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帝國毀滅 最終之戰!（2/2）
她立刻轉身開始朝著遠處逃去。
世界之外和預測的不同，這裡像是宇宙中，有不少的星球一看上去像是剛誕生不久，剛被捏出來的一樣。
漫天的星辰在此具現化，她穿梭在之前衝擊造成的殘骸帶里。
利用複雜的地形，不斷改變軌跡，在小行星的引力陰影間穿梭，可當從一顆冰質行星的背後衝出來時，紫苑已然在前方等著自己了。
速度也不占優。
龍尾一閃而過，胸前的愛麗絲裝甲核心剎那爆碎，身體在巨大的衝擊中撞入冰質行星地核，從另一邊穿出來。
半個星球如被擠壓而碎的雞蛋，坍塌，崩毀，濺射著星球的殘骸！
又一層的愛麗絲裝甲剝落。
當第三層愛麗絲的裝甲啟動的時候，那邊的紫苑已然如彗星般，拖著數十萬公里的閃光長河，攜帶著恐怖的威力，訇然砸在了她的身上！
然而這次伊塔恩只是伸出了一隻手，在巨大的衝擊下，生生扛住了這一擊！
【愛麗絲裝甲菲爾MKⅢ，疊代完畢。】
反手抓住了紫苑的腳腕，無數的納米小愛麗絲在手臂上蠕動著。
而後，整隻手臂覆蓋上了與紫苑相同的黑金色魔裝。
同樣的魔力厚度，同樣的魔力運轉效率，同樣的構築方式————
伊塔恩抬起頭，望著那雙金色的豎瞳。
瞳孔中仿佛閃爍了些許的訝異。
魔法少女下面的身份，讓她對這份訝異感覺到了一種像是些許報復的快感。
「你的戰鬥方式，一直都這麼簡單嗎？」
嘲諷的話語吐出，完美模仿出來的紫苑的力量，被作用在了紫苑自己的身上。
紫苑以比彗星更快的速度爆射而出！
然而龍翼只是扇動了一下，被拋飛出去的少女就剎那間穩住了身形。
仿佛突破了物理規則一樣，慣性完全不存在了。
甚至還能轉身將龍尾甩過來！
伊塔恩仍舊操縱著仿紫苑魔裝的手臂，一拳轟了上去！
巨大的衝擊波在混沌中散開，周圍密密麻麻的星球隨之爆炸！
數萬億丈的殘骸廢墟帶，像是環繞著兩人的行星環。
沒有聲音，但整個殘骸廢墟帶都是亮堂了起來。
碰撞的恐怖能量轉化為光輻射，光芒比遠處剛誕生的恆星還要熾烈十倍！
拳頭與龍尾的對撞點產生了空間褶皺，將周圍數十萬公里的碎片一起吞噬進去。
伊塔恩在廢墟的塵埃中勉強穩住身形，俯身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顫抖的右手上，愛麗絲裝甲複製的仿紫苑魔裝已經徹底碎裂。
她又環視了一圈四周，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個混沌的外部世界中，星辰是在不斷誕生的。
雖然兩個人碰撞的力量，摧毀了不少星辰，但是很快就會重新誕生更多的星辰。
譬如剛才那顆恆星，就是剛剛誕生的。
伊塔恩確信，剛才那裡是沒有星星的。
有什麼人正在她們戰鬥的過程中創造星星————
然而思考並沒有來得及延展太多。
遠處的廢墟帶里，黑金色的魔力光輝再次炸亮。
伊塔恩望著紫苑習慣性拿出來的魔力標槍，忍不住笑了出來。
划過寰宇的黑金光芒，所過之處混沌猶如薄紙，扯出一條黑金色的裂痕。
周圍的廢墟殘渣瞬間融化成了更為細密的塵埃！
比之前更為恐怖的破壞力。
或許是這場戰鬥里紫苑第一次認真——
可是，對於伊塔恩而言，也就這樣了。
她伸出手。
【凡兵器入王手者咸來伏首】！
