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戰後,團藏(1/2)
面麻那句關於和平」的提問,就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青年佐助的心湖中漾開一圈圈沉重的漣漪,久久無法平息。
他陷入了沉默,有太多思緒、太多回憶、太多難以簡單言說的殘酷現實,堵塞了喉嚨。
和平?
第四次忍界大戰之後,在付出了無數犧牲,封印了大筒木輝夜,他與鳴人終結了因陀羅與阿修羅的宿命糾葛之後,忍界確實迎來了一段相對平穩的時期。
幾年後,鳴人如願以償成為了木葉的第七代火影,致力於推行他理想中的和平與理解。
五大國、五大忍村之間簽訂了新的盟約,互相交流增多,衝突顯著減少。
表面上,戰火似乎遠離了這片土地,人們開始重建家園,享受久違的安寧。
忍界,似乎真的邁入了「和平時光」。
然而,這只是「表面」。
長期獨自遊走於忍界陰影之中,調查大筒木殘黨和各種潛在威脅的青年佐助,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份「和平」的脆弱與虛偽。
在五大忍村高層彬彬有禮的外交辭令的背後,是根深蒂固的猜忌、是暗中較勁的軍備研發、是對他國資源和人才的隱秘掠奪。
所謂的「和平」,更多是建立在鳴人那超越影級的絕對實力,以及他自己這個游離在外、卻隨時可能介入的「宇智波」的威懾之下。
這是一種武力平衡下的虛假和平,如同建立在活火山口的城市,看似繁榮,實則危機四伏。
而在五大國之外,在那些被大國博弈所忽視或有意操縱的緩衝地帶。
雨之國、草之國、田之國、瀧之國、湯之國————
戰爭、衝突、饑荒、壓迫,從未真正停止。
大國忍村的委託任務,往往就是這些小國流血衝突的催化劑。
每天,都有人死於飢餓,死於戰亂,死於大人物們隨手落下的一枚棋子。
鳴人努力推動援助和交流,但杯水車薪,難以撼動數百年來形成的利益格局和仇恨鏈條。
就連看似團結的五大忍村內部,也遠非鐵板一塊。雲隱對其他忍村血繼限界的凱覦從未停止;岩隱大野木的執念;霧隱的血霧政策雖已改變但遺留的排外政策依然存在不小影響力;砂隱村資源匱乏下的不穩定————
每個村子都有自己的小算盤,都在為可能到來的下一次衝突或利益重新分配做著準備。
鳴人憑藉個人魅力和力量勉強維持著平衡,但這份平衡能持續多久?
十年?
二十年?
當鳴人和他老去,或者出現新的足以打破平衡的變數時,這份虛假的和平是否會瞬間崩塌?
更何況,天外大筒木一族的威脅,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始終高懸。
桃式、金式、浦式————
一個接一個出現,還有這次浦式在這個時空找來的幫手,卻是自己從未見過的大筒木。
到底還有多少大筒木在窺伺著這個忍界?
面對這種敵人,五大忍村表面合作,暗中卻各有保留,情報共享有限,真正能夠齊心協力、毫無保留共同對敵的時刻,少之又少。
這份「和平」在大筒木的陰影下,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面麻就這麼靜靜的看著青年佐助,他的沉默,已經是最好的答案。
這個來自平行時空的強者,這個曾與摯友攜手拯救過世界的英雄,在內心深處,或許也對自己所維護的那個世界的和平,充滿了疑慮與無力。
至於面麻為何能如此篤定地反問,青年佐助並不感到意外。
對方展現出的實力,尤其是那隻金色轉生眼,或許就能窺見部分時空與命運的軌跡。
能「看」多遠的未來,誰又知道呢?
青年佐助真正在意的,是面麻單獨叫他們出來談話的目的。
僅僅是為了闡述時空理論,展示力量,發出宣告?
還是說,警告他們這兩個「外來者」,不要試圖介入這個時空即將因他統合忍界而爆發的忍界大戰?
或者————
另有圖謀?
