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前妻與正妻的對決!(2/2)
這一掌幾乎有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如此龐大的沖墟外圍,好似都能被這手掌一把捏碎!
天威浩蕩!
即使可可有著開心超人一般的規則能力。
卻也在這可怖的威勢下,魔裝崩裂,魔力動盪,五臟六腑都要翻湧出來!
【此乃聖堂與鏡之國的造物,沖墟的鄉下人,在我鏡之國偉大的科技下,跪拜臣服吧!】
只見可可身前的空間碎裂,又重新組合,一塊塊,如同拼圖一般,迅速拼湊出了一個巨大鏡面,閃耀出刺眼的光輝!
【極道帝兵·虛空鏡!】
大荒囚天掌一掌拍在了虛空鏡之上!
鏡面立刻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好似蛛網!
就在可可心頭覺得恐怕要撐不住,想要起身飛走時,只見整個大荒囚天掌就這樣緩緩陷入了虛空鏡之內!
像是整個手臂都被虛空鏡所吞吃,而鏡面上的那些裂紋,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癒合。
【全知域解析完成】
【抗性完成,復刻完成,改造完成————】
只見虛空鏡再次一閃,更為龐大,強悍,可怖的大荒囚天掌,就這樣從鏡面中拍出!
不僅如此,虛空鏡更是鎖定了攻擊的位置,強化後的大荒囚天掌,直接順著剛才的方向,一掌拍爛了虛空,徑直朝著藏在後面的紫苑壓去!
即使是魔女紫苑,面對自己的全力一擊,也是不得不伸手阻擋,身形直接被砸進了沖墟下方的廢墟之中!
好半天,魔女紫苑才從那廢墟中爬出來,望向了還在閃耀著的虛空鏡,一時間甚至不敢出手了。
「你又是誰?」
面對著魔女紫苑的質問,系統里的聲音發出了有些冰冷而又複雜的笑聲。
【如此質問本王,乃大不敬,不過念你是初犯,饒你一次。】
虛空鏡再次一亮!
密密麻麻的大荒囚天掌,猶如雨點一般拍向了被打穿的沖墟!
魔女紫苑也是冷笑起來:「哦,我記起來了,你就是那個在鏡之國被江思休掉的女孩吧,還是說你很喜歡江思前妻這個稱呼?」
魔女紫苑原本冷淡的瞳孔閃爍了一下,手中緩緩浮現出一柄劍。
只一劍,萬千大荒囚天掌齊齊被斬開!
空間崩壞,日月錯位,卻也讓沖墟多了一個不可癒合的缺口!
【王庭之下不敬者,該死!】
虛空鏡甚至沒有吸收,只是映照了劍氣,便劈出了同樣鋒銳的劍氣!
魔女紫苑單手夾住劍鋒,猛地一扭,污穢魔力順著劍氣蔓延到虛空鏡上,漆黑的紋路立刻爬滿虛空鏡鏡面!
「被江思甩掉的毒婦,能別來礙事嗎?」
【連婚紗都沒穿過的怨婦,還輪不到你來對我指手畫腳,還有不是他甩了我,只是單純我不想與他玩了罷了。】
「那就好,畢竟他身邊的女孩子太多了,要一個個處理的話,真的很麻煩啊,江思畢竟,只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逗笑了,不敬者,你的笑話講的不錯,本王原諒你的不敬了。】
「只要不妨礙我,可以放你一馬。
「9
【呵呵,本來已經對江思沒興趣了,不過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本王看來必須要把他娶來打入冷宮,看你們如何著急了!】
魔女紫苑緩緩揮劍,劍還未落下,被封死的虛空鏡鏡面上便已經裂紋密布!
只是即使碎裂,仍舊有同樣鋒銳的劍氣從碎裂的鏡面上密密麻麻的反彈了回來!
真是,有夠強悍的武器————
正要出手封死空間的時候,魔女紫苑的動作微微一僵。
因為可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穿越空間缺口,再次踏入了沖墟。
甚至就這樣來到了她的面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剛奪得魔女紫苑,控制的不是很好,尤其是面對可可這種擅長魔力操控的魔法少女,一時疏忽居然是毫無察覺的讓可可近身到如此地步。
反手就要拍向可可的腦門時,只見可可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目光灼灼的望著她,「別想跑。」
「心象—
」
火焰如噴發岩漿,以二人為中心,咆哮著向周圍奔涌!
「——展開!」
無盡的火域衝垮了整個沖墟!
瞬間將沖墟與魔女紫苑身上的權限,燃燒的一乾二淨!
