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滅族之夜倒計時(2/2)
佐助隱約知道大人們最近似乎在忙些什麼重要的事情,經常聚在一起開會,父親和哥哥的表情也總是格外凝重。
但他畢竟還是個孩子,那些紛爭與壓抑離他似乎還有些遙遠。
他現在只想著變強,得到父親的誇獎,然後……超越那個討厭的面麻!
佐助托著腮,昂起小臉看著天邊的晚霞一點點被墨色浸染,心裡默默計算著父親和哥哥回來的時間。
與此同時,在宇智波一族神聖而隱秘的南賀川神社地下,空氣卻與外面的寧靜夕陽截然相反,充滿了火藥味和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憤懣。
搖曳的火把光芒映照在一張張寫滿憤怒與不甘的臉上。
宇智波一族幾乎所有的上忍和中堅力量都聚集於此,人群躁動不安,低語聲如同地下暗流的涌動。
站在人群最前方的是族內激進的精英上忍們,宇智波八代、宇智波鐵火、宇智波稻火等人。
他們的臉色因激動而泛紅,眼神銳利如刀,聲音慷慨激昂。
「富岳族長!」八代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打破了地下室的沉悶:「我們還要忍耐到什麼時候?木葉高層早就將我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從九尾之亂那晚開始,他們看我們的眼神就充滿了懷疑和忌憚!」
鐵火猛地捶了一下身邊的石壁,發出沉悶的響聲:「警務部的權力被一削再削,我們的活動範圍被限制!連村子裡的孩子看到宇智波的團扇族徽都會躲著走!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止水的失蹤絕對和他們脫不了干係!」稻火接過話頭,語氣斬釘截鐵:「他是我們宇智波最強的忍者之一,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就消失了?一定是木葉高層,是團藏那個老東西下的黑手!而他們現在還想把髒水潑到鼬的身上!」
提到宇智波止水,人群頓時一陣騷動,悲憤的情緒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
止水不僅是宇智波的驕傲,更是許多年輕忍者憧憬的對象,他的神秘失蹤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每個族人的心中,而木葉高層含糊其辭的調查結果更是加劇了這種猜疑和怨恨。
「沒錯!止水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們就是在一步步逼死我們!」
「我們宇智波擁有最強的血繼限界,憑什麼要受這種窩囊氣!」
「反了吧!富岳族長!帶領我們奪回應有的尊嚴!」
群情激憤,一雙雙猩紅的寫輪眼在昏暗的光線下不由自主地顯現,散發出危險而強大的氣息,空氣中查克拉的波動都變得紊亂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站在他們對面的男人,宇智波一族的族長,宇智波富岳身上。
富岳的面容如同石刻般凝重,眉頭緊鎖,形成深深的溝壑。
他穿著傳統的宇智波族服,外套上忍馬甲,雙手抱胸,試圖以族長的威嚴壓制住這股幾乎要失控的洪流。
在過去的一年裡,他還能用現實利弊來安撫族人。
缺乏其他忍族支持,僅靠宇智波的力量難以對抗整個木葉機器;他甚至讓長子鼬加入暗部,美其名曰「獲取情報,知己知彼」,這才暫時穩住了局面。
但現在,止水的失蹤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族內積壓已久的怨氣徹底爆發了。
他感到自己腳下仿佛踩著即將噴發的火山,那股力量已經快要超出他掌控的極限。
「安靜!」富岳低沉而充滿威嚴的聲音響起,暫時壓過了喧譁。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人群最後方,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黑髮少年身上。
「鼬。」富岳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來說。最近探查到了什麼?木葉高層如今的態度究竟如何?止水的失蹤,可有確切的線索?」
所有的目光瞬間又都集中在了宇智波鼬的身上。
那些目光複雜無比,有審視,有期待,但更多的,是深深的不信任。
宇智波鼬緩緩抬起頭,他的臉色平靜,甚至有些過於蒼白,黑色的眼眸深邃得像不見底的寒潭,將所有情緒都完美地隱藏了起來。
他向前一步,聲音平穩地開口,匯報著那些精心篩選過的、看似重要實則無關痛癢的信息:「根據我的觀察,火影大人與團藏顧問之間對於如何處理家族事務存在分歧,暗部與根部之間也互有牽制,並非鐵板一塊。目前高層的主要注意力似乎被村外新興的星之國所吸引,關於止水……」