沉默良久後,青年佐助緩緩抬起頭,重新恢復的他看向面麻,問出了心中盤旋的另一個問題:「所以,按照你的說法,因為這個時空存在你帶來的這些變量————」
「這個時空的軌跡,將註定與我們那個時空截然不同,會朝著完全無法預見的方向發展?」
「生活在這裡的每一個人————」
「佐助、鳴人、雛田、卡卡西————所有人的命運,也都將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這是一個哲學問題,也關乎他如何看待這個時空的「自己」和「故人」。
坐在大石頭上的面麻,似乎對青年佐助能如此迅速地抓住核心問題感到一絲讚許。
「不錯。」他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篤定。
「每一個關鍵節點的不同選擇,都會衍生出全新的未來。這個時空,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走上了一條與你們所知歷史完全不同的岔路。」
他的嘴角微揚,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傲慢的自信:「至於它會具體走向何方————」
面麻微微停頓,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河流與樹林,投向了更加宏闊的未來圖景。
他緩緩說道:「將取決於我的意志。」
這是一種對自身力量、對掌控命運、對塑造歷史的絕對自信的宣告。
青年佐助能感覺到,對方並非在誇口,而是在陳述一個他正在努力使之成為現實的目標。
這個面麻,不僅要對抗大筒木,更要親手重塑整個忍界的秩序與未來,並將自己的意志,深深烙印在這個時空的歷史之中。
面對這樣的存在,青年佐助心情複雜。
這個正在試圖以一己之力,去影響、去改變忍界走向的人,手段和目的,太像反派了。
「對了,話說回來————」就在這時,面麻忽然話鋒一轉,那帶著些許沉重的氛圍被打破。
他微微歪了歪頭,目光在青年佐助和博人身上掃過,語氣帶上了一絲笑意:「你們通過犁」進行時空穿梭,消耗巨大。要讓它重新充滿穿梭所需的查克拉能量,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吧?」
青年佐助心中微微一動,面上不動聲色。
對方連「型」需要充能都知道?
不過想到對方也穿越過時空,邊也釋然了。
面麻繼續說道:「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他微微向前傾身,目光似乎帶著一絲饒有興趣的邀請。
「來我的星之國做做客?」
做客?
青年佐助的眉頭蹙起,心中瞬間閃過數個念頭,升起的第一個本能反應是警惕與懷疑。
邀請他們去星之國?
目的何在?
窺伺他們手中能夠穿梭時空的寶具「型」?
還是想從他們這兩個「未來者」口中,套取更多關於大筒木、關於忍界未來歷史的情報?
亦或是,想將他們暫時控制在星之國,以免他們在這個時空的關鍵節點做出什麼干擾他計劃的事情?
青年佐助迅速評估著。
雖然對方實力深不可測,但此刻氣息平和,那邀請聽起來並不強硬,甚至帶著一種來不來隨你的隨意感。
更重要的是,青年佐助並未從對方身上感覺到類似大蛇丸那種針對特殊體質、血繼限界的赤裸裸的貪婪與窺伺欲。
面麻看他們的眼神,更像是在看兩個有趣的變量。
而且————
一個深埋青年佐助心底,幾乎被漫長時光和殘酷現實磨滅得模糊不清的身影,隨著之前與這個時空的宇智波止水那次短暫的交談,再次緩緩浮現在青年佐助的腦海深處。
那個記憶中溫柔、堅強,卻最終與父親一起倒在血泊之中的身影。
那個他午夜夢回,幾乎不敢去清晰回憶,生怕那錐心之痛再次將自己淹沒的身影。
她還活著,就在星之國。
但隨後,青年佐助就搖了搖頭。
這個時空的宇智波美琴,終究不是他的母親。
這個時空的「宇智波佐助」,也將擁有著與他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
修羅為什麼會救了美琴一命,青年佐助也隱隱有了一些猜測,只是他不想與這個時空有太多瓜葛。
過多的接觸與牽絆,只會帶來不必要的混亂和痛苦。
「不,我們————」青年佐助冷淡的開口,打算拒絕。
「好耶!去星之國做客嗎?!」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身邊一個充滿好奇與興奮的聲音打斷了。
博人剛才還在為面麻和青年佐助之間那沉重的「平行時空」理論的對話感到有些壓抑和不明所以。
此刻聽到去星之國做客,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對這個異常時空的好奇完全壓過了之前的緊張和警惕。
他往前湊了半步,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和濃烈的興趣:「我聽說過哦!星之國!
據說那裡有很多很發達的科技!連雷車都有?是真的嗎?」
看著博人那與少年鳴人幾乎如出一轍、充滿活力的好奇眼神,以及那帶著點莽撞的興奮勁兒,面麻似乎被逗樂了。
他發出一聲笑聲,顯得溫和了些許。
「雷車?那已經有些老古董了。」
「在我們星之國,雷車的疊代更新速度更快,現在普及的是高鐵」。」
「高鐵?」博人眨了眨眼,這個名詞對他來說很新鮮。
「那是什麼?比雷車還快嗎?」
「當然。」面麻給好奇的博人科普道:「普通的雷車,時速大概在一百公里左右。而星之國目前連結各郡的主要幹線上的高鐵,運營時速可以達到三百五十公里左右,一些實驗型號還能更快。」
「三百五十公里?!」博人快速心算了一下,臉上露出驚嘆的表情。
「那不就是每秒接近一百米了?!比木葉的雷車快了不止三倍啊!好厲害!」
一個忍者,短距離爆發速度超越音速並非難事,像一些上忍,長途奔襲下也能保持極高的平均速度。
但那是個人的力量,是查克拉和體術的極致體現。
而雷車、高鐵這種交通工具,代表的是國家的基礎建設、工業實力和戰略運輸能力!
能將龐大沉重的車廂,以每秒近百米的速度安全穩定地長距離運輸,這其中蘊含的技術、材料、能源、控制水平,遠超現在忍界各大忍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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