「贏了—!!」
「不愧是我魔女會的最強魔女!」魔女會中,珈藍滑跪著嘶聲吶喊!
恨不得抱住可可一頓猛親!
自己在沖墟的大房子,現在的一磚一瓦那都是可可一炮一炮轟出來的!
原本沒覺得可可會贏的會長稍顯無奈,卻也自光閃爍,玩味又複雜的望著可可那裡爆發的火焰。
聖堂。
若雲與風信子拍了下掌,都是鬆了口氣。
空間內其餘沒有昏迷的成員也是歡呼著,為可可喝彩起來。
「我就說能贏得!」
「剛才是誰都要跑路了!」
只有青雲的世界泡中。
——
千針草裝模作樣的用魔杖點了點桔梗的大腦門,「我說吧,肯定沒問題的!相信可可,可可是我們的驕傲!
6
桔梗連連點頭,只是誇了一句,」打得好,她妹的,戰鬥爽!」
「也就是說,是可可的勝利!」
紫苑看著在身前飛來飛去的小紙人,有些驕傲的說道,「理所當然。」
若是連自己的下屍都敵不過,這個妹妹也不能要了。
不過比起這個。
「你是從哪裡進來的,提亞娜。」
「稟告宗主,我從地上走來走去,往返而來。」
被宗主用一根手指按住以後,提亞娜立刻老實下來,「是我讓冰糖大人一早放在你身上的。」
這個紫苑倒是知道,冰糖當時給自己整理衣服的時候,順勢把一團紙塞到了自己的口——
袋裡,讓自己帶好來著。
後來到了沖墟也就忘了這回事。
而提亞娜的紙人啟動之前,和普通的紙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作為苟道流的追求者,這點就算是紫苑也不得不稱讚一句,真的防不勝防。
「說實話,風險真的很大,跟著師父來到這種鬼地方,我和外面的自己溝通了以後,才知道,原來這裡的時間是完全被切斷出來的,就好像時間長河裡濺起的水花被凍結,然後一直困在了這裡一樣————」
小紙人發現紫苑在發呆,於是停頓了一下:「呃,師父你能聽明白嗎?」
「【時光】大道,應該是以前我講給你聽的。」
「嗯嗯,總之就是這樣,這裡不同於【因果之景】,更像是【偽史】,沖墟的權限應該是確信沒辦法處理師父,所以將您投入了沖墟深處凍結了時間的這裡,妄圖將您鎮壓,雖然我不覺得區區【偽史】能困住您啦,不過最好還是找到核心,解除時間凍結會更加穩妥————」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說自己是苟道流嗎?提亞娜。」
聽到紫苑的詢問,那紙人頓了頓,「呃,因為師父不管做什麼事情,概率都是百分百,所以苟道流對您沒有意義。」
「沒有人敢說百分百。」
紫苑起身,望著那座高塔,「多嘗試著去做百分五十以下概率的事情吧,否則你遲早要離開真傳之位。」
「————謹遵師父教誨。」
看著蔫吧的小紙人化為灰燼消散,紫苑也知道提亞娜的力量在這邊應該也沒辦法做太多的事情。
實際上江思並不討厭提亞娜,相比起千針草,提亞娜各方面更加討喜。
只要叫上提亞娜,無論什麼事她都能把一切考慮周全,並做到十全十美。
缺點就是提亞娜已經很久沒去做過百分之九十概率以下的事情了。
甚至百分之九十五成功率,在她看來也是大風險,也越來越不願意承擔。
即使一開始只是追求著模仿,但成為了習慣以後,終究會成為大道的阻礙。
畢竟魔法少女的道途,終究是更仰賴奇蹟。
從這點上來講,提亞娜遠不如千針草。
不如說單論在道途上走的距離,真傳里鮮少有能超過千針草的。
之後的真傳替換,作為宗主,紫苑最想換掉的也是提亞娜,而不是千針草。
方向無所謂,能走多遠才最重要。
不過,單純從目前來講,提亞娜一直都做的很好,所以紫苑也願意繼續給她機會。
對於眼前這個時間凍結的村莊,紫苑也不甚在意。
更多的還是休息休息,思考著回去以後對青雲宗的進一步優化。
等之後魔法國度,世界樹,大抵上諸天萬界都需要青雲宗來管理,真傳們需要承擔的責任更是重中之重。
求道之路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必須得找更多的魔法少女來督促真傳們。
給予她們更大的危機感才行。
「紫苑紫苑————」
那邊陸雅透過窗戶又是對她揮了揮手,看上去有些虛弱。
「吃飯了。」
在這邊已經度過了很久,當然紫苑有著絕對的時間觀念,她確信,外界只過了幾個小時。
但是在這裡,快要半年多的時間就這樣消失。
她看見了那些和陸雅來往的魔法少女,不過大抵上這裡時間凍結的有些模糊,即使是她也沒辦法看清那些人的模樣。
