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一眼千年,忍宗之祖(2/2)
他確實沒有受傷。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暗部忍者,這種程度的墜落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但那股憋悶和煩躁,卻在他心裡越積越深。
就在這時,一隻小小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
那隻手裡捧著個有個小缺口的木碗,碗裡盛著淺黃色的茶水,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茶水的表面漂浮著幾片細碎的茶葉,散發出一股清淡的茶香。
佐助愣了一下,順著那隻手看去。
那是一個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
她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碎花裙子,頭髮紮成兩個小辮子,臉蛋紅撲撲的,一雙大眼睛正有些怯生生地看著他。
「大哥哥————」小女孩的聲音糯糯的,帶著一絲害羞:「喝口茶水吧————我媽媽自己采的山茶葉泡的————」
佐助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那個小女孩,看著她手裡那隻粗糙的木碗,看著碗裡那淺黃色的茶水,看著茶水表面漂浮的細碎茶葉,看著茶葉在水中緩緩舒展、沉浮————
那顆被仇恨填滿、被變強的執念占據,幾乎忘記了其他一切感受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觸動了一下。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接過了那隻木碗。
碗壁有些粗糙,茶水還溫熱著,透過碗壁,傳到他的手心。
他端起木碗,將茶水一飲而盡。
茶水入口,微微有些苦澀,但隨即化開,留下一股清甜的回甘。
他喝完茶水,把木碗遞還給小女孩,然後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小小的腦袋,聲音有些生硬,但語氣卻不自覺地放輕了一些:「這裡危險,快回去吧。」
「嗯!」小女孩接過木碗,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燦的笑容。
然後她轉過身,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開了。
跑了幾步,又回過頭來,對佐助揮了揮手,然後跑向村口的空地,那裡架起一口鐵鍋,幾個婦人正在燒熱水泡茶。
佐助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將木碗遞給其中一個婦人,被婦人寵溺的摸了摸頭。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向村子裡。
遠處,千代千鶴正開著白眼,認真地為一個老奶奶查找體內的病因,小櫻在一旁幫忙,井野則在登記病人的信息。
更遠處的水渠邊,羽山悠清理著水