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佐助覺得自己又行了(1/2)
佐助大口喘息。
眼淚已經流干,但胸腔里那股幾乎要燒穿理智的情緒卻越發洶湧。
像岩漿在火山口翻騰,像洪水在堤壩後咆哮,六年來為父母和族人復仇的信仰,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然後,那股情緒找到了出口。
眼睛。
那雙承載著宇智波血脈與詛咒的猩紅眼睛。
佐助感覺到眼眶在發燙,像有兩塊燒紅的炭嵌在眼窩裡。
第三枚勾玉,呈等邊三角形排列,在猩紅的瞳孔中緩緩浮現。
三勾玉寫輪眼!
在這一刻,在真相的衝擊與六年壓抑的憤怒催化下,完成了進化。
「哦?」
我愛羅看著佐助眼中成型的三勾玉,輕哼一聲。
「還不算太廢物。」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甚至帶著一絲嘲弄。
但我愛羅自己知道,十二歲的三勾玉寫輪眼有多天才。
在星之國這些年,他接觸過不少宇智波族人。
忍校里那些宇智波的孩子,大部分要到十三四歲,經歷足夠的情緒刺激或戰鬥磨練,才能開眼。
一勾玉是常態,二勾玉已經是優秀,能在十五歲前達到三勾玉的,屈指可數!
而能在十二歲就開啟三勾玉的。
我愛羅的記憶里,只有兩個人。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光。
那兩位都是在十一二歲的年紀,就開啟了三勾玉寫輪眼,隨後又在極端的情緒刺激下,孕育出萬花筒的奇蹟。
現在,佐助成為了第三個。
但我愛羅不能誇他。
不僅不能夸,還要打壓,要刺激,要讓他看清差距。
因為美琴阿姨說過:「那孩子太驕傲,也太脆弱。如果他知道我還活著,一定會不顧一切地衝過來,但木葉不會放他走的,他需要自己變得足夠強,強到能看清木葉的虛偽,強到有能力做出他自己的選擇。」
所以,我愛羅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佐助。
但他也不能直接告訴佐助一切。
最好的方法,就是讓佐助自己「想明白」,自己「決定」離開木葉。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
讓佐助看清,現在的他,有多弱。
「寫輪眼————」
佐助緩緩抬起頭,新生的瞳力在眼中流淌,帶來前所未有的自信。
「魔幻·枷杭之術!」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縮,瞳力化作無形的絲線,跨越距離,瞬間刺入我愛羅的雙眼。
那一瞬間,我愛羅感覺到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褪色。
沙漠消失了。
手鞠和勘九郎打鬥的聲音遠去了。
世界變成一片暗赤色,天空是凝固的血漿般的暗紅,大地是焦黑、龜裂的泥土。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灰燼的味道。
而他被釘在原地。
六根手臂粗細的血紅色楔子,從虛空中刺出,貫穿了他的雙肩、雙膝、胸口和腹部。
楔子深深扎進地面,將他像標本一樣固定。
痛。
一股鑽心的真實疼痛感從被貫穿的部位傳來。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佐助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被釘在原地的我愛羅有些艱難地抬起頭,看到佐助站在他面前三米處。
在這個幻術空間裡,佐助不再是那個被流沙束縛、狼狽不堪的敗者。
他站得筆直,黑色短髮無風自動,雙目中的三勾玉在緩緩旋轉,嘴角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
「這是寫輪眼幻術構築的獨立精神空間。」
佐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隨著他的動作,周圍暗赤色的天空開始流動,像倒懸的血河。
「在這裡,時間流速是外界的數百倍,我可以讓你體驗十分鐘的折磨,而外面只過去一秒。」
他放下手,看著被楔子釘穿的我愛羅,嘴角揚起一個充滿自信的弧度。
「而我,對這裡有著絕對的控制權。」
自信。
絕對的自信膨脹得幾乎要滿溢出來。
在三勾玉誕生的那一刻,佐助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不同了。
那些曾經晦澀難懂的忍術原理,那些需要反覆練習才能掌握的技巧,現在看一眼就能理解,試一次就能掌握。
這就是三勾玉的力量。
這就是宇智波的力量!
在佐助的記憶里,凡是能開啟三勾玉寫輪眼的宇智波,無一例外都是精英上忍級別的強大忍者。
宇智波鼬是,宇智波止水是,那些他在暗部檔案里看過的記載過的宇智波前輩們也是。
他現在雖然剛剛進化,但憑藉三勾眼的瞳力,就算遇到特別上忍,也有一戰之力!
更何況寫輪眼的幻術,本就是忍界最頂尖的精神攻擊。
在這個由他主宰的精神空間裡,就算是上忍,也要任他宰割!
