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好久不見,水門君(1/2)
波風水門的驚呼聲並不大,卻足以引起不遠處那個男人的注意。
大蛇丸,或者說,占據著一具女性身軀的大蛇丸,緩緩轉過頭來。
大蛇丸那標誌性的金色蛇瞳微微轉動,立刻捕捉到了不遠處那對看似普通的夫婦身上異常的氣息。
那是屬於亡者的獨特查克拉波動,儘管被變身術巧妙遮掩,卻瞞不過他這位玩弄生死禁術的行家。
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感興趣的神色,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難以捉摸的笑容。
大蛇丸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研究員和星忍軍官們繼續交接並搬運物資,自己則邁著優雅而略顯陰柔的步伐,不緊不慢地朝著水門和玖辛奈走來。
他在兩人面前站定,金色的豎瞳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他們,仿佛在欣賞兩件失而復得的珍貴藏品。
他伸出舌頭,習慣性地舔了舔嘴唇,這個動作由如今這副女性身軀做出來,顯得格外詭異。
「真是……令人驚喜的重逢。」他的聲音依舊帶著那種特有的沙啞磁性,但音調比水門記憶中要高一些,更符合現在的外形。
「好久不見了,水門君……還有,玖辛奈。」
對於大蛇丸能一眼看穿他們的變身術並認出身份,水門和玖辛奈並不感到意外。
眼前這個男人,其科研能力和對禁術的理解就早已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們更好奇的是另一個問題。
「大蛇丸大人,」水門保持著警惕,灰色的眼眸直視對方:「您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無法理解,木葉傳說中的三忍之一,怎麼會出現在這個新興的星之國,甚至還似乎與這裡的星忍軍方有合作?
大蛇丸發出一聲低低的輕笑,仿佛覺得水門的問題很有趣:「看來你們是剛剛『回來』不久,對這裡的情況還不太了解。」
他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我現在與這座城市的建立者——『修羅』,是合作關係。怎麼樣,有沒有興趣參觀一下我的實驗室?或許能讓你們更直觀地理解……現狀。」
面對大蛇丸這不知是善意還是陷阱的邀請,水門和玖辛奈對視了一眼。
水門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他確實需要了解更多信息,尤其是關於大蛇丸和這個國家的關係。
雖然在他「死亡」之前,大蛇丸進行人體實驗的罪行尚未暴露,但作為四代火影候選人,他隱約知道一些團藏與根部的黑暗,也聽聞過大蛇丸的研究會動用一些監獄裡的死囚或敵國間諜。
他需要親眼確認,這裡的「合作」到底是什麼性質。
畢竟作為一名父親,他還是擔心自己的長子會和大蛇丸進行的合作會突破底線。
「那就……打擾了。」水門沉聲道。
「呵呵,跟我來吧。」大蛇丸轉身,引領著兩人朝著幽河東岸軍事區內一處守衛更加森嚴的建築群走去。
走在路上,水門忍不住再次開口問道:「大蛇丸大人,您這是……離開了木葉?」
這是他心中一直存在的疑問。
大蛇丸是三代火影最得意的弟子,天賦卓絕,實力強大,本該是木葉的重要支柱。
大蛇丸頭也沒回,聲音平淡地像是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為什麼?很簡單。我曾經應志村團藏的邀請,加入根部,為他研發一些……特別的忍術,自然也涉及了一些必要的人體實驗。」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嘲諷,「後來,因為實驗材料的來源……『不小心』用到了村子裡的一些『自己人』,被我的老師,猿飛日斬發現了。所以,就只能離開了。」
聽到「用到了村子裡的一些自己人」時,水門和玖辛奈的眉頭同時緊緊皺起,臉上浮現出厭惡和憤怒的神情。
無論出於何種目的,將屠刀伸向同伴,這都是絕對無法容忍的底線!
但作為火影,水門想到的更多,他追問道:「是團藏指示你……用村子裡的人做實驗的?還是你自己選擇的?」
大蛇丸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水門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竟然會問出這麼天真的問題」。
「有區別嗎,水門君?」他輕笑著反問:「團藏提供了資源和庇護,而我提供了技術和成果。各取所需罷了。至於材料的具體來源……重要嗎?在那個環境下,有些界限,本就很容易模糊。」
水門沉默了。
他明白大蛇丸的意思。
團藏的根部就是一個巨大的泥潭,一旦踏入,就很難再保持潔淨。
追求禁術和真理的大蛇丸,與需要黑暗力量鞏固權力的團藏,本質上是一種共犯關係。
無論主導者是誰,大蛇丸參與了,團藏默許甚至支持了,而木葉的忍者成為了犧牲品,這本身就是木葉黑暗面最赤裸的展現。
談話間,他們通過數道嚴密的身份驗證和結界,進入了大蛇丸位於星之都軍事科研區地下的實驗室。
這裡的氛圍與外面陽光下的城市截然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福馬林的氣味,偶爾夾雜著一絲血腥氣。
冰冷的金屬牆壁反射著慘白的光芒,隨處可見各種精密的儀器和裝滿不明液體的玻璃容器。
實驗室內部空間極大,擺放著各種精密的儀器和培養槽。
最引人注目的,是區域中央被透明強化玻璃隔開的數十個觀察室。
