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御手洗紅豆(1/2)
波之國,希望大橋。
這座橫跨海峽、連接波之國本島與火之國陸地的宏偉建築剛剛峻工不久,如同一條沉睡的巨龍橫臥在海面上。
然而此刻,幾十個衣衫檻褸的平民正拖家帶口、背著簡陋的行囊,艱難地朝著火之國的方向移動。
他們中有老人拄著木棍,有婦女抱著啼哭的嬰兒,有孩子緊抓著父母的衣角,眼神里滿是惶恐和迷茫。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疲憊,腳步沉重,仿佛背負著看不見的重擔。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幾個難民停住了腳步。
他們的眼睛驚恐地瞪大,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只見大橋的正中央,站著兩個人。
一男一女,穿著一身在海風中獵獵作響的黑底紅雲長袍,上面的紅色雲紋仿佛凝固的血滴。
男人蹲在橋面上,右手輕輕撫摸著水泥地面,閉著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麼。
他有一頭黑髮,面容俊秀但蒼白,臉上從鼻翼兩側延伸至歡骨的深深淚溝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滄桑。
當他睜開眼睛時,一雙猩紅的瞳孔中,三枚黑色的勾玉緩緩旋轉。
女人則站在一旁,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撇了眼這些難民。
她看起來年紀不大,一頭深紅色的頭髮在海風中飄動,嘴裡叼著一根草莖,露出滿口尖牙。
最顯眼的是她背後交叉背負的兩把短刀,刀身修長,泛著淡藍色的金屬光澤,刀柄處纏繞著防滑的繃帶。
木葉S級叛忍,宇智波鼬,霧隱村S級叛忍,林檎雨由利。
難民們嚇得不敢動彈。
雖然普通人不知道這身裝束代表什麼,但額頭那護額無疑是他們這些普通人惹不起的忍者大人口前有這兩個一看就不是善類的忍者,身後的波之國國內越來越混亂的局勢,大名和貴族與赤星同盟」的衝突日益激烈,已經有好幾起武裝衝突發生。
他們這些不想捲入戰亂的普通平民,不少都選擇了逃離波之國。
宇智波鼬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那雙寫輪眼平靜地掃過橋面。
在三勾玉寫輪眼的極致洞察力下,這裡殘留的戰鬥痕跡如同寫在紙上的文字一樣清晰。
「這裡是再不斬的痕跡。」鼬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結合之前在波之國村落找到的綠青葵的血跡,兩人的死亡都是很正常的戰鬥死亡,對手的實力很強大,至少是複數以上的上忍,屍體應該被木葉的忍者帶走了。」
林檎雨由利打了個哈欠,露出滿口尖牙:「哦?確定死法了嗎?」
鼬點了點頭,自光依舊停留在橋面上:「現場殘留有雷遁和水遁忍術的查克拉,濃度很高,說明雙方進行了激烈的忍術對轟,但真正致命的————」
「是這裡。」他頓了頓,指著橋面某處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污漬。
「大量的血跡,還有淡淡的臟器氣味,那是內臟破裂後特有的味道。再不斬最後應該是被某種鋒利的武器切開了身體,大出血而死。」
作為參加過第三次忍界大戰、又在木葉暗部執行過無數高危任務的精英忍者,宇智波鼬對忍者的戰鬥方式和死亡方式都了如指掌。
加上寫輪眼那近乎顯微鏡般的觀察力,他能在幾分鐘內還原出戰鬥的大部分細節。
林檎雨由利聞言,輕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綠青葵那廢物死了就死了,我早就看他不爽了,仗著那把雷神之劍和一點木葉的情報線,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她說著,下意識摸了摸背後那兩把仿製的忍刀。
這是她花了大價錢從鐵之國頂級工匠那裡訂製的忍刀,用了特殊的查克拉引導材料,能最大限度發揮她的雷遁忍術。
但終究是仿製品,比起正品的「雷刀·牙」還是弱了不少。
「不過再不斬竟然沒跑掉?」林檎雨由利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那傢伙刺殺四代水影都能全身而退,打不過木葉的忍者,竟然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綠青葵能加入曉組織,更多是因為那把二代火影遺物「雷神之劍」,以及他在木葉內部的情報線。
當初曉組織還在潛伏時,綠青葵作為長門親自發展的間諜,為曉組織提供了不少關於山椒魚半藏的情報。
佩恩控制雨隱村後,才將他提拔為上忍,吸納進組織。
但曉組織里的其他S級叛忍,蠍、再不斬、飛段,包括林擒雨由利自己,基本都看不上綠青葵的實力。
在他們眼裡,那傢伙不過是個靠忍具和情報混飯吃的二流貨色。
可桃地再不斬不一樣。
那是個真正的狠角色。
霧隱村的上忍,血霧政策時期的鬼人」,後來單槍匹馬刺殺過四代水影並成功逃脫,成為S
級叛忍。
這樣的實力和經驗,打不過木葉的上忍,難道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對手到底有多強?
