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腳踹須佐能乎(1/2)
雨幕下的街道,商業區的行人並不算少。
人們行色匆匆,或是忙於重建家園,或是為生計奔波。
然而,當那個身穿暗紅色迭層掛甲、身形魁梧的身影緩緩行走時,周圍的人群卻都帶著難以言喻的驚懼,不由自主地向兩側避開,為他留出了一條空曠的通道。
雨水落在他身上,順著甲冑的紋路滑落,卻無法沖刷掉那股睥睨天下、令人窒息的霸道氣場。
宇智波斑的步伐沉穩而緩慢,每一步踏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都仿佛帶著千鈞之力,踏碎了雨聲的喧囂,清晰地傳入長門的耳中。
長門知道,他是沖自己來的!
店內,正與阿瑪多父女商討採購細節的小南,似乎察覺到了長門停留在門口的異常。
她回過頭,望向門口那個略顯僵硬的背影,帶著一絲關切問道:「長門,怎麼了嗎?外面有什麼情況?」
長門背對著小南,身體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那霸道的目光鎖定在自己身上,巨大的威壓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張了張嘴,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清晰的聲音。
『不能……不能把危險帶給他們……』這個念頭在長門心中瘋狂吶喊。
他猛地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用儘可能平靜的語氣,頭也不回地謊稱道:「沒……沒事。你們先忙,我……我去買點東西,很快就回來。」
話音未落,他猛地拉上斗篷的帽兜,遮住了自己的面容和那雙顯眼的輪迴眼,隨即像是逃避什麼一般,腳步略顯踉蹌卻又異常迅速地沖入了連綿的雨幕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小南看著長門匆忙離去的背影,眉頭微蹙,心中升起一絲疑慮。
長門剛才的語氣和動作都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感覺。
但眼下採購食物和物資是維繫村子運轉的緊要事務,她只能暫時壓下心中的不安,準備繼續與阿瑪多商談。
然而,就在她剛剛轉回頭時,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店鋪門口,一個身穿暗紅色鎧甲的魁梧身影,正如同閒庭信步般,不緊不慢地從門前走過。
僅僅是那驚鴻一瞥,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如同山嶽般沉重的恐怖氣勢,就讓小南的心臟驟然一縮!
這種氣勢……絕對不是普通忍者!
甚至比半藏大人全盛時期還要可怕!
『長門!』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在她腦海中炸開。
她猛地衝到門外,街道上早已不見了長門的身影,而那個紅色鎧甲的身影,也不知所蹤。
『不好!長門有危險!』
小南臉色瞬間煞白,她再也顧不得採購事宜,回頭對著一臉錯愕的阿瑪多父女急促地說道:「抱歉,阿瑪多先生!我現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立刻處理!」
阿瑪多看著小南驟然變化的臉色,聯想到剛才長門異常的離去和門外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立刻猜到了大概,他沉聲問道:「是長門出事了嗎?需要我們幫忙嗎?」
小南搖了搖頭,語氣焦急卻堅定:「不,對方很危險!請阿瑪多先生按照剛才我們商議的,儘快幫忙採購食物和物資,村子急需!」
話音未落,她的雙腿驟然分解,化作無數潔白的紙片,這些紙片在她背後飛速凝聚,形成一對巨大而精緻的天使翅膀。
「拜託了!」紙翼猛地扇動,捲起一陣氣流,小南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無視了落下的雨水,以最快的速度朝著雨隱村北部港口的曉組織臨時指揮點疾飛而去。
阿凱比擔憂地走到父親身邊,望著小南消失的方向,輕聲問道:「爸爸,是長門出事了嗎?」
阿瑪多深深吸了一口煙,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里,布滿皺紋的臉上帶著凝重,他搖了搖頭,語氣複雜地說道:「應該……不會有事。畢竟,那位大人還在雨隱村。」
與此同時,在街道另一處不起眼的牆角陰影下,地面如同水波般蕩漾,一株一半純白、一半漆黑的身影緩緩探出上半身。
正是絕。
白絕那一半用他那帶著點滑稽的腔調說道:「喂喂,真的沒問題嗎?斑這傢伙,雖然恢復了全盛時期的樣子,但說到底只是靠外道魔像強行續命迴光返照吧?」
「根據之前其他白絕們傳回來的情報,雨隱村打架的那兩個怪物,最後可都變成了非人的形態,眼睛不是白眼就是寫輪眼,甚至還有我們都沒見過的怪眼睛!如果按你的推測,他們至少有一個是輝夜大人的敵人……那得強到什麼地步?斑現在去,不是送菜嗎?」
黑絕那沙啞陰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算計:「無妨。我們的首要目標,是確保輪迴眼回到斑的手中。那個叫面麻的小子,刻意接觸彌彥和長門,其目的很可能也是這雙眼睛。」
「只要斑能成功收回眼睛,就算暫時不敵,憑藉輪迴眼的力量和我們掌握的情報,未來總有周旋的餘地。」
「現在,靜觀其變吧。」
……
雨幕之中,長門正在拼命奔跑。
冰冷的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和衣服,沉重的喘息聲在胸腔內迴蕩。
他扯掉了礙事的帽兜,任由紅色的長髮被雨水浸透,狼狽地貼在臉頰兩側,露出了那雙帶著驚恐與決絕的紫色輪迴眼。
他不是沒有想過立刻去找面麻求助。
那個神秘而強大的少年,是如今他們唯一的希望。
但是,一想到身後這個追來的男人,很可能就是當年給他移植這雙眼睛、並間接害死他父母的幕後黑手!