每個觀察室內都有一名或多名被束縛在特殊裝置上的人體,他們的額頭或手臂上都被烙下清晰的數字編號。
水門粗略一掃,編號已經超過了一百。
一些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正忙碌地記錄著數據,或通過導管向實驗體內注入不同的藥劑、查克拉甚至是一些發出詭異光芒的組織樣本。
偶爾能聽到壓抑的痛苦呻吟或非人的嘶吼從隔音良好的觀察室內隱隱傳出。
眼前的景象,讓水門和玖辛奈感到極度不適,即便他們早已習慣了戰場的殘酷。
這是一種冰冷、系統化、將人完全物化的殘忍。
大蛇丸似乎很滿意兩人凝重的表情,他用一種介紹藝術品般的語氣說道:「如你們所見,這裡就是我現在的主要研究場所。雖然修羅閣下對我的研究方向施加了一些……限制,」
他提到「限制」時,語氣略顯玩味:「禁止使用平民和星之國本國國民,也鼓勵使用替代材料。但幸運的是,星之國的重刑犯、死刑犯資源可以任我挑選」
「當然,即便是重刑犯,也需要簽署『自願』參與實驗的協議,倖存下來可以獲得減刑。」
他金色的蛇瞳掃過那些編號,繼續說道:「而且,得益於我們的鄰居——風之國和土之國持續不斷地向星之國派遣間諜,我們從來不缺優質的『敵國忍者』作為實驗器材。」
「最近,星之國又剛剛吞併了幽之國、沼之國和雪之國。除了雪之國那些冥頑不靈的雪忍淪為了階下囚,幽之國和沼之國也有不少曾效忠於舊貴族和大名的流浪武士、忍者,不肯放下武器接受改造。這些人中的大部分……現在也都在這裡了,為科學進步貢獻著他們最後的價值。」
儘管內心對人體實驗充滿厭惡,但水門和玖辛奈聽完大蛇丸的解釋後,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作為忍者,他們深知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將這些頑固的敵對分子用於實驗,總比讓他們逍遙法外或者簡單處決更具「價值」。
這種冷酷的邏輯,雖然難以接受,但在忍界並非不可理解。
就在這時,水門的目光被實驗室角落裡的一個身影吸引。
那人個子不高,有一頭凌亂的白髮,最奇特的是他擁有一雙猩紅色的眼睛,身上穿著一件類似病號服的白色拘束衣,正漫不經心地在一個觀察室外踱步,觀察著裡面一個因注入某種細胞組織而痛苦抽搐的囚犯,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塊石頭。
大蛇丸也注意到了水門的目光,他順著看過去,嘴角勾起一絲意義不明的笑。
「哦?看來你對我的『鄰居』也感興趣?」大蛇丸說著,揚聲招呼道。
「卑留呼。」
那個名叫卑留呼的白髮男子聞聲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
他慢吞吞地走過來,猩紅的眼睛掃過大蛇丸,又淡漠地瞥了一眼水門和玖辛奈,似乎並未認出他們的真實身份,只是對這兩股帶著死氣的穢土轉生查拉克拉略微感到一絲好奇。
「什麼事,大蛇丸?」卑留呼的聲音有些沙啞乾澀,缺乏起伏。
大蛇丸輕笑一聲:「你還是老樣子,只關心你的研究。我只是好奇,你怎麼有空來我的實驗室閒逛?」
卑留呼輕哼了一聲,揚了揚手中一個小型捲軸:「我那邊的白絕實驗材料用完了。聽說你這裡還有庫存,過來要幾份。」
他語氣理所當然,但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不會白拿你的,我用最新關於嵐遁查克拉性質變化的初步研究數據跟你換。」
大蛇丸金色的豎瞳閃過一絲精光,他顯然對卑留呼的研究數據很感興趣。
畢竟鬼芽羅之術可是連修羅都重視的一種技術。
大蛇丸接過捲軸,快速瀏覽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嵐遁的數據?倒是有點價值。不過……」
他拖長了語調:「白絕我現在庫存也不多了,最多只能分你三份。下次想要更多,你自己去找修羅大人申請吧。」
「三份?這麼少!」卑留呼顯然有些不滿意,但似乎對「去找修羅大人」這件事有些忌憚,嘟囔了幾句,最終還是點頭:「……三份就三份吧!快點給我!」
兩人的對話聽得水門和玖辛奈心中暗驚。
白絕?那是什麼?
聽起來像是一種極其特殊且珍貴的實驗材料。
而且他們竟然如此隨意地討論著去找「修羅」申請,仿佛面麻是他們的上級供應商一般。
水門的目光再次落到卑留呼身上。
卑留呼叛逃發生在第三次忍界大戰前期,那時水門還未當上火影,兩人並無交集。
但在他成為四代目後,翻閱村子裡的叛忍檔案時,見過卑留呼的資料,知道這是與三忍同時期、實力與天賦都極為出眾的忍者,因研究禁術而叛逃,後被列為S級叛忍。
他沒想到,這個傳說中的危險人物,竟然也被面麻收服了?
更讓他注意的是兩人交談時細微的態度差別。
大蛇丸提到「修羅」時,語氣更像是一種平等的、甚至略帶調侃的合作者口吻。
而卑留呼在聽到「修羅」這個名字時,眼神中卻下意識地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和畏懼,那是一種下位者面對絕對掌控者時的本能反應。
面麻……你究竟是如何讓這些桀驁不馴、危險無比的叛忍,甘心為你所用的?
水門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對長子的能力和手段,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同時也湧起一股更加複雜的情緒。
這個由他兒子建立的國家,遠比他想像的更加神秘,更加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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