「又是這些!」他的話立刻被宇智波八代不耐煩地打斷:「鼬,你進入暗部已經一年多了!每次匯報都是這些模稜兩可的東西!高層的人心不齊?這有什麼用!我們需要的是他們具體的行動計劃!止水到底是怎麼死的?兇手是誰?!」
「我看他根本就是在敷衍我們!」鐵火語氣尖銳地補充道:「說不定他早就被那些高層洗腦了,成了他們安插在族內的眼線!止水的死,說不定他就參與其中!」
「夠了!」富岳出聲呵斥,但質疑聲已經如同潮水般湧向鼬。
「我看他根本就不想幫家族!」
「富岳族長,不能再相信他了!」
「沒錯!他為什麼總是替村子說話?」
聽著族人們毫不掩飾的懷疑和指控,宇智波鼬的心一點點沉入谷底。
他看著那一張張被憤怒和狹隘扭曲的臉龐,看著他們眼中燃燒的、足以將整個家族焚毀的仇恨之火,巨大的悲哀和失望如同冰冷的河水淹沒了他。
他所做的一切,他所承受的一切,在族人看來,竟是如此不堪。
他所渴望的和平道路,在這裡看不到絲毫曙光。
在一片喧囂聲中,富岳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知道,今天如果不給出一個明確的表態,恐怕無法平息族人的怒火,甚至可能當場引發內亂。
他被洶湧的民意推著,逼到了懸崖邊上。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巨大的決心,猛地抬起手。
室內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期待地看著他。
「我理解大家的憤怒!」富岳的聲音迴蕩在神社內:「宇智波的尊嚴,不容踐踏!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嚴肅:「反叛不是兒戲!不是憑著熱血和憤怒就能成功的!我們需要一個周密的計劃,需要時機,需要考慮到所有可能發生的意外!盲目地沖向火影大樓,只會讓宇智波一族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的話暫時壓制住了躁動,族人們開始交頭接耳,認為族長終於鬆口,開始認真考慮反叛計劃了。
「八代,鐵火,稻火,」富岳點名道:「由你們牽頭,立刻制定詳細的作戰方案,評估所有風險,列出我們需要爭取的力量和需要防範的敵人。在沒有萬全的準備之前,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是!族長!」三位精英上忍面露喜色,轟然應諾。
其他族人也仿佛看到了希望,情緒雖然依舊激動,但至少被引導向了「計劃」的方向。
富岳疲憊地閉上眼,揮了揮手:「都散了吧。記住,在計劃成熟之前,保持絕對冷靜,不得走漏任何風聲。」
族人們帶著興奮與期待的心情陸續離開了南賀川神社。
最後,只剩下富岳和鼬還留在空曠而陰冷的地下室。
富岳走到鼬面前,看著兒子毫無表情的臉,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鼬,你去暗部,像往常一樣匯報。就說……族內對止水之事仍有怨言,但已被我暫時壓下,目前仍在觀望,並無具體行動。」
這顯然是讓他去傳遞假情報,麻痹高層。
宇智波鼬抬起頭,深深地看了父親一眼。
他從父親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憊、掙扎和一絲不願承認的妥協。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神社。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甬道中顯得格外孤寂。
離開南賀川後,宇智波鼬並沒有回家,而是徑直來到了火影大樓。
夜色已深,火影辦公室內卻燈火通明。
不僅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在座,三位火影顧問,志村團藏、轉寢小春、水戶門炎也赫然在列。
顯然,他們一直在等待鼬的到來。
鼬單膝跪地,面無表情,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將南賀川神社內發生的一切,包括父親最終被逼同意制定反叛計劃,族人群情激憤要求武力奪取政權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匯報了出來,沒有絲毫隱瞞。
辦公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猿飛日斬握著菸斗的手微微顫抖,臉上滿是痛心與不忍,煙霧繚繞中,他的皺紋似乎更深了。
他終究,還是沒能阻止這一切。