大都數都來了又去,雖然是和陸雅關係不錯,打算共同建立沖墟,但本質上並非什麼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更像是同事。
村莊裡的人也越來越少。
霸凌之村的精神還是不賴的,哪怕被自己教訓過很多遍,哪怕霸凌自己和陸雅可能會死,這群村民們仍然勇敢而又堅持著自己的霸凌。
只能說值得認可,若非都已經是死人,紫苑都忍不住給予他們最大的尊重,送他們一起上路。
往高塔里走去的時候,周圍村民們的哭聲和掛著的縞素,讓她側目看了一眼。
最近死人越來越多,要不了多久應該就會死光了。
進入高塔的時候,陸雅還在與其他幾位同僚聊天,不知道聊到了什麼,看著都是很興奮的樣子。
不過等到紫苑進來以後,很快就停了下來。
也不需要等多久,聚集過來的這些同夥就會全部離開。
「哦~這就是你的新朋友嗎?真可愛。」
其中一名穿著黑袍遮擋全身的少女,離開前,有些暖昧的對著陸雅笑著,「可不許對她好過我哦?」
「別亂說話,笨蛋!」
最後被陸雅笑罵著推出了高塔。
好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才又說道:「別放在心上,那個傢伙就喜歡開玩笑。」
「她要建立的是什麼組織?」
陸雅想了半天才說道:「好像是什麼魔女會?」
紫苑微微蹙眉。
魔女會的創建者?
「總之明明是魔法少女,卻想要去找魔法少女以外的力量,真的很奇怪啊。」
給紫苑做了飯以後,陸雅才又拿起了之前魔法少女給她留下的東西,「噹噹當!你看看,這是什麼?」
那是一根樹枝,新鮮無比,上面甚至還有露珠,緩緩滴落。
但是,仔細看去的時候,卻發現那不是露珠,像是時間凝結成的水滴,而樹枝中間是空的。
上面涓涓不息流淌著,好似是河流一樣的意象一那是,時間。
「她們從世界樹上找到的寶物,是一根與時間有關的樹枝,不過從世界樹上取下來以後,這棵樹枝就像是凝固了一樣,無論怎麼樣都無法使用。」
陸雅可愛的揮舞著樹枝,原本虛弱的身子,看上去終於有了些許的力量:「不過呢,這個裡面蘊含著時間的道果,是絕對沒得跑了,剩下的就是怎麼把這份力量引導出來。」
說著說著,女孩的目光就有些迷離,「到時候,就能和他相遇了。」
「差不多該放棄了吧。」
吃著飯的紫苑打斷了她的幻想,「你變不成魔法少女。」
「嗯,放棄了。」
不屬於自己的個人現實,加上陸雅的性格。
從根本上,就與魔法少女無緣。
說到底那群孵化者只是看中了自己心臟上的個人現實,只不過無論怎麼努力,也無法將陸雅變成魔法少女。
「不過呢,想要實現夢想的話,方法從來不止一個,對吧?」
陸雅對著她,笑的很是天真可愛。
她總是笑的這樣純白無暇,親切的讓人覺得她天然就是住在隔壁的青梅竹馬。
女孩子的樣貌,實際上很多時候太過漂亮的時候,帶著鋒銳與距離感。
無論是冰糖還是紫苑,大抵上都會讓人覺得難以靠近。
即使如冰糖這樣八面玲瓏的性格,實際上也會難以避免令人覺得疏遠。
但陸雅不一樣,一笑一顰,就覺得仿佛向她告白也沒有關係。
無論說什麼都不會被討厭。
可以很輕易成為無話不談的好朋友,那種親和力與讓人容易信賴的可愛,大抵上是再怎麼漂亮的女孩也無法比擬的。
所以,很多村民其實是逐漸接受了陸雅,並且和陸雅打成了一片。
即使是邀請他們來高樓里做客,也完全不會拒絕。
晚上的時候,走到高樓的地下室外面,就可以看見在實驗室里,極其認真的嘗試著各樣藥劑的陸雅,偶爾那魔女會的創立者,也就站在她的旁邊。
輕描淡寫的討論著藥劑的效果,那些村民們的反應,包括原材料的特性————
紫苑就在窗外靜靜的看著。
被凍結的時間,只要用力自然能激起漣漪,但是最終還是會回到被凍結的那一刻。
她眼見著實驗一步步完善,直至和自己參加過的魔女會的魔女手術開始接近。
有一次,看得久了,正在專心為村民適配藥劑的陸雅突然抬起頭,轉過頭看向了她。
臉上濺滿了鮮血,手上拿著那些解剖與注射藥劑的工具,仍舊帶著那令人青睞的可愛純潔笑容,仿佛能把臉上的鮮血都能隱去。
「啊,你也要來試試嗎?」
紫苑最後也沒理會她,只是轉身離去。
拿著工具的陸雅撓撓頭,最後也只能悻悻的哼了一聲。
「不來就算了。」
沖墟按照計劃一天天擴建著,大多數的實驗其實並不順利,村里人一天天的少著。
村子也被逐漸改建的現代化,更大,更華麗,也更規整。
來往的魔法少女開始多起來,災獸也越來越多。
陸雅身邊環繞的夥伴越來越多。
陸雅也在對自己進行著實驗,實驗有成功有失敗。