無形文字再次被銘刻，毀天滅地的黑金色長槍，穩穩的被她抓在了手裡！
劇烈震動著的魔力發出躁動的嗡鳴，但下一秒愛麗絲裝甲上無數的納米小愛麗絲迅速爬滿整個黑金色的長槍，魔力的光輝就此被覆蓋。
原本屬於紫苑的黑金色長槍，徹底落入了她的手中。
「我擁有你與小七戰鬥的全部數據。」
該說是自豪，還是想要證明什麼呢？
紫苑偏頭看了一眼周圍。
伊塔恩散布的納米愛麗絲，此刻附著於周圍所有的灰塵之上，屬於她的心象，就已經這樣無聲無息憑空展開。
「你的魔力擁有匪夷所思的性質變化，但是基本都基於已知的魔法少女內。」心象展開以後，數不清的魔力排列在伊塔恩的身前，「我們把所有的魔力性質都進行了收集與解析。」
「對於鏡之國而言，從來沒有什麼奇蹟。」
不同性質的魔力在心象內融合，化作佛怒火蓮。
又有魔力變形而生，演化龐大的誅仙劍。
大荒囚天指，劍氣，狂風，包括青花的魔偶，與冰糖的那些寒冰，一併醞釀完成。
「一步步，收集數據，解析，構建模型，每一步都需要能解釋通的邏輯，所有的技術，都是可以再現，並且復刻出來，不斷的積累，進化，找到其中的規律，並且總結。」
「所以，即使我無法成為魔法少女，我依然可以凌駕在所有人之上！」
伊塔恩儘量讓自己忘掉那魔法少女皮囊下的人。
她只是堂堂正正的，和那位魔法少女紫苑說話。
最強的魔法少女，魔法少女的代表。
鏡之國從誕生之初與魔法少女就是相反的存在，不追求那無法實現的奇蹟，一步一個腳印的，創造出可以復現的科技。
她們正是因此被孵化者所拋棄。
「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鏡之國模擬魔法的科技成果，我們用科技模仿魔法少女，最終，超越你們的奇蹟！」
「這就是你讓我去災人界的原因嗎？王子殿下。」
慷慨激昂的說辭被一句話碾碎。
原本偽裝成鏡王與紫苑，魔法少女與鏡之國的對話，也徹底被撕開。
因高傲而維持的冷靜，支離破碎，伊塔恩望著她，一字一頓，像是在撕咬著什麼一樣的回應著她的話，「我不是王子，我是鏡王，去災人界的是司魔屠————」
「我就是司魔屠。」
星辰誕生，又破滅，混沌的世界裡，黑洞與寂靜長伴。
心象覆蓋著的混沌世界，終於減緩了星辰的誕生。
伊塔恩「哈」的笑了一聲。
「作為男人，用魔法少女的身體戰鬥嗎？」
原本驕傲的臉龐，逐漸變得陰冷，瞳孔中湧出了滔天的戾氣！
「給我有點羞恥之心，你這個騙子—！！！」
收集來的所有魔法，在四名滿開魔力的加持下，淹沒紫苑！
全知域的主要算力，全部是在解析紫苑。
魔力，魔法，魔裝，包括她的所有變化，行動方式，攻擊習慣。
將所有的戰鬥數據收集分析，構建出的紫苑戰鬥模型。
或許比她自己還要更了解她的應敵習慣！
紫苑雙指併攏如劍，輕輕下滑。
那是之前與小七戰鬥時，斬開了日月的一劍。
即使是與總集群連接的小七，也難以抗衡的恐怖魔法。
卻在觸碰到全知域裡灰白色魔力時，逐漸消融。
只要分析出魔力性質，再用相反的魔力進行中和，就可以完成對紫苑魔法的無害化！
而這邊複製出的全世界的魔法，在四重滿開魔力的支持下，終於是將紫苑死死壓制，按在了後方爆破的恆星之中！
「接下來。」
伊塔恩露出了輕蔑而又冷冽的眼神，「我會在全世界的面前，擊敗你。」
然後—