「果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嗎……」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
「鼬,你做的很好,沒有辜負止水的努力。」猿飛日斬看向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鼬,誇讚道。
隨後猿飛日斬又命令道:「你先下去休息吧,繼續監視宇智波一族的動向,如果確定了時間,立刻向我匯報。」
「是,火影大人!」宇智波鼬深深低頭,語氣中聽不出情緒。
待宇智波鼬離開後,志村團藏第一個發聲。
「日斬!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猶豫什麼?!」團藏的獨眼中閃爍著冰冷而銳利的光芒,語氣咄咄逼人。
「宇智波一族就是木葉身上的毒瘤!現在不切除,難道要等他們徹底發作,拉著整個村子一起陪葬嗎?霧隱村輝夜一族反叛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
他向前一步,聲音更加陰沉:「更何況,誰能保證富岳不會勾結星之國的那兩個宇智波?那個叫宇智波光的女人,實力深不可測,連止水都在她手上吃了大虧!一旦宇智波內部發動叛亂,外面再有強敵接應,木葉將面臨前所未有的危機!必須立刻清理,以絕後患!」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對視一眼,也面色凝重地點頭。
「團藏說得雖然激進,但並非沒有道理。」水戶門炎推了推眼鏡。
「宇智波的問題已經無法和平解決了。他們的寫輪眼太過危險,一旦作亂,後果不堪設想。只是……以木葉目前的力量,要想徹底鎮壓宇智波一族,恐怕也會損失慘重。」
轉寢小春接口道:「需要立刻召回自來也和綱手。有他們兩人回來坐鎮,加上暗部、根部以及豬鹿蝶等忍族的力量,應該足以控制住局面。」
猿飛日斬吸了一口煙,放在菸斗後呼出一口濃濃的煙霧,臉上寫滿了無奈,嘆息道:「自來也行蹤不定,綱手她……患有恐血症,即便回來了,又能發揮多少作用?而且,遠水解不了近渴。」
團藏冷哼一聲,似乎早就料到會這樣,他話鋒一轉,那陰鷙的獨眼盯著宇智波鼬離開時關上的房門:「既然外部力量指望不上,那就從內部解決。日斬,鼬的實力,你是清楚的。止水生前不止一次說過,鼬的天賦甚至在他之上,實力在宇智波族內僅次於富岳。」
猿飛日斬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眉頭猛然一皺:「團藏,你是什麼意思?」
團藏的聲音冰冷而無情:「意思很簡單。讓鼬動手。由他清理掉那些激進的反叛核心分子。不需要全部殺光,只需要讓宇智波一族陷入內亂和恐慌即可。」
「屆時,暗部和根部再以平息內亂的名義介入,徹底清洗宇智波一族。最後,將所有罪名推到鼬的頭上,宣布他是毀滅一族的叛忍即可。這是將村子損失降到最低的最佳方案。」
『也是解決宇智波一族最好的機會……』團藏用繃帶遮住的右眼,那顆換上的止水的寫輪眼蠢蠢欲動。
伊邪那岐這個能改寫現實的術太逆天了,但消耗也太大了,他需要更多的三勾玉寫輪眼!
辦公室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們的沉默本身,似乎就是一種默許。
猿飛日斬震驚地看著團藏,他無法想像讓一個少年去親手屠戮自己的家族是何等的殘酷。
「團藏!你這太瘋狂了!怎麼能讓鼬……」猿飛日斬試圖反駁。
但團藏打斷了他:「這是唯一的選擇!」
「事已至此,宇智波的反叛已成定局,他們的命運已經註定!現在討論的重點不再是如何避免,而是如何以最小的代價,最徹底的方式,解除這個足以毀滅村子的巨大隱患!滅族,是唯一的選擇!」
「還是說你想看到宇智波一族勾結星之國的修羅和那個宇智波光,對木葉進行內外夾擊?造成比九尾之亂更大的傷亡?!」
團藏冰冷的話語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紛紛看向居中的猿飛日斬。
宇智波一族作為忍界最強大的忍族,光是精英上忍就有富岳、八代、鐵火、稻火、藥味等人,再加上其他開了三勾玉寫輪眼的上忍,就不下於十人,更別說族內還有不少像宇智波美琴那樣結婚後退出現役的忍者。
如果宇智波舉族動員,至少是十幾二十名上忍和上百名中忍的反叛,可比輝夜一族那群病秧子的反叛聲勢浩大得多!
不亞於一場大型戰役!
猿飛日斬老臉苦皺,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夜,更深了。
木葉隱村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暗流也洶湧到了臨界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