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寧次的練習對手,君麻呂(2/2)
鬼鮫沒有回答,只是任由她挽著,繼續向前走去。
夜市喧囂的燈火映照在他臉上,將那常年籠罩的陰鷙戾氣沖淡了許多,那微微揚起的嘴角,連他自己或許都未曾察覺。
夜市的人流並未減少,喧囂與香氣交織成星之都夜晚獨特的活力,溫暖而祥和。
對於很多人來說,新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照美玲小口咬著竹籤上最後一顆章魚丸子,細膩地品味著,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這裡的章魚……或者說用的魚類,味道很特別呢。」她輕聲說道,聲音柔和地穿過周圍的嘈雜。
「肉質緊實,帶著一絲北海特有的清甜寒意。應該是從雪之郡北邊海域捕撈的吧?和我們以前在水之國常吃的魚很不一樣。」
干柿鬼鮫側耳聽著,他對食物本身的味道並不太敏感,但長期的忍者生涯讓他習慣了觀察和分析一切細節。
「水之國的魚多來自溫暖海域,肉質偏軟,風味也不同。」照美玲繼續說著,像是在回憶,又像是在分享。
「不同水域孕育的生命,果然連口感都帶著故鄉的印記呢。」
鬼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的思維模式讓他更關注這句話背後的信息,物流、供應鏈、地域特產貿易。
但他此刻更想分享的是另一件事。
「過幾天,」他開口,聲音依舊低沉,但少了往日的肅殺:「忍校那邊會有一次大規模的畢業考核。」
照美玲轉過頭,黑色眼眸帶著詢問看向他。
「修羅大人下令了,」鬼鮫解釋道:「要求各部門上忍,若無緊急任務,都需到場觀摩。意在從中選拔有潛力的苗子,收為弟子,進行重點培養。」
照美玲聞言,臉上露出瞭然的神情,她輕輕用竹籤點著下巴:「原來如此。修羅大人對新生代的重視,確實非同一般。他是在為這個國家的未來積蓄力量,培養完全忠於星之國、理解新忍者理念的基石。」
她的分析總是帶著情報人員特有的清晰脈絡:「這不僅僅是補充戰力,更是一種傳承和認同感的建立。」
照美玲微微頷首,繼續道:「我們暗部情報班也確實需要新鮮血液了。很多偵察、滲透任務,需要心思縝密、學習能力強的年輕人。到時候我也去看看,若有合適的孩子,或許可以帶回情報班親自帶一帶。」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如同園丁期待看到好的苗子。
鬼鮫看著照美玲眼中閃爍的、屬於導師般的光彩,心中微動。
他發現自己似乎也越來越關注這些與純粹殺戮無關的事情了。
與此同時,木葉隱村。
日向寧次結束了在忍者學校一天的課程,背著書包,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陽將他孤單的影子拉得很長。
路過學校的訓練場時,裡面依舊熱鬧非凡。
低一年級的學生們正在進行枯燥的體能跑步訓練,汗水浸濕了他們的衣服。
而在場地一角,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場景正在上演,漩渦鳴人金髮炸起,正手舞足蹈地對著宇智波佐助嚷嚷著什麼,而佐助則一臉酷拽地抱著臂,用簡短的毒舌回擊,引得鳴人更是跳腳。
他們的活力甚至有些刺眼。
寧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開,隨即又定格在另一處。
日向雛田,那個怯懦的宗家大小姐,正微紅著臉,小鳥依人般地站在一個黑髮刺蝟頭的少年身邊。
那是面麻。
雛田小聲地和面麻說著什麼,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而面麻則是一副懶洋洋卻又耐心聽著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寧次的心中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是鄙夷雛田的軟弱?
是對宗家身份的厭惡?
是對面麻那種看似隨意卻總能吸引注意力的姿態的不解?
還是……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被隔絕在外的孤寂?