一天天的虛弱,身體開始逐漸崩潰,為自己留的錄像停下,也不再外出,甚至幾乎不怎麼和紫苑說話。
但是唯獨實驗仍舊在繼續。
她的同伴也開始發現了問題所在,陸續有人開始檢查她的地下室,從旁敲側一些問題。
關於災獸的消失,村民們的死亡與減少,還有高樓一些詭異的現象與血腥味。
直到某一天,一切暴露,所有的魔法少女露出了嫌惡的表情,甚至魔女會的會長也消失不見。
「真是太讓人失望了,陸雅!」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啊————明明我們這麼信任你。」
「明明說好,一起用世界樹的枝條,建立魔法少女們的新國度————」
虛弱的陸雅仍舊什麼也不說,只是垂著頭,溫聲道歉。
魔法少女們本想把她拖下地下室的,但是眼看著陸雅身體不好,最終還是有人不忍,將她背了起來。
打開下面的房門時,進入實驗室的時候,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
有很多災獸的殘肢,當然也有許多人類的殘肢,浸泡的內臟,各樣的器官————
宛若地獄一般的場景。
不過紫苑倒也不怎麼意外。
當看見陸雅抱著福馬林泡著的內臟時,其實心裡差不多就有了預期。
遲早會失去敬畏,遲早會開始放縱,遲早,會變得扭曲與漆黑。
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口子就會有無限的可能,最後只能依賴於環境的引導。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自己的選擇。
因為,沒有什麼事情是可以全部賴到生活環境,賴到原生家庭的。
魔法少女們又是憤怒又是生氣,然而看著那虛弱的陸雅,瀕死的模樣誰都看得出來。
她的壽命不過一兩天。
沒有人動手,卻又沒有人敢這樣把她扔在這裡不管。
不想就這樣殺死一個本就要死的女孩,又不想給她任何的機會逃跑,再出去做壞事。
直到紫苑走了進來。
走進來的時候,女孩微微仰頭看了他一眼。
即使虛弱的躺在床上,那雙亮晶晶的眸子,仍舊帶著令人青睞的溫暖與活力。
而後開始說話。
「紫苑,我,留下了一個ai,完全魔女的實驗,還差一點了————」
「我現在的樣子,應該不醜吧————這樣見他的話,會被討厭嗎?」
「時間,時間,如果是他的話————」
「除了心臟,都可以拿走,除了心臟————」
魔法少女們那五顏六色的瞳孔注釋著兩人。
紫苑沒有理會任何人,只是把陸雅之前用過的那些工具盡數收集起來,走到了她的面前,打斷了她的呢喃,「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女孩即使是瀕臨死亡,也還是帶著甜甜的笑容,「愛,就是秩序外的,混亂呀。」
像是回答紫苑,又像是說給那些魔法少女們聽。
然而,也只是讓魔法少女更加生氣罷了。
「混亂過頭了吧?」
紫苑替魔法少女們回了一句。
而後彈了彈拿起的針筒,注滿了麻醉藥,紫苑準備給她打針的時候,陸雅搖搖頭,「不用啦,不用,更好。」
點點頭,於是拿起了手術刀。
鋒銳的刀尖插入了肩膀的時候,原本虛弱的身子繃緊了。
手指死死摳住了床板,裙子下的腿蜷縮,又伸直。微微向上挺腰著,呼吸急促。
只是表情上,咬著嘴唇的少女,仍舊帶著笑容,只是瞳孔中溢出疼痛。
「原來,是這種感覺啊。」
大口喘息中,從嘴唇間溢出的喃喃,卻像是在歡喜一樣。
然而當刀鋒往下拉去的時候,繃緊的肌肉,似乎蘊含著魔力,死死卡住了手術刀。
身後的魔法少女們都是哆嗦了一下,有些魔法少女望著陸雅,皺緊了眉頭。
「放鬆。」
女孩下意識的放鬆。
劇烈的疼痛已經讓她說不出話來。
當手術刀划過心口,將她的胸口剖開時,女孩已經徹底癱軟在了手術台上。
伸手要探入心口,卻被陸雅死死抓住了手。
像是迴光返照一般,漆黑的瞳孔注視著紫苑,帶著些許的危險,「說了,這個,不可以。」
其餘的魔法少女也是靠了過來。
雖然是懲罰罪人,但是魔法少女們的善良還是不允許她們陸雅臨死前的要求置之不理。
「心臟還是算了吧。」
「不要折磨人。」
「你好像和陸雅的關係很好?實驗的事情,你不會也參與了吧?」
「住手吧————」
七嘴八舌中,只有陸雅與紫苑沒開口。
紫苑靜靜的看著她,許久。
突然解除了變身。
地下室安靜了下來。
比起瞠目結舌的其他魔法少女,一直感情淡漠的陸雅,反應最激烈!