宇智波鼬沒有回答林檎雨由利的問題。
他的目光從橋面上移開,轉向那些瑟瑟發抖的難民,又望向波之國本島的方向。
遠方波之國上空飄起的幾縷黑煙,那是衝突和焚燒的痕跡。
這座剛剛峻工的「希望大橋」確實給波之國帶來了希望,但不是貴族和大名希望的「經濟繁榮」,而是平民們希望的「革命契機」。
那個叫「赤星同盟」的組織,在波之國的聲望正以驚人的速度提升。
他們宣傳的理念,推翻貴族和大名的壓迫,建立人人平等的國家,像野火一樣在波之國的平民中蔓延。
越來越多的平民加入他們的行列,波之國正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動盪。
這讓宇智波鼬對星之國,對那個神秘的「修羅」,更加不認同。
在他看來,那個修羅和佩恩、和那個自稱「宇智波斑」的傢伙沒什麼區別。
嘴上說著「為了忍界和平」、「為了平民」等冠冕堂皇的話,實際上卻在到處煽動叛亂、挑起戰爭。
星之國用這樣的方式控制了熊之國、鬼之國、沼之國等等國家,現在又把手伸向波之國————
這種以「解放」為名的侵略,和其他忍村的武力侵入有什麼區別?
「走吧。」鼬轉過身,朝著火之國的方向邁開腳步,只留下簡短的兩個字。
林檎雨由利愣了愣,快步跟上:「誤?這就回去了嗎?」
鼬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頭,望向火之國木葉隱村的方向。
那個他出生的地方,那個他親手殺了無數同族的地方,那個他發誓要保護卻又不得不離開的地方。
良久,他才輕聲說:「去木葉看看吧。」
林檎雨由利疑惑的眯起了眼睛,腦子快速轉動起來。
和鼬組隊著幾年,她已經習慣了這個男人言簡意賅的說話方式,也學會了從他簡短的話語中解讀深層意圖。
「你是想去找回綠青葵和再不斬的屍體?」她猜測道。
「還是————去待命?」
她知道宇智波鼬曾經在木葉暗部任職,對木葉的內部機構、防禦體系了如指掌。
而這次木葉舉辦的中忍考試,曉組織首領佩恩似乎有意趁亂抓捕一尾人柱力。
鼬可能是想提前潛入木葉,為後續行動做準備。
自從加入曉組織後,林擒雨由利就和鼬組成了固定搭檔。
幾年相處下來,她對這位「宇智波叛徒」有了一定的了解。
沉默寡言,思慮縝密,執行任務時總是制定周密的計劃。
而林檎雨由利自己則是個不喜歡動腦子的行動派,她樂於讓鼬來制定策略,自己只管衝鋒陷陣口對鼬來說,這同樣是一種默契。
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萬花筒寫輪眼的使用次數越多,視力下降得越快。
他需要節省瞳力,以備關鍵時刻使用。
有林檎雨由利這樣實力不俗又願意衝鋒在前的隊友,能讓他輕鬆不少。
鼬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林檎雨由利的猜測,只是繼續向前走。
林檎雨由利切了一聲,跟了上去。
這個男人實力很強,但性格實在不是她喜歡的類型,太陰沉,太複雜,心裡藏了太多事。
兩人一前一後,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橋的另一端。
直到他們完全離開,橋上的難民們才敢繼續移動。
他們小心翼翼地繞過剛才鼬蹲過的位置,仿佛那裡有什麼不祥的東西,然後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奔向火之國。
對他們來說,忍者的世界太過遙遠,也太過危險。
他們只想找一個能安穩生活的地方。
僅此而已。
另一邊的木葉隱村,考場中。
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十五分鐘。
森乃伊比喜站在講台上,雙手撐在講桌邊緣,身體微微前傾,板著臉,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掃視著台下剩餘的考生。
教室里的氣氛壓抑,只能聽到粗重的呼吸聲和筆尖摩擦紙面的沙沙聲。
期間,不少下忍因為被發現作弊而被淘汰出去,場上空出了不少座位。
現在,伊比喜宣布了第十題的規則。
那是最後一道題,也是最殘酷的一道題。
「第十題的規則很簡單。」伊比喜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里迴蕩,每個字都像重錘砸在考生心上「你們可以選擇答」或者不答。如果選擇不答」,那麼你本人和你的兩名隊友,將立刻失去考試資格,被淘汰出局。」
台下響起一陣壓抑的吸氣聲。
伊比喜繼續,語氣更加冰冷:「但選擇答」的考生,必須注意,如果答錯了,那麼你本人,將終身不能再參加中忍考試。也就是說,你將一輩子停留在下忍的級別,永遠無法晉升。」
「終身」兩個字,他咬得特別重。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終身不能晉升?!」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