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自來也調查面麻的身世(1/2)
晨曦的陽光透過木葉忍校操場旁蔥鬱的樹木枝葉,灑下斑駁跳躍的光點。
微風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拂過,驅散了幾分初夏的燥熱。
寬闊的操場上,數十名年紀不過六歲的一年級新生,正在一位鼻子和臉上有著一道橫向疤痕、面容溫和的年輕中忍指導下,進行著基礎的體能訓練。
「好!保持姿勢!深蹲要到位,膝蓋不要超過腳尖!感受大腿肌肉的發力!」海野伊魯卡拍著手,洪亮的聲音在操場上迴蕩。
他穿梭在孩子們中間,時不時糾正某個孩子的錯誤姿勢,拍拍另一個孩子的肩膀給予鼓勵,臉上始終帶著耐心而溫和的笑容。
這些稚嫩的面孔上,汗水混合著塵土,但眼神大多認真,即使有些孩子做得齜牙咧嘴,也努力堅持著。
這是他們踏入忍者世界的第一步,枯燥卻必要的基礎訓練。
「好了,休息十分鐘!可以喝水,但不要跑遠!」伊魯卡看了看時間,拍了拍手宣布。
孩子們頓時發出一陣小小的歡呼,三三兩兩地散開,有的奔向場邊的水壺,有的直接癱坐在樹蔭下的草地上,嘰嘰喳喳地說笑起來。
伊魯卡擦了擦額頭的薄汗,走到操場邊緣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下,一張老舊但結實的木質長凳上坐下。
他拿起放在凳子上自己的水壺,仰頭灌了幾口清涼的茶水,然後長長舒了口氣,在長凳上坐下。
身體放鬆下來,思緒便不由自主地飄遠。
伊魯卡的目光越過操場上嬉鬧的孩童,越過忍校紅色的屋頂,投向了北方的火影岩。
而在火影岩的後方,就是今日舉辦中忍聯合考試最終決賽的專用賽場。
『這個時候……比賽應該已經開始了吧?』伊魯卡心中想著,眼前仿佛浮現出幾張熟悉的面孔。
「也不知道那幾個傢伙,今天能不能順利通過考試,成為中忍……」伊魯卡低聲自語,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欣慰又帶著些許擔憂的笑容。
作為鳴人和面麻在忍者學校的班主任,他幾乎是看著這兩個孩子長大的,尤其是鳴人。
那個孩子經歷的孤獨與非議,他比誰都清楚,也因此,對鳴人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他感到由衷的高興。
而面麻,那個永遠出色的首席生,他的表現似乎從來不需要人擔心,但伊魯卡隱約感覺到,那孩子肩上背負的東西,或許並不比鳴人少。
就在伊魯卡思緒飄飛,沉浸在回憶與期望中時。
「喲,伊魯卡老師,很悠閒嘛~」
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略帶戲謔的響了起來!
「哇啊!!」
伊魯卡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整個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長凳上彈了起來!
動作太大,加上長凳本身沒有靠背,他身體失去平衡,手忙腳亂地向後仰倒,「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在了草地上,揚起一小片塵土。
「咳咳……」伊魯卡捂著摔疼的後腦勺,暈頭轉向地抬起頭,朝聲音來源,頭頂的樹幹望去。
只見茂密的枝葉間,一張帶著玩世不恭笑容的臉正倒吊著從上方向下探出。
一頭白色的刺蝟長垂落,額頭上戴著「油」字護額,正是三忍之一的自來也!
「自、自來也大人?!」伊魯卡看清來人,又是驚訝又是尷尬,連忙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拍打著身上的草屑和塵土。
「您、您怎麼在這裡?還、還這樣突然出現……」
「哈哈哈!嚇了你一大跳吧!」自來也大笑著,以一個靈巧的翻身從樹幹上落下,穩穩站在伊魯卡面前。
他雙手叉腰,挺著胸,一副惡作劇成功的得意模樣:「放鬆放鬆,我看你一個人坐在這裡發呆,過來打個招呼,順便……有點事情想問問你。」
伊魯卡定了定神,對這位傳說中的三忍、三代火影的弟子,他內心充滿敬意,儘管對方出場的方式總是這麼出人意料。
聽到自來也有事要問,他立刻端正了神色:「自來也大人是想問鳴人的事情吧,放心,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如實相告。」
他心中隱約有了猜測。
自來也大人最近似乎很關注鳴人,還親自對鳴人進行了特訓。
這次來找自己,多半也是為了鳴人的事情吧。
畢竟,自己可能是除三代火影外,最了解鳴人成長經歷的長輩了。
然而,自來也接下來的話,卻出乎了伊魯卡的意料。
「鳴人那小子啊……」自來也擺了擺手。
「雖然是個笨蛋,熱血上頭,查克拉控制也粗糙得可以,但暫時出不了大問題。我主要是想問問……」
自來也說到這裡,臉上的嬉笑神色收斂了幾分,他走到長凳邊坐下,還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伊魯卡也坐。
等伊魯卡有些拘謹地坐下後,自來也雙手手指交叉,手背抵著下巴,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操場上玩耍的孩童。
「我想問問,關於面麻的事情。」
「面麻?」伊魯卡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面麻他……怎麼了麼?」