佐助看著我愛羅,等待對方露出恐懼、絕望、或是求饒的表情。
他想要看到這個紅髮少年崩潰的樣子,想要聽到他親口說出母親的下落,想要————
然而。
我愛羅臉上沒有任何恐懼。
他甚至————在笑。
不是獰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種近乎憐憫的輕笑。
「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嗎?」
我愛羅開口了,即便被六根血楔貫穿,但他的聲音卻沒有一絲顫抖。
「那我也讓你看看————」
他碧綠的眼睛,直視佐助的三勾玉。
「我與你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整個幻術空間,開始震動。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強行衝擊這個空間的壁壘。
暗赤色的天空裂開一道道黑色的縫隙。
焦黑的大地崩碎,露出底下無盡的虛空。
「什麼?!」佐助臉色驟變,他瘋狂催動瞳力,試圖穩固空間。
但沒用。
裂縫越來越多,越來越大。
然後,從那些裂縫中,湧出了沙子。
金黃色、粘稠、散發著渾濁查克拉的沙子。
它們像是有生命的觸手,從虛空深處蔓延出來,纏繞、侵蝕著這個幻術空間。
而在沙子的源頭,我愛羅的身後,空間被撕裂出一個巨大的豁口。
豁口裡,是一隻眼睛。
一隻充滿暴虐和戲謔的黃色小眼睛。
眼睛的主人緩緩從豁口中「擠」了出來。
那是一隻由沙子和咒印紋案構成的巨大貉形生物。
它蹲伏在我愛羅身後,體型幾乎占據了半邊天空,黃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打量著對面渺小的佐助。
「嘿—哈哈哈!!!」
巨大的笑聲震得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這就是讓那隻臭狐狸都吃過癟的寫輪眼嗎?嗯?讓本大爺看看,有什麼特別的!」
一尾守鶴伸出一隻沙之巨爪,輕輕一揮。
咔嚓。
就像玻璃碎裂的聲音。
佐助構築的幻術空間,出現了一道貫穿天地的裂痕。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不————不可能————」佐助瞪大眼睛,三勾玉瘋狂轉動,試圖修復裂痕:「這是我的精神空間!我才是主宰!你怎麼可能————」
「精神空間?」
守鶴歪了歪巨大的腦袋,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小鬼,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對什麼樣的存在使用幻術。」
它抬起另一隻爪子,五指張開,然後握拳。
轟隆——!!!
整個幻術空間,炸了。
像被重錘砸碎的玻璃,像被洪水衝垮的沙堡,暗赤色的天空和焦黑的大地,在瞬間分崩離析,化作無數碎片,然後被湧出的沙子吞沒、湮滅。
佐助的意識被硬生生「拽」回了現實。
他依然被流沙束縛到脖頸,只露出一個腦袋。
「啊啊啊—!!!」
劇痛從雙眼傳來,比剛才進化時還要強烈十倍。
溫熱的液體從雙眼中緩緩流出。
血。
眼睛在流血。
三勾玉寫輪眼已經維持不住,自動關閉,變回普通的黑色瞳孔。
但瞳孔深處,還在傳來針扎般的刺痛,那是幻術被強行破解帶來的精神反噬佐助只感覺視野模糊,耳朵嗡鳴,大腦像被攪成一團漿糊。
而他對面。
我愛羅站在原地,周身環繞著蠕動著的黃沙。
那些沙子在他體表形成了一層粗糙、布滿詭異紋路的鎧甲,讓他看起來像某種非人的怪物。
黃沙開始剝落、潰散,重新變回普通的沙子,流回大地。
我愛羅恢復了常態。
「喂喂,我愛羅!」
一個不滿的粗糲聲直接在我愛羅腦海中響起。
「本大爺還沒玩盡興呢!那小鬼的寫輪眼有點意思,再多玩一會兒嘛!」
是我愛羅體內的守鶴。
雖然只是一個剛進化的三勾玉寫輪眼,幻術的控制還達不到萬花筒寫輪眼那般對尾獸和人柱力都生效,但守鶴還是很想跟這個小傢伙玩玩,以後見到那隻臭狐狸了好跟對方吹牛說自己怎麼怎麼虐了寫輪眼的宇智波。
我愛羅在心裡冷哼一聲:「安靜!過幾天,有你出場的機會。」
「切——」守鶴拉長了語調,但終究還是沒有糾纏下去:「那本大爺等著,不過說好了,下次要是還有這種好玩的小鬼,記得叫我。
我愛羅看向對面。
佐助雙眼的鮮血順著臉頰緩緩滴落,在沙地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他渾身顫抖,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恐懼,或是因為————屈辱。
我愛羅看著已經沒有反抗之力的佐助,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了右手。
五指張開,輕輕一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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