其實力絕對超乎想像!如果在村子裡爆發戰鬥,本就殘破不堪的雨隱村,必將遭受毀滅性的打擊,那些剛剛看到一絲希望的村民們……
而且,在親眼目睹了面麻與一式那場恐怖的戰鬥後,長門內心深處對於輪迴眼的力量,有了一些模糊的領悟。
一種混合著對父母之仇的憤怒、對自身命運的不甘、以及想要保護同伴和村子的決心,讓他做出了一個大膽而冒險的決定。
他要獨自面對這個敵人!
他要親自驗證自己的覺悟,驗證這雙眼睛的力量!
然而,無論長門如何催動查克拉,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極限,身後那個如同催命符般的腳步聲,卻始終不緊不慢地跟隨著他,保持著固定的距離。
那腳步聲仿佛直接敲擊在他的心臟上,讓他的心跳如同擂鼓,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一點點纏繞上來。
終於,長門來到了一處相對開闊的河岸邊。
渾濁的河水因為連日大雨而暴漲,洶湧澎湃地向著北方、雨之國與土之國之間的那片海峽奔騰而去。
長門在泥濘的河岸邊停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劇烈地喘息著,然後猛地轉過身。
森林的邊緣,那個身穿紅色鎧甲的男人,緩緩踱步而出。
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頰滑落,他卻毫不在意,雙手隨意地環抱在胸前,那雙深邃的眼眸正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玩味,看著氣喘吁吁、如臨大敵的長門。
「怎麼不跑了?」宇智波斑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仿佛一隻老虎在逗弄一隻跑不動的兔子。
長門死死地盯著對方,雙輪迴眼中燃燒著憤怒與仇恨的火焰,他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喘息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是你……是你給我移植了這雙眼睛!又害死了我的父母?!是不是?!回答我!」
他吼出了積壓在心中多年的疑問與痛苦。
宇智波斑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長門竟然知曉了一些內情。
但他並不屑於對一個在他眼中的「棋子」和「容器」解釋什麼。
對於弱者的質問,他向來懶得回應。
他只是用那雙三勾玉寫輪眼淡漠地看著長門,孤傲地宣布:「弱者,是沒有資格在強者面前叫嚷的。這雙眼睛,在你身上寄存得夠久了,現在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這份「物歸原主」的回答,點燃了長門的炸藥桶引信!
長門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父母慘死的畫面,無盡的悲憤與仇恨徹底衝垮了理智!
「呃啊!!!」他目眥欲裂,怒吼一聲,猛地將手中緊握的苦無和幾枚手裏劍全力擲向宇智波斑!
同時,他的雙手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結印。
「手裏劍影分身之術!」
剎那間,空中的手裏劍如同擁有了生命般,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轉眼間便分裂出上百枚寒光閃閃的手裏劍,如同密集的蜂群,發出刺耳的破空聲,鋪天蓋地地射向宇智波斑!
而那枚夾雜在其中的苦無上,赫然綁著一張滋滋燃燒的起爆符!
這凌厲的攻擊,哪怕是一般的上忍都得全力應付。
但宇智波斑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腳,輕輕在地面一跺!
