足夠賣力，到處沸沸揚揚，喜喜慶慶，好似真的有什麼歡喜的大事，一直給人向上的動力與期望。

有些東西，成為期望的時候，也就成為了束縛，那期盼，總是追著追著，就發現：

哎，怎麼我就這一條路了？

然後，走哪兒也不自在。

有時候會思考之前若是不那麼做，是不是會有更多的選擇，可是一想起當初追逐著希望的迫切與熱烈，也不敢保證，再來一次，自己真的能下定決心不重蹈覆轍。

大夥也都得這麼安慰著自己，得過且過，免得懊惱的連當下都活不下去。

「聖堂說要劃地皮給青雲宗的真傳，建立分門。」

「劃地皮啊，錢是誰出的？那塊地皮，之前不是說要建工廠的嗎？」

「誰知道呢，估計工錢又要減了。」

「聽誰說的？」

「我之前路過飯堂的時候，白狐和什麼人爭吵的時候說的。」

夜無疆的廣場，周遭嘀嘀咕咕的議論著，空氣中像是有什麼要升起來，稍稍顯得有些悲戚了。

「總比過去好。」

於是，那什麼東西墜落下去，將原本厚重的氣氛融化的輕鬆。

對於蘇菈而言，她偶爾聽著，大部分時間也不怎麼放在心上。

她與那些庸俗的人不同，不會去想那麼多錢的事情。

只是偶爾會想著江思，又想著那個漂亮的紫苑。

想男人，想女人，要比想錢浪漫的多，也高明文雅的多了。

雖然男人和女人都是一個人。

實際上這麼多天，江思與紫苑的模樣在腦海里都模模糊糊的，是記不清了。

因為蘇菈不是只會看臉的庸俗女孩，她不怎麼會記住別人的樣貌。

紫苑很漂亮，但也只記得很漂亮。是江思變得這件事情，雖然讓她頗為驚喜。

但也只是一時的刺激罷了。

她只是偶爾會回味遇見紫苑時，那個女孩面無表情的在沖墟引起爆炸。

在沉悶的豬圈裡給她放了迪斯科一樣的興奮。

後來變成江思，在沖墟砸來砸去，一切都變得亂糟糟的。

狂野的暴戾，將她討厭的一切都絞得粉碎。

只是可惜，青雲宗是他的，聖堂也是他的。

現在沖墟的模樣，和他脫不開關係。

原本在心頭掀起的波瀾，那些不一樣的感情，也就這麼淡了下來。

「聽說上層的打更人下來商談了————」

「魔女會那邊也來了。」

「這麼多大人物啊。」

「和我們一個月兩千塊錢的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關係了，聽說魔女會來人是司魔屠————」

「我靠要死啊，司魔屠不就是江思嗎，上次被江思殺的人都還沒醒過來呢————」

「別怕，我看到了之前的魔法少女琉璃————」

「還有外面垃圾場的新負責人，小雨衣和紫苑。」

「這都是要幹啥啊。」

「但願別整太多么蛾子，上次聊完工資扣了一半————」

每次商談完都准沒什麼好事。

對於蘇菈而言也差不多。

失去了奇蹟種子，失去了魔法少女的力量，甚至連壽命都沒有多少。

誰能想到在沖墟，變身魔法少女，獲取權限，還特麼要氪命呢？

拿了滿級號沒打多久自己小命居然就要到頭，也是讓蘇蒞沒想到。

血虧啊。

雖說就算知道，也沒什麼區別就是了。

她從二層的沖墟，到處打工求醫，沒找到什麼辦法。

到一層來，賺夠了點數，倒是從那個什么小玄鑒里找到了續命的法子。

但是要換續命的道具，就要沒日沒夜的幹活。

失去了魔法少女的力量，她也沒有什麼權限，在聖堂一直都不過是個見習。

續來的命，只是為了沒日沒夜的幹活，繼續續命。

本該日子也就這樣一天天的過了，為了活著而活著。

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好。

總有一天她會兌換出不需要為了續命而奮鬥的人生。

只是有些人知曉了自己被困在罐頭裡，總也不安分的嚷嚷。

「要是能出去就好了————」

要是能出去就好了。

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就聽著那些聲音，最後只化作了一聲抱怨與嘆息。

一好不自由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本想著這樣說的，可奈何，其實她還是有點辦法的。