把你那張臉踩進泥里，斬斷你的四肢，裝上機械的貓腿，套上女僕的服飾。
再親手為你戴上刻著我伊塔恩名字的項圈，牽著你在王庭里像只貓一樣爬行。
讓你永遠後悔欺騙我，與我為敵————
只有這樣，才能挽回自己被踐踏的自尊。
欺騙帶來的羞辱，還有所有期待落空的痛苦。
即使無數次的忽略，即使拼命的無視與忘卻。
但只要對方一開口，就會傳來無法言喻的疼痛！
在領域必中的加持下，萬萬億的魔法無窮無盡的轟擊著紫苑。
伊塔恩卻看見對方在那領域必中的劍雨火焰大海之中，猶如散步洗澡一般，悠哉的往前走來！
大量解析出來的，本應該能突破魔力防禦的劍氣與火蓮，卻在堅韌的鱗片不斷爆發出耀眼的火花。
窮盡了鏡之國所有的科技、算力、積蓄的全知域，在瘋狂運轉著！
不斷尋找著能夠突破龍鱗的可能性。
全知域是能夠解析萬物，銘刻規則，改變概率的心象，以鏡之國強大的核心來做為能源，上限毫無疑問是極高的。
唯一的缺陷是，無法改變百分之百與百分之零的概率。
正如科技無法誕生出絕對不可能發生的奇蹟一樣，全知域無法改變已經確定的事項概率。
【龍鱗破防的可能性為百分之零。】
「繼續算！」
【正在進行超頻，將直接為您計算直接破壞紫苑的可能性————】
【算力過載中，請結束其他進程————
就在王子呆滯之時，那邊的紫苑忽然開口：「原來，是這種感覺啊。」
沐浴在心象的攻擊中，黑金色的魔法少女像是異常滿意一般的說著，抬起右手。
那右手上格外顯眼的戒指，被她緩緩取下。
「回來吧，魔力，全部。」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混沌世界停滯了。
星辰不再誕生，不再轉動，如同星環一般的碎石帶凝固成了一條懸空石海。
恆星的光芒停留在了鼓動的那一刻。
伊塔恩察覺到了什麼，立刻向下看去。
下方的新世界中，以華南華西華北華東四座最大陸地為中心的星球，乃至延伸出去的整個宇宙，再次開始分離！
她這才突然意識到。
混沌空間的星辰誕生，實際上是紫苑在操控。
下方新世界、鏡之國和諸多舊世界乃至空間亂流能依舊存在，沒有因為她們的戰鬥而徹底崩毀，也是因為紫苑利用那個戒指再控制。
她絕大多數的魔力，都被用在了這些地方————
取下戒指後，所有的魔力收回的紫色魔神，只是稍稍抬抬手。
那充盈過頭的魔力就讓伊塔恩幾乎喘不過氣！
抬起的手掌，化作了龍爪一般，朝著她，按了下來。
稀鬆平常的攻擊，幾乎看不到什麼威力。
單純的用魔力強化了手，然後按下。
心象卻發出了崩裂聲。
【迴避概率：百分之零。】
【無法計算，解析概率為零，格擋概率為零。】
【過載，計算錯誤，超頻失敗，過載————】
以鏡之國古往今來所有人的大腦成就的核心，能夠超越任何魔法少女奇蹟的算力與科技。
全部的計算和概率，開始出現錯誤。
無論【銘刻】什麼規則，無論【奪】多少魔法。
眼前的敵人，一舉一動的概率，都被鎖定在了百分百。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必然。
所以紫苑對全知域不需要做任何特別的應對。
只要在這座心象領域裡不斷的行動，瘋狂計算著她一切的全知域，就面臨著算力過載的問題————
原來，我曾經差點，嫁給這樣的人嗎？
恍惚間，卻莫名的產生了這樣的想法。
紫苑的一拳落了下來。
