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面麻的嘴遁(1/2)
另一邊的沙城廢墟中,熱風卷著沙粒穿過殘垣斷壁,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綱手站在一處相對完好的高台邊緣,金色的馬尾在乾燥的風中微微晃動。
她雙手抱胸,神情凝重地眺望著遠方那片如同煉獄般的戰場。
當看到那布滿紫色咒印紋路的一尾守鶴現身時,她英氣的眉毛不由得挑了起來。
「砂隱村……竟然連一尾人柱力都帶過來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訝異:「看來羅砂這次是下了血本,連最後的『兵器』都動用了。」
靜音抱著瑟瑟發抖的豚豚,快步來到綱手身邊,臉上也滿是驚訝。
遠處守鶴那充滿憎惡與暴虐的查克拉,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讓她感到呼吸不暢。
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完全體的尾獸,相比遠處那兩隻更加恐怖的尾獸,守鶴距離她們更近,壓迫感也更盛!
「綱手大人……那就是砂隱村的一尾嗎?好……好可怕的查克拉……」靜音的聲音有些發顫,她下意識地緊了緊懷中的豚豚,小豬也發出了不安的「豚豚」聲。
「那個修羅……面對一尾,會不會有麻煩?雖然聽說一尾在尾獸中不算最強,但畢竟是尾獸啊……」
綱手聞言,輕輕哼了一聲,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更遠處,那隻依舊趴在十尾身上、瘋狂吞噬著浩瀚查克拉的暗紅色九尾。
她的眼神深邃,帶著一絲追憶與複雜的情緒。
「麻煩?」綱手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篤定:「其他尾獸,根本不能與九尾相提並論。那是截然不同的層次。」
她頓了頓,伸手指向暗九尾的方向,繼續說道:「你看那邊。如果那個傢伙,連那種狀態的九尾和那隻十條尾巴的尾獸都能制服、操控……那麼,區區一尾守鶴……」
她的話尚未說完,身旁的靜音猛地瞪大了眼睛,發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呼:「綱手大人!快看!」
綱手立刻將目光轉回主戰場。
只見遠處沙塵漫天,那隻剛剛還氣勢洶洶的一尾守鶴,此刻竟顯得無比狼狽!
它那由沙子構成的龐大身軀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空洞,仿佛被什麼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掏去了一塊!
原本完整的腦袋更是少了小半邊,沙粒如同失去引力般不斷從其傷口處剝落、飛濺。
而在守鶴那殘破的身軀周圍,一道纏繞著淡綠色光芒的黑色身影,正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瘋狂閃動!
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以及守鶴更加悽厲痛苦的嚎叫。
覆蓋著綠光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每一擊都讓守鶴的身體崩碎一大塊,沙塵飛揚,幾乎要將那片區域完全籠罩。
那根本不是什麼勢均力敵的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狂暴的碾壓!
「這……這……」靜音看得目瞪口呆,懷裡的豚豚也把腦袋埋得更深了。
「簡直不敢想像……尾獸……竟然被當成沙包一樣打……」
綱手沉默地看著這一幕,即便是她,心中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徒手硬撼尾獸,並將其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尋常影級強者的範疇。
她下意識地摸向腰間,拿起那個隨身攜帶的酒壺,拔開塞子,仰頭狠狠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未能完全壓下她心中的震動。
「那傢伙……」綱手放下酒壺,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目光緊緊鎖定著那道身影,低聲自語:「總覺得……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到底在哪裡……」
她的低語被淹沒在遠方守鶴最終那聲充滿恐懼與憋屈的吼叫中。
只見那殘破的龐大身軀瞬間潰散,化作漫天流沙,如同退潮般迅速縮回下方,顯然是重新封印回了人柱力體內。
戰鬥,以一種超出所有人預料的方式,戛然而止。
沒過多久,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從逐漸平息的沙塵中走來,輕盈地落在了廢墟高台之上。
正是結束戰鬥的面麻。
他的御神袍依舊整潔,仿佛剛才那場激戰未曾發生。
而他的懷中,則多了一個沉睡的紅髮小男孩,我愛羅。
綱手的目光立刻被面麻懷中的孩子吸引。
她走上前,仔細打量著我愛羅那安詳的睡顏,濃重的黑眼圈與稚嫩的面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她微微蹙眉:「這就是一尾的人柱力?竟然……也只是個小孩子。」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她想起了鳴人,那個同樣被封印了尾獸,在村人的歧視與孤立中成長的孩子。
雖然她在九尾之亂前就離開村子多年,但鳴人的情況,她也知道一些……
面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一旁的靜音示意道:「麻煩拿張毯子過來。」
「啊?哦!好的!」靜音連忙應聲,小心翼翼地將豚豚放在地上,快速從隨身的行囊里取出一張乾淨的羊毛毯鋪在角落一塊相對平整的石板上。
面麻輕輕地將我愛羅放在毯子上,為他蓋好。
小男孩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抱緊了懷裡那個破舊的小熊玩偶。
「靜音小姐,麻煩再燒點熱水。」面麻繼續吩咐道,語氣平靜,仿佛只是在處理一件尋常小事。
「是,我這就去。」靜音不敢怠慢,立刻行動起來,從儲物捲軸中拿出一些柴火和罐子,準備生火。
豚豚則乖巧地蹲在一旁,小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沉睡的我愛羅。
安排好這些,面麻才轉向綱手,解答了她之前的疑問:「估計是這邊十尾和小九鬧出的動靜太大了,想不引起砂隱村的注意都難。尾獸級別的查克拉波動,對於任何忍村都是最高等級的警報。所以羅砂不僅親自帶隊,連作為最終兵器的人柱力也帶上了,並不奇怪。」
綱手站在一旁,雙手環抱,看著面麻這副從容安排、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姿態,忽然嗤笑了一聲,笑容中帶著幾分冷意。
「呵……說得輕巧。」她眼神銳利地看向面麻,語氣變得咄咄逼人:「你現在可是把砂隱村的精銳部隊幾乎打殘,連四代風影都狼狽逃竄,還順手擄走了一尾人柱力。砂隱村這次算是傷了元氣,但也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她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質問的意味:「是準備藉此機會,正式挑起對風之國的戰爭嗎?就像你當初吞併熊之國、幽之國那些小國一樣,把風之國的貴族和大名,也一併屠戮乾淨?」
面對綱手凌厲的視線和尖銳的問題,面麻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只是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他甚至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悵然:
「身為忍者之神千手柱間的孫女,遊歷忍界這麼多年,也見識過無數生死與黑暗……竟然會問出如此天真而淺薄的問題。真是令人失望。」
「你說什麼?!」綱手眉頭瞬間擰緊,一股怒氣湧上心頭。
還從未有人敢如此評價她!
面麻沒有理會她的怒意,繼續用那平淡卻字字誅心的語氣說道:「所謂貴族,所謂大名,不過是一群寄生在普通人之上,敲骨吸髓的蛀蟲罷了。」
「綱手大人,你也不是那個活在木葉溫室里的小女孩了。告訴我,你這些年在忍界遊歷,所見過的貴族與大名之中,有幾人雙手是乾淨的?有幾人沒有肆意壓榨、欺凌過底層的平民?他們那堆積如山的財富,哪一分、哪一厘,不是從無數普通人的血汗與苦難中剝奪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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