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給木葉小強們重塑世界觀(1/2)
不知過了多久,昏迷中的丁次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感到渾身各處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尤其是胸腹和雙臂,火辣辣地疼。
眼前是斑駁的樹影和有些刺眼的天空,他微微轉動還有些眩暈的腦袋,看到了坐在自己身邊的鹿丸,以及不遠處正在低聲交談的八雲和天天。
「鹿丸————」丁次的聲音有些沙啞虛弱,他想撐著坐起來,但手臂一用力就牽扯到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我們這是————怎麼了?」
「我好像————被一個刺蝟撞了?」
他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化身為「肉彈戰車」,帶著碾壓一切的信念沖向那個白髮少年的瞬間,然後就是難以形容的劇痛和黑暗。
「小心。」鹿丸連忙伸手按住丁次的肩膀,阻止他亂動,同時用眼神示意天天。
天天立刻會意,拿著藥瓶和水袋過來,小心地扶起丁次的上半身,給他餵了些水,又檢查了一下包紮的傷口。
「別亂動,傷口才剛止住血。」鹿丸看著丁次那憨厚臉上因疼痛而皺起的眉頭,心裡也不是滋味。
「我們輸了,丁次,輸得很徹底。
,,「現在————算是他們的俘虜吧。」
「輸了?」丁次眨了眨還有些迷茫的小眼睛,記憶逐漸回籠,他想起了那個渾身長出骨刺、如同怪物般的少年,想起了自己倍化後的身體被輕易撕裂的恐怖感覺。
他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纏著的繃帶,又看了看不遠處沉默佇立、如同雕塑般的五具人形傀儡,以及站在傀儡旁的舍人和君麻呂、佐助等人。
「哦————」丁次悶悶地應了一聲,並沒有太多的憤怒或不甘,反而有種釋然。
他本性憨厚,不喜爭鬥,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沒有你死我活的仇恨的話,認輸並不可恥。
他只是有些擔憂地看向鹿丸和井野:「那——你們沒事吧?還有小李、小櫻他們————」
「井野受了點精神反噬,需要休息。小櫻沒事,只是被打暈了。小李脫力昏迷,不過寧次說他沒大礙。」鹿丸簡潔地說明了情況,然後看向君麻呂和舍人,提高了些音量。
「接下來,我們大概是要跟你們去一趟星之國了吧?是作為俘虜?」
君麻呂的目光掃過鹿丸,又看了看陸續醒轉或恢復了一些精神的木葉眾人,聲音平淡:「面麻大人的命令是邀請。至於具體如何,等到了星之國,你們自然會明白。」
「現在,能動的就準備出發吧。此地不宜久留。」
鹿丸嘆了口氣,知道多說無益,便開始組織還能行動的同伴。
丁次雖然傷勢不輕,但在藥物和兵糧丸的刺激下,以及秋道一族強悍體質的迅速恢復,勉強能夠活動。
井野臉色依舊蒼白,但已能自己站立。
小櫻情緒低落,默默跟在天天身邊。
小李還在昏迷,被一具傀儡扛著。
不多時,鳴人和寧次也回到了山坡上。
他們似乎已經協助那個宣講的青年基本穩住了城門口難民疏散的秩序,城內的平民們也離開了大半。
鳴人臉上還帶著忙碌後的汗水和一絲暢快,但看到山坡上氣氛凝重的鹿丸等人,那點暢快又迅速消散了。
見到鳴人回來,鹿丸、牙、志乃、天天等人的心情都十分複雜。
如果說佐助叛逃,他們多少還能理解。
畢竟宇智波一族幾乎全族遷往星之國,佐助身為遺孤,想要追尋族人、探尋真相,前往星之國是唯一的選擇。
可是鳴人的叛逃,在他們這些同期夥伴看來,就有些難以理解了。
鹿丸等人並不知道鳴人是四代火影之子、九尾人柱力的秘密身份,但他們或多或少從長輩偶爾的嘆息、村民異樣的目光、以及村子對鳴人那種特殊的態度中,隱約察覺到鳴人的身份絕不簡單。
可即便如此,鳴人這十二年來畢竟是在木葉長大的。
他神經大條,樂觀到近乎傻氣,整天嚷嚷著要成為火影,得到所有人的認可。
他並不像佐助那樣背負著血海深仇,渴望著復仇的力量。
他為什麼會選擇如此決絕、以「叛逃」的方式離開木葉?