自來也沒有立刻回答,他保持著那個姿勢,似乎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觀察伊魯卡的反應。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比剛才隨意閒聊時認真了許多:「鳴人那孩子的情況你也清楚,在村子裡比較特殊。而面麻,那小子對鳴人似乎格外照。」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我並不是懷疑面麻有什麼不好的意圖,那孩子看起來心性正直,天賦也高得嚇人。只是,有些事情,多了解一些總沒壞處。尤其是……」
自來也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在鳴人這個敏感的身份。」
伊魯卡聽明白了自來也的意思。
作為經歷過九尾之亂的忍者,他理解自來也的謹慎。
面麻對鳴人的照顧,在很多人看來或許只是善良,但在知曉鳴人真實身份的人眼中,這份照顧的動機和持續性,就值得深入調查了。
尤其面麻的身世也有些模糊。
伊魯卡臉上露出了回憶的神色,眼神變得柔和了許多。
他放鬆了身體,靠在長凳的靠背上,目光望向遠方,仿佛看到了幾年前那些熟悉的場景。
「自來也大人您說得對,面麻對鳴人,確實非常照顧。他們倆,還有日向家的雛田,在還沒正式入學前,大概四五歲的時候,就認識了。」伊魯卡的聲音很平緩,帶著一種講述往事的溫暖。
「這些年來,鳴人那孩子……因為一些原因,村子裡很多大人對他避之不及,同齡的孩子也大多被家長告誡不要和他玩。他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都是一個人。」
「但面麻和雛田不一樣。」
伊魯卡嘴角露出微笑:「面麻似乎完全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語,主動找鳴人玩,雛田那時候還很害羞,總是躲在面麻身後,但也很快接納了鳴人這個新朋友。」
「從此,他們三個,就成了形影不離的小夥伴。」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複雜:「不瞞您說,自來也大人。在成為鳴人的老師後的一段時間裡,我因為父母在九尾之亂中去世……對鳴人,也曾經抱有過怨恨和偏見。」
「我覺得是他……帶來了災難。」
「是三代大人,有一次很認真地對我說,『伊魯卡,仇恨只會蒙蔽眼睛,讓人看不到真正的痛苦和需要幫助的人,鳴人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被認可,被需要。』」
伊魯卡苦笑了一下:「後來,我慢慢嘗試去了解鳴人,才真正明白那孩子內心的孤獨和善良。」
「而面麻,他不僅是在情感上支持鳴人,在實際行動上也是。」
「您知道,鳴人因為身份特殊,村子裡很多店鋪都不願意賣東西給他。面麻是富商卡多先生的義子,木葉村裡有不少隸屬於卡多商會的店鋪。面麻就經常帶著鳴人去這些店鋪,讓鳴人能像其他孩子一樣,買到正常的食物、衣物,甚至是一些小玩具。」
伊魯卡感慨道:「如果沒有面麻,鳴人的童年,恐怕會更加艱難。在經濟上,面麻對鳴人的幫助是實打實的,他也從來沒有把這種幫助當成施捨,總是用『一起分享』、『幫我試試新口味』這樣的理由,小心翼翼地維護著鳴人的自尊心。」
自來也靜靜地聽著,伊魯卡的描述,勾勒出了一個早慧、善良、處事周到得不像孩子的形象。
這更加深了他心中的疑惑,這樣的心性和能力,真的是一個普通孤兒在木葉這種環境下自然成長起來的嗎?
「原來如此……那孩子,確實做了很多。」自來也低聲道。
然後他話鋒一轉:「伊魯卡,我聽說,面麻是個孤兒?是木葉本地收容的戰爭孤兒,還是……從外面帶回來的?」
伊魯卡聞言,認真回想了一下,才不太確定地說道:「關於面麻的身世來歷……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只記得,當年我剛成為中忍不久,在忍者學校實習時,孤兒院的前任院長,藥師野乃宇曾來看過面麻,與我提起過一些。」
「她說面麻是她在九尾之亂那一夜,在孤兒院門口發現的,當時還是個裹在襁褓里的嬰兒。」
「九尾之亂那一夜?」自來也的眉頭蹙了一下。
那個血流成河的夜晚,產生的孤兒太多了,線索也最為混亂。
「嗯。」伊魯卡點頭。
「但那一夜太混亂了,傷亡慘重,很多家庭破碎,孩子流離失所。野乃宇院長也試圖尋找過,但具體是哪個家庭的孩子,父母是誰,是否還有親人……都無從查證了。」
「後來,面麻就被收留在木葉孤兒院,直到被卡多先生看中,收為義子。」
自來也的眉頭鎖得更緊。
他之前也去調查過木葉孤兒院,但現任院長對野乃宇時期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而那位傳奇的「行走的巫女」藥師野乃宇,據說數年前接受了一項長期潛伏任務,早已音訊全無。
自來也曾在暗部找過藥師野乃宇的檔案,但得到的卻是死亡檔案。
線索似乎在這裡又斷了。
一個出生就在木葉的孤兒,除了上次波之國任務,從來沒有離開村子的記錄。
如果是其他忍村或組織安插的間諜,接觸方式和培養途徑存在巨大疑點。
可他那身驚人的天賦,那種遠超年齡的沉穩心智,以及對鳴人那種全方位的照顧……
又讓自來也很是懷疑。
自來也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波之國海岸邊的森林中,面麻周身爆發出金色的查克拉、額生第三隻眼、輕而易舉就將那個自稱「大筒木浦式」的敵人擊潰的恐怖戰鬥力,以及那顆與螺旋丸似有相似,卻威力恐怖得將整個天空炸出一片空洞的暗紫色丸子。
那種力量……
「對了!」伊魯卡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打斷了自來也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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