嘭!
一股查克拉震動從他腳下傳出,幾塊碎石被震得飛起,精準地撞在了那枚帶著起爆符的苦無上,將其擊打得偏離了方向,在離他尚有數米遠的地方轟然爆炸!
轟!
火光與衝擊波瞬間吞噬了附近的大部分手裏劍,將其化為廢鐵。
而剩餘的手裏劍,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爆炸而失去了準頭和力道,叮叮噹噹地散落一地。
然而,長門的攻擊並未停止。
在投擲出忍具的瞬間,他的雙手已然開始了另一輪複雜的結印,足足四十四個印!
而他所選擇的位置,正是背後那條洶湧奔騰的大河!
「水遁·水龍彈之術!」
伴隨著長門聲嘶力竭的怒吼,他身後那龐大的河水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攫取,轟然升起,凝聚成一條體型遠龐大、栩栩如生,散發著磅礴氣勢的巨型水龍!
水龍發出一聲咆哮,攜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朝著對面的宇智波斑猛衝而去!
長門的天賦確實驚人。
他不僅年紀輕輕就掌握了自來也傳授的所有忍術,更在輪迴眼的潛移默化下,領悟了常人難以企及的六種查克拉性質變化,精通主流忍術。
即便沒有輪迴眼,假以時日,他也必能成為屹立於忍界頂峰的影級強者。
此刻藉助地利,他施展出的水龍彈,其規模和威力,已然達到了數名上忍聯合施展的超頂尖水準!
看著那咆哮而來的巨大水龍,宇智波斑的嘴角卻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那就讓你看看,我們之間的差距。」他甚至沒有使用複雜的結印,只是雙手在胸前合攏,隨即快速分開,拇指與食指相對,形成一個獨特的印式。
「火遁·豪火滅卻!」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起,隨即猛地向前方吐出一片如同海浪般洶湧澎湃的熾熱火海!
這火海的範圍極其廣闊,溫度高得驚人,仿佛連空氣都要被點燃!
火焰與咆哮的水龍悍然相撞!
嗤——!!!
震耳欲聾的蒸汽爆鳴聲瞬間炸響!
大量的白色水蒸氣如同蘑菇雲般升騰而起,瞬間瀰漫了整個河岸,遮蔽了視線。
長門那看似威力無窮的水龍,在這片恐怖的火海面前,竟如同投入熔爐的冰塊般,被迅速蒸發、衝散!
而那殘餘的火焰,依舊帶著毀滅性的高溫,朝著長門所在的位置席捲而來!
不好!
長門瞳孔驟縮,死亡的危機感瞬間籠罩了他!
幾乎是趨於本能,他抬起了雙手,輪迴眼中的紫色波紋急速旋轉!
「神羅天征!」
一股強大的無形斥力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席捲而來的殘餘火焰,在這股斥力面前,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被強行偏轉、彈開,轟擊在兩側的樹林和河灘上,引發一連串的爆炸和燃燒。
「哦?」蒸汽瀰漫中,傳來了宇智波斑一聲略帶訝異的輕哼。
他沒想到,長門竟然在無人指導的情況下,自行領悟了輪迴眼的基礎能力之一。
然而,作為這雙眼睛的原主人,宇智波斑比任何人都清楚「神羅天征」的弱點。
那短暫卻致命的冷卻時間!
就在長門剛剛施展完神羅天征,身體因為力量瞬間爆發而出現一絲僵直和喘息的剎那。
嗖!
宇智波斑的身影撕裂了濃郁的蒸汽,以遠超長門反應極限的速度,瞬間突進到了他的面前!
兩人身影交錯而過,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長門甚至沒能看清對方的動作,只覺右眼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視野瞬間被染紅了一半!
「啊啊啊——!」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下意識地捂住右眼,溫熱的鮮血瞬間從指縫中洶湧而出!
而宇智波斑,已然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身後,手中赫然握著一顆依舊殘留著血跡、呈現出紫色波紋的輪迴眼!
劇痛和失明帶來的恐懼讓長門猛地轉過身,剩下的左眼驚恐地看向宇智波斑。
然而,迎接他的,是宇智波斑再次迅如閃電的探手!
噗嗤!
又是一陣鑽心的劇痛!
左眼的視野也瞬間陷入永恆的黑暗!