這個疑問,如骨鯁在喉,讓鹿丸不吐不快。
「鳴人。」鹿丸上前一步,雙手環抱在胸前,神色是少有的嚴肅和認真,他直視著鳴人那雙依舊清澈的碧藍色眼眸。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誤?」鳴人正想過去看看小櫻的情況,順便安慰她幾句,聽到鹿丸的話愣了一下,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看向鹿丸。
「鹿丸你要問什麼?」
他的態度依舊坦蕩,仿佛完全不覺得自己做了多麼離經叛道的事情,闖下了多大的禍。
鹿丸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沉聲問道:「你————為什麼要選擇離開木葉?」
「或者說,用這種方式離開村子。」
「如果————你只是想去找面麻問清楚一些事情,或者去看看他,完全可以用其他方式,比如申請任務,或者————至少跟我們,跟自來也大人商量一下。」
「為什麼要不辭而別,甚至————跟佐助一起用這種等同於「叛逃」的方式?」
這個問題,顯然也問出了牙、志乃、天天、小櫻,甚至還有些恍惚的井野的心聲。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鳴人,包括星之國的寧次和君麻呂,也帶著幾分探究看了過來。
現場的氣氛因為這個問題而變得微妙和安靜,只有風吹過山坡的呼呼聲。
鳴人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讓他有些不自在地撓了撓後腦勺,金色的頭髮被他揉得亂糟糟的。
他先是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抱著手臂面無表情的佐助,然後才有些猶豫,用自己也不太確定地開口說道:「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最開始,我只是覺得心裡堵得慌,很想找面麻那傢伙當面問清楚,他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做那些事————」
「然後我跟好色仙人說了,但他很反對,跟我說了很多不能離開村子之類的話。」
鳴人頓了頓,臉上露出回憶和困惑交織的神色:「然後————那天佐助來找我,他說陪我去。」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時就覺得————好像有佐助一起的話,就沒問題了。」
「而且,佐助他說,留在木葉,也找不到我想要的答案。」
「所以————我就跟著他走了。」
話音落下,山丘上安靜了片刻。
這個答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問出問題的鹿丸。
不是因為對未葉失望,不是因為追求力量,甚至不是因為面麻的「誘惑」,僅僅是因為————
佐助來找他,他就答應了?
這麼大的叛逃事情,聽起來卻簡直像是兒戲!
可看著鳴人那困惑中帶著理所當然的表情,眾人又覺得,這似乎,很符合鳴人一貫的思維方式?
他本來就是這麼一個直覺勝過思考、重視同伴勝過規則的傢伙。
鹿丸眉頭緊鎖,心中的疑惑不但沒有解開,反而更深了。
他看向佐助,佐助依舊那副冷漠的樣子,對鳴人的解釋不置可否。
這兩人的關係,似乎遠比他們這些夥伴們看到的要更加微妙。
仿佛,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無形紐帶,連接著他們,影響著他們的抉擇。
寧次和君麻呂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好奇。
他們接到的命令是接應鳴人和佐助兩人,現在看來,這兩人的「叛逃」背後,似乎有著某種奇妙,甚至他們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的聯繫和推動力。
他們自然不知道,鳴人和佐助之間,存在著源自六道仙人兩個兒子阿修羅與因陀羅查克拉的世代轉生與糾纏。
當其中一人做出人生中的重大抉擇時,另一人的命運軌跡也會不可避免地受到影響和牽引,如同磁石的兩極,又如糾纏的雙子星。
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如此,如今的漩渦鳴人與宇智波佐助,亦在某種宿命的推動下,踏上了相似的道路。
休整一番,給傷員做了基本的處理和固定後,一行人再次出發,向著西方,星之國的方向行進。
君麻呂、寧次、舍人三人呈品字形,將木葉的九人護在中間。
那五具人形傀儡則輟在隊伍後方和兩翼,警戒著外圍。
當李洛克在顛簸中悠悠轉醒時,他們已經穿越了火之國與川之國模糊的邊境線,正式進入了川之國的地界。
小李一醒來,就掙扎著想要起身,被鹿丸和天天連忙按住。
「小李!別亂動!你剛脫力昏迷,需要休息!」天天急切地說道。
「寧次!我要再跟你打一場!這次我一定會贏!」小李卻不理會,眼睛四下搜尋,看到前方不遠處寧次的背影,儘管聲音還有些虛弱,仍熱血地喊了起來。
鹿丸嘆了口氣,按住小李的肩膀:「小李,聽著,養好傷,恢復體力,才是你現在最該做的,想要挑戰,以後有的是機會。別在這個時候逞強。」
或許是鹿丸少有的嚴肅起了作用,也或許是身體確實還虛弱不堪,小李雖然臉上滿是不甘,但終於安靜下來,只是嘴裡還在嘟囔著:「青春容許失敗,但我一定會打敗寧次的!」
他熱血,但並不愚蠢,知道眼下形勢比人強,先恢復狀態才是正理。
隊伍繼續前行。
隨著深入川之國腹地,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的心都一點點沉了下去,先前在福山城目睹的慘狀,仿佛只是這片苦難大地的冰山一角。
目光所及,是大片大片龜裂、寸草不生的土地。
原本應該鬱鬱蔥蔥的農田,此刻只剩下乾枯發黑的秸稈,淒涼地指向天空。
河流乾涸見底,露出灰白色的河床和死魚的骸骨。
道路兩旁,曾經茂密的森林也變得稀疏凋零,許多樹木被剝光了樹皮,露出慘白的樹幹,樹根也被掘出,留下一個個土坑。
更觸目驚心的是路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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