【計算失敗，系統損壞，結束進程，結束進程失敗。】
【強制計算，計算失敗，重新整理，計算失敗，計算失敗，計算失敗————
【系統失控，警告，系統失控，算力擠占————】
最終的報錯聲音，在這一拳下嘎然而止。
全知域徹底消失。
恐怖的力量就這樣轟擊在了身上。
一層又一層的愛麗絲裝甲崩壞著—一上一層的力量與數據會傳給下一層。
這些愛麗絲裝甲模擬著個人現實，是她張開心象的關鍵，本質上是利用納米愛麗絲對魔裝的復刻，性質幾乎一樣，能達成的效果也是一樣。
每一次愛麗絲裝甲的崩壞與替換，實際上也有變身無敵幀的效果。
這是可以多次使用的無敵幀模式。
是鏡之國科技引以為傲的核心結晶————
然而，一瞬間所有的愛麗絲裝甲都被破壞掉了。
只留下了半個愛麗絲裝甲。
所謂的無敵幀像是沒有觸發一樣，納米愛麗絲甚至來不及重新聚合，就被這股透體而過的偉力震成了一團無主的金屬塵埃。
裝甲核心的超算模組在零點零零零零零三秒內重啟了三次，每一次重啟的結論都一模一樣一【當前配置無法防禦。建議立即更換戰術策略。】
最後徹底失聲。
伊塔恩抬頭看去。
紫苑只是慢條斯理的重新帶回戒指，目光再沒有朝她投來。
混沌空間的星辰誕生再次進行了下去，下方原本動盪的所有世界同時穩定了下來。
華南被緩緩拉回新世界內，與其他區域拼接，星球重組。
憤怒不可抑制的被點燃。
即使失去愛麗絲裝甲，失去心象，失去鏡之國科技的支持。
作為一個並沒有變身能力的普通人，伊塔恩仍舊拼命的調用愛麗絲裝甲內的最後一絲魔力，一把抓住一同墜落的碎石。
拼命的跳起來，踩著那些在紫苑身邊宛如行星環一樣的碎石帶，奔向紫苑。
暴怒的如同瀕死的獅子！
「紫苑——！！」
然而，她再也無法觸及到那個遙遠的女孩。
因為，下一個呼吸間，胸口悄無聲息的被魔力炮貫穿。
抓向紫苑的手僵硬在了空中。
身形終於失去了控制權，開始朝著下方墜落。
一切變得遙遠，同時背後偷襲的人也出現在了視野中。
那是黑莓，還有木槿。
華南的，魔法少女。
兩人的身後，像是有無數華南的魔法少女站在那，憤怒而又厭惡的望著她。
帶著冷冽的殺意。
「不會再讓你傷害華南了。」
鮮血流失的冰冷感涌了上來，伊塔恩「呵」的冷笑了一聲。
卻對偷襲自己的黑莓與木槿沒有絲毫興趣。
甚至，沒有憤怒與憎恨。
她只是望著那越來越遠去的魔法少女紫苑。
曾經以為差一點點就能接觸到的存在，如今，再次變得，遙不可及。
「紫苑————」
忍不住的，朝著那遙遠美麗的女孩，努力伸出手。
就只差，一點點————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紫苑偏頭過來，也望向了她。
嘴唇微動。
無妨，並非魔法少女的鏡王啊，繼續憎恨下去吧，我允許你憎恨我，並向我復仇。
永遠的，憎恨下去吧。
聲音如同墜入了深海一般。
意識與聲音一同開始模糊著，但只有手是一絲不苟的握緊，朝著紫苑的方向。
像是要死死抓住那冷冷望著自己的女孩一般。
努力的，微微張開嘴唇，好似有無窮的海水灌入口中，苦澀從舌尖擴散到心口，又一路上涌到了腦海。
紫苑。
其實，我最憎恨的。
是即使如此，也無法討厭你的————
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