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被改變規則的第三場考試(2/2)
高塔大廳的水晶吊燈已經亮起,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白晝。
大門再次打開。
三道身影魚貫而入,紅髮飛揚的香,神色疲憊的黑土,以及腳步有些虛浮的蘭丸。
「終於到了————」蘭丸的聲音里透著明顯的疲憊。
「休息室在哪裡————」黑土環顧四周,活動著酸痛的肩膀。
「氣死我了!下次再碰到那個渾身水嘰嘰的混蛋,我一定要把他揍成豬頭!」香一邊沿著指示路線走向休息區,一邊惡狠狠地揮舞著小拳頭,關節捏得咔咔作響。
她紫色的露臍上衣沾了些塵土,黑色熱褲也有幾處刮痕。
瞳孔里燃燒著某種危險的情緒,讓路過的一名考官都不自覺地繞開了幾步。
黑土和蘭丸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兩天前的河道之戰,他們確實占據了上風。
蘭丸的紅眼製造的影子反而在霧隱之術中起了大作用,而黑土的忍術和體術也壓制了長十郎,香更是用金剛封鎖差點生擒了鬼燈水月。
如果不是那場突如其來的木葉小隊與雲隱小隊在河下游爆發的激戰,爆炸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們本可以徹底擊潰霧隱小隊,繳獲捲軸。
但對方也不傻。
鬼燈水月趁著香被下游的激戰分神,發動水化之術掙脫,帶著受傷的長十郎和被電麻的火乃香,借著霧隱之術的掩護,迅速撤離。
而等香回過神來,霧隱三人組已經消失在濃霧深處,為了避免被第三方漁翁得利,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霧隱小隊藉機遁走。
黑土聳聳肩:「所以咱們只能另外搶了一隊草忍的捲軸了,雖然麻煩了點,但好歹過關了。」
「不一樣!」香瞪眼:「那可是我第一次用金剛封鎖實戰!本來可以完美收尾的!」
她越想越氣,拳頭捏得更響了。
蘭丸默默從忍具包里掏出一顆兵糧丸塞進嘴裡,決定不參與這個話題。
就在這時,香的眼睛突然亮了。
那是一種從憤怒到驚喜,再到某種危險興奮的表情變化。
黑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大廳另一側,通往休息區的走廊口,一個黑色短髮、穿著黑色運動服的少年正端著一杯水,倚著牆,似乎在等人。
「面麻哥哥—!!!」
香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炸開,回聲層層疊疊。
她像一顆紅色的炮彈,瞬間越過十幾米的距離,一頭扎進面麻懷裡。
「嗚嗚嗚我好慘啊!被霧隱村的欺負了!他們還用霧隱之術逃跑!太過分了!」
她的臉埋進面麻胸口,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一隻受委屈的大型貓科動物。
面麻端著水杯的手懸在半空,表情平靜,眼神無奈。
「————你先鬆開。」
「不松!」
「水要灑了。」
「那就灑!」
幾秒後。
走廊拐角又走出兩個人。
鳴人手裡拿著一包從自動販賣機買的薯片,正往嘴裡送;雛田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
然後她看到了香。
鳴人的動作定格,薯片懸在嘴邊。
雛田的腳步停住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然後—
雛田低下頭,劉海遮住了眼睛。
「那個————雛田?」鳴人小心翼翼。
雛田沒有回應。
她抬起頭。
白色眼眸里,那個溫柔羞怯的靈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完全不同的氣場。
「你這個臭女人。
」
她的聲音不再輕柔,而是像壓抑已久的火山終於爆發。
「離我的面麻!遠!點!」
她大步上前,動作果斷,毫不拖泥帶水,一把抓住香的後領,像拎小貓一樣把她從面麻身上扯了下來。
香猝不及防,被拽得踉蹌了兩步,站穩後立刻不甘示弱地回瞪:「什麼你的面麻!面麻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們的羈絆比你深多了!」
「羈絆?」大姐頭雛田冷笑,雙手環胸,居高臨下:「你認識面麻才幾年?」
「你沒聽說過一見鍾情嗎?哼~」
兩個女孩對峙著,空氣中仿佛有看不見的火花在噼啪作響。
大廳另一角。
鬼燈水月剛走進門。
他的長刀·縫針扛在肩上,一副剛經歷過長途跋涉的疲憊模樣。
身後跟著的長十郎不僅眼鏡歪了,衣領下露出的一角還能看到繃帶。
火乃香走在最後,臉色蒼白和疲憊。
水月抖了抖頭髮,目光下意識地掃視大廳。
然後他看到了香。
香正在和雛田對峙,沒注意到他。
水月思考了零點五秒,果斷轉身,推著長十郎和火乃香往反方向走。
「走走走,那邊有個自動販賣機,我請你們喝飲料。」
長十郎茫然:「可是水月,那邊是廁所————」
「那就在廁所門口喝,別廢話。」
火乃香回頭看了一眼大廳中央那個紅髮的女人,又看了看水月緊繃的後背,難得沒有拆穿。
夜幕降臨。
高塔內的燈光調暗了一些,進入夜間模式。
大部分通過第二場考試的考生們已經回到各自的休息室,養精蓄銳。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偶爾經過的巡夜考官,腳步聲輕得像貓。
佐助獨自一人坐在大廳角落的一張長椅上,背靠著冰冷的石牆,黑色的瞳孔深處還殘留著隱隱的灼痛。
那是幻術被強行破解的反噬。
他閉上眼,黑暗裡浮現的是那片沙漠,那隻黃色的,充滿暴虐的眼睛,以及我愛羅俯視他時那種————近乎憐憫的目光。
「猜猜看,誰沒有被帶走?」
「想知道的話一—」
「你自己去問就是了。」
拳頭在身側握緊。
指甲嵌進掌心,刺痛傳來。
佐助腦海里閃過無數碎片。
母親溫柔的笑容。
父親嚴肅卻驕傲的眼神。
那個男人舉起刀時,月光下冰冷的刀刃。
以及,那個男人最後對他說的話:「現在的你連殺掉的價值都沒有。」
「我愚蠢的弟弟啊,逃跑吧,苟且偷生吧,然後將來帶著和我同樣的眼睛,來到我面前!」
他恨了六年。
他以為他恨的是那個殺死全族、殺死父母的男人。
但現在有人告訴他,母親還活著,族人並沒有全部死去,那個男人殺的人遠沒有他以為的那麼多。
那他這六年的恨算什麼?
為什麼沒人告訴他真相?!
那些無數個獨自練習到手指發麻的夜晚,那些被復仇驅使著拼命變強的日子,那些以為自己是「最後一名宇智波」的孤獨————
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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