「呃啊——!」長門發出了絕望的哀嚎,雙手捂住血流如注的空洞眼眶,劇烈的疼痛讓他幾乎暈厥。
宇智波斑冷漠地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滾的長門,如同看著一隻被踩碎的蟲子。
他隨手將剛挖出的左眼輪迴眼也握在手中,然後抬起腳,狠狠地踩在長門的背上,將他整個人死死地踩進泥濘之中!
「為什麼……為什麼是我?!回答我!!」長門在泥水中掙扎,發出不甘而痛苦的質問,聲音因為劇痛和窒息而斷斷續續。
宇智波斑沒有理會腳下螻蟻的哀鳴。
他先是熟練地取下自己那雙三勾玉寫輪眼,然後將那兩顆蘊含著森羅萬象之力的輪迴眼一顆一顆地,裝回了自己那空洞的眼眶之中。
當雙眼重新閉合再次睜開時,那雙紫色波紋眼眸,出現在了宇智波斑的臉上!
一股遠比在長門身上時更加磅礴和深邃的瞳力,正在甦醒!
宇智波斑感受著雙眼回歸帶來的久違的掌控感和力量感,嘴角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他低頭,看著腳下依舊在痛苦呻吟的長門,如同宣判般說道:「這就是殘酷的忍者世界。弱者,生來就是強者的棋子與養料,沒有質問的資格。」
說著,他抬起了覆蓋著紅色臂甲的右手,濃郁的查克拉迅速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根冰冷、尖銳的查克拉黑棒。
他不再猶豫,手臂猛地向下刺去,目標直指長門的心臟!
他要徹底清除這個已經失去價值的容器!
就在黑棒即將觸及長門後背的瞬間!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撕裂雨幕!
另一根漆黑的查克拉黑棒,以更快的速度、更強的力道,從側面濃郁的蒸汽中激射而出,精準無比地撞在了宇智波斑下刺的黑棒之上!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火星四濺!
宇智波斑只覺得手臂一震,下刺的動作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巨力強行打斷、盪開!
嘩啦啦——!
一條璀璨奪目的金色查克拉鎖鏈,從蒸汽深處呼嘯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繞住泥濘中的長門,猛地向後一扯,將他從宇智波斑的腳下強行拖離,帶入了蒸汽瀰漫的安全區域!
宇智波斑眼神一凝,握緊了手中的黑棒,周身氣勢陡然提升,警惕地望向攻擊襲來的方向。
瀰漫的蒸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緩緩驅散。
一個身影逐漸清晰。
漫天落下的雨水中,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黑髮少年,身姿挺拔。
雨水在靠近他身體周圍一寸之時,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自動滑向兩側,未能沾染他分毫。
他身後,那根救走了長門的金色鎖鏈如同溫順的寵物般緩緩盤旋收回,沒入他的體內。
少年抬起頭,一雙異色的眼眸正平靜地注視著宇智波斑。
『果然是從未見過的萬花筒寫輪眼。』宇智波斑仔細打量著對方,確定了白絕們傳回的情報。
但更讓他疑惑的是,對方還有一隻日向家的白眼?
宇智波斑緩緩舉起手中的查克拉黑棒,遙遙指向對面的少年,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在雨幕中迴蕩:
「你這寫輪眼和白眼……是從何而來?」
「漩渦家的小子。」
宇智波斑之所以如此篤定面麻是漩渦一族,原因很簡單。
那璀璨奪目的「金剛封鎖」做不得假!
這是漩渦一族血脈之中的天賦,是漩渦一族查克拉龐大且生命力頑強的象徵,可不是通過後天修煉或移植所能獲得。
至於那雙異色的眼睛,寫輪眼與白眼雖同為瞳術類血繼限界,確實可以移植。
正如他將自己的輪迴眼寄養在長門身上一樣。
所以宇智波斑有些許好奇,已經滅國咩村的漩渦一族的遺孤,是怎麼得到這隻萬花筒寫輪眼和白眼的?
要知道宇智波斑身為宇智波一族的前代族長,族中大部分典籍都被他帶走,對每一雙萬花筒寫輪眼的描述都又詳細記載,卻從未出現過這種圖案的萬花筒寫輪眼。
而且白眼也很珍貴,除非是日向一族的宗家,否則有『籠中鳥』的日向分家成員的白眼不可能被移植。
面對宇智波斑那帶著審視與壓迫感的質問,面麻卻並未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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