「歪歪歪，聽到了沒？」

小玄鑒在她的手腕上閃爍著，最終隱隱約約穿出了，那令沖墟人膽寒的聲音「幹什麼。」

「不自由啊，不自由！」

「還不知足？」

「對，就是這個！」蘇菈忽然激動的大叫著，「不知足！靠，我為什麼要知足！」

「你確定要和我交易嗎？說不定會有更好的辦法。」

「不會的，白痴。」蘇菈低聲笑道，「沒人會在乎你的想法，直到你開始毀滅世界，懂嗎？」

「說不定會失敗。」

「不是失敗不失敗的問題，而是要讓他們看見，要讓他們主動來了解，沖墟要什麼！」

「我覺得你很適合自由女神這個稱呼，沖墟的自由女神。」

「嗨，我喜歡你的幽默，我發誓，從今天開始，我將徹底忘掉江思與紫苑，只愛死你一個人，mua。

「」

「誰信？」

「你要相信我的專一呀！」

「————聖堂武器權限已獲取。」

蘇菈在一個和煦的下午，當周圍的沖墟人聊著明天的時候，輕描淡寫的解開了被封印的最後一段殘留數據。

戴上了戰術目鏡，她對著陸雅ai伸出了手：「來吧，寶貝兒，讓我們把沖墟燒成灰！」

聖堂，議事大廳。

紫苑是最後一個到場的，但卻是坐在了最前方的位置。

從打更人的孵化者，到魔女會的珈藍——紫苑詢問了魔女會的會長為何不來。

珈藍也只是說有事。

大抵上是怕自己一網打盡吧，雖然紫苑確實有這麼想過。

只是一個珈藍，沒什麼出手的價值。

會議商談的事情也很簡單，並不複雜。

沖墟本質上是魔法少女們前往魔法國度，與世界樹的中轉站，但這條路已經被封鎖很久，想要前往世界樹和魔法國度，就必須重新打通。

其中要花費的人力物力都是個不小的數字，這麼大的工程，自然要商談一下。

「我們想要尋找一小截世界樹的樹枝，那一截樹枝掉在了沖墟，但我們一直沒找到。」

「呃，我們需要更多關於陸雅ai的數據，魔女會的魔女實驗數據一直不完全————」

打更人與魔女會的要求倒是都挺好懂的。

商談的事情，紫苑的興趣也不大，交給聖堂的人處理一千針草的分門到現在也沒個頭緒，導致沒資格上桌進行談判。

雖然說是時間的問題，但還是讓紫苑產生了不滿。

會議的過程還算是順利，畢竟打更人的孵化者和魔女會並不怎麼敢惹怒紫苑與聖堂。

只不過在一些小細節上一直提出合理的要求，態度卑微，這邊倒也不好伸手打笑臉人。

就在紫苑昏昏欲睡，打算直接以入眠跳過會議的時候。

尖銳猛烈的重金屬搖滾，突兀的響徹了整個大廳！

紫苑半睜著眼睛，慵懶的看向了外面。

隨後恐怖的劍氣，如同潮水般劈來，聖堂大廳瞬間化作齏粉！

紫苑隨手一捏。

【臨字秘】倏然張開屏障！

萬千的劍氣於屏障外轟然炸開，源源不斷的劍氣竟是壓得屏障無法擴張！

「咳咳咳，喂喂喂，聽得到嗎？各位，聽不到也沒關係，一會兒用全身心感受就行了，我們重金屬搖滾其實不太依賴耳朵————哈哈，騙你的，其實也需要耳朵。」

「總之，垃圾們，準備好了嗎？我要來咬死你們嘍，汪汪汪！」

聲音消失，重金屬搖滾那撕心裂肺的吶喊再次滿地打滾！

伴隨著重金屬搖滾的震撼，萬千劍氣，與紫苑釋放的一般無二，密密麻麻從遠方噴薄而來！

「是野狗————」

珈藍在旁邊站穩身子，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

卻見紫苑起身，望著那密集的劍雨盡頭，已經再無困意，精神抖擻！

「不，是一位壽元無多的大聖。」

虛空鏡的光輝映照會議大廳！

「正攜極道帝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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