原本開始渙散的瞳孔放大,灰暗的眸子甚至又亮起了色彩。
逐漸失去生命力的身體,居然也開始動了起來。
緊接著,是無措,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兒一樣,不斷蜷縮著,向手術台後退去。
想要從他面前逃跑。
「不是的,我,不是這樣的————」
「不要看我!」
想要否定現在的自己。
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讓這樣的自己與他見面的,明明不可能見面的。
想要讓他看見的,是更過去,更乾淨的自己————
然而江思只是按住了她。
而後在魔法少女們的驚呼中,伸手,進入了她的胸腔。
陸雅瞬間安靜了下來。
魔法少女一同拽住了江思,然而卻發現居然拽不動!
紋絲不動的江思只是問道:「這是我的心臟,為什麼移植?」
對於陸雅而言並沒有移植的理由,沒有心臟病,而且還有排異反應的風險。
「因為,它太冷了————」
女孩小聲的回應著,帶著些許的哭腔,「在那個都是水的罐子裡,好冷好冷————」
如此說著,握住了江思的手,那隻手上,便抓著跳動的心臟。
粘稠的血色覆蓋住兩人的手。
「這樣,就會暖和起來,是不是,很溫暖?」
「嗯。」
溫熱的燙手。
「其他的部位呢?」
「我,我沒動。」陸雅乖巧的回答著。
「吃掉了嗎?」
手術室里安靜的只有急促的喘息聲。
魔法少女們都是有些麻木的看著這兩個瘋子,不知道該怎麼辦————
在時間上盪起的漣漪迅速恢復了平靜,很快,陸雅的表情逐漸陷入了迷茫。
因為當江思一點點把心臟拽出來的時候,上面纏繞的不是血管。
而是密密麻麻的電線,沾染著污穢的各樣零件在支架著心臟。
隨後陸雅長鬆了口氣,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我,就說了,不是我,我是,第二代陸雅ai————」
不像是死者的眼神,像是初生的嬰兒,靈動又明亮的望著江思。
嘴唇細微囁嚅,說不出口的話語,迴蕩在已經被抓住的心間。
沒有人知道。
每當我訴說著愛你時,我是一顆壞掉的水果。
只敢給你看見,沒有壞掉的那半顆。
拼命的隱藏,拼命的隱藏。
即使,將另外一半全部切除,也絕不會讓你看見。
我腐爛的模樣————
「你看見的,都不是陸雅做的哦。」
江思默然的看著手裡的心臟,旁邊的魔法少女稍稍拽了拽他的手臂,讓他放下。
刻印著道果的心臟,上面甚至還有世界樹的枝條痕跡。
江思注視著陸雅的瞳孔,緩緩開口:「道果,其實與大果之間只差了一個哦。」
在魔法少女們的茫然中,只有陸雅聽懂了笑話,噗嗤一聲,擠壓著胸腔,在迸濺的鮮血中笑了出了花。
有人短促的驚叫了一聲。
其他魔法少女們看向江思,目光逐漸變得驚駭與憎惡,不少人都拿出了魔杖。
無數的魔力光芒閃爍,要將江思與陸雅一同淹沒!
江思看也不看,只是一口咬了下去。
吞咽著那屬於自己,又被陸雅醞釀的道果!
在巨大與猛烈的爆炸與衝擊聲中。
凍結的時間,終於開始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