他迅速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加快腳步,離開了這片充斥著各種聲音的訓練場。
日向分家的命運,就像額頭上那無法解除的籠中鳥咒印,時刻提醒著他的界限。
回到日向族地那規矩森嚴的大宅,晚餐安靜而壓抑。
遵循著食不言的規矩,只有細微的碗筷碰撞聲。
飯後,寧次幾乎沒有休息,便徑直來到了家族專用的練習場。
柔拳的起手式展開,少年的身影在空曠的場地上騰挪閃動,掌風凌厲,每一擊都帶著一股不甘命運的狠勁。
路過的一些日向族人看到他如此刻苦,都忍不住小聲議論和誇讚。
「寧次真是努力啊……」
「天賦又好又這麼刻苦,不愧是日差大人的兒子……」
「可惜了……」
那些「可惜」後面未盡的話語,像針一樣刺在寧次心上,反而讓他修煉得更加拼命。
直到汗水徹底浸透練功服,查克拉幾乎耗盡,他才喘著粗氣停下來。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洗漱,將一天的疲憊和紛雜的情緒沖刷乾淨。
躺在榻榻米上,身體的疲憊很快將意識拖入深沉的睡眠。
然而,就在他陷入沉睡的同時,他右手手背上,一個極其隱秘、平時幾乎無法察覺的刻印痕跡,悄然散發出微弱的、只有精神力才能感知的光芒。
寧次的精神仿佛被一股溫和的力量牽引,脫離身體的束縛,墜入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領域。
那是由強大幻術構築而成的精神空間。
這裡並非黑暗,而是一片無限延伸、地面泛著水波漣漪、頭頂無限星空的世界。
一個身影早已等候在那裡。
那是一個與他年紀相仿的少年,擁有一頭罕見的蒼白頭髮,膚色也異常白皙,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同樣擁有一雙純淨的白眼。
此刻,他安靜地站在那裡,氣質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接近的孤高。
正是輝夜君麻呂。
「你來了。」君麻呂的聲音平靜無波,如同這片空間本身。
寧次深吸一口氣,擺出日向流柔拳的起手式,眼神銳利:「少廢話,開始吧!」
這並非第一次。
自從修羅大人在他身上留下這個刻印後,幾乎每一個夜晚,當他入睡,他的精神都會被拉入這個空間,與這個名叫君麻呂的少年進行毫無保留的生死對決。
在這裡,沒有宗家分家的束縛,沒有籠中鳥的威脅,甚至不用擔心死亡和受傷,任何創傷都會在戰後緩慢恢復。
他們可以盡情地施展全力,壓榨彼此的極限。
「八卦六十四掌!」寧次率先發動攻擊,身影如電,掌影紛飛,試圖封鎖君麻呂的穴道。
這是所謂的宗家不傳之秘,年僅八歲的日向寧次憑藉過人天賦自主領悟出了六十四掌,雖然才剛成型,但已經打破了宗家對柔拳奧義的知識壟斷。
然而君麻呂的身法詭異莫測,往往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寧次最凌厲的攻擊。
更可怕的是他的血繼限界。
「屍骨脈·十指穿彈!」
下一刻,君麻呂的十指指尖猛地刺出森白的骨刺,如同子彈般呼嘯著射向寧次,速度快得驚人!
寧次的白眼能清晰地看到骨彈的軌跡,身體急速閃避,但仍被兩三枚骨彈擦過,帶來精神層面模擬出的尖銳痛楚。
戰鬥持續著。
寧次將日向柔拳的精妙發揮到極致,八卦掌領域不斷張開又被迫收縮。
但君麻呂的屍骨脈攻防一體,骨刀、骨矛、甚至從體內爆出的荊棘之骨,攻擊方式層出不窮,詭異而致命。
最終,一次佯攻後的急速突進,君麻呂的手臂化為最尖銳的骨矛,抓住了寧次掌法轉換間一個微小的破綻。
噗嗤!
森白的骨矛穿透了寧次的肩胛,將他狠狠釘在了鏡面般的地上。
劇烈的、模擬出的痛苦瞬間席捲全身。
「呃啊……」寧次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冷汗,身體因痛苦而微微痙攣。
君麻呂緩緩拔出骨矛,站在他身邊,低頭看著他,眼神依舊平靜,但那平靜中,卻多了一絲對值得一戰的對手的認可。
這段時間以來,他奉命在刻印月讀空間對這個叫日向寧次的小傢伙進行訓練,每一次對方倒下都會更快地站起來,每一次失敗都會吸收教訓變得更強,其毅力和天賦,贏得了他的尊重。
「今晚就到這裡吧。」君麻呂淡淡地開口。
寧次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感受著傷口處傳來的、緩慢修復的麻癢感。
他咬著牙,不甘心地問道:「為什麼?我還能繼續!」
「放幾天假。」君麻呂言簡意賅地解釋:「我這邊有事情。」
「什麼事?」寧次下意識地追問,他對這個擁有白眼和屍骨脈雙血繼限界,體術造詣遠超他的「對手」充滿了好奇。
君麻呂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考慮是否要回答,最終還是說道:「忍校要進行畢業考核,我得回去一趟。」
「畢業考核?」寧次一愣:「你們星之國的忍校?」
「嗯。修羅大人要求我們回去看看新生代的表現。」君麻呂補充道。
寧次的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那個遙遠的、神秘的星之國,那個擁有如此強大同齡人的地方,他忍不住問道:「你……在你們那裡,算什麼水平?」
君麻呂聞言,額頭的兩點紅色的平安眉微微皺起,偏頭思考了片刻。
他那雙白色的眼睛看向虛無的遠方,似乎是在衡量。
「那年我們一起提前畢業的,一共有六個人。」他最終回答道,語氣沒有任何炫耀,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另外五人……他們,都不會比你差。」
不會比你差!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寧次的心上。
他一直以來都自認為是天才,是日向一族分家最強的希望,哪怕在整個木葉同齡人中也是佼佼者,即使輸給這個詭異的君麻呂,他也認為只是對方雙血繼限界的特殊。
可現在,他才知道,在世界的另一個地方,竟然存在著六個與他同齡、實力可能比他更強的怪物!
一股前所未有的緊迫感和對自身弱小的清晰認知,瞬間淹沒了寧次。
木葉的狹小天地,日向一族的內部傾軋,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可笑和可悲。
他還需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打破這該死的命運,強到足以去見識更廣闊的世界!
精神空間緩緩褪去,寧次的意識沉入更深的睡眠,但那份變強的決心,卻如同烙印般,深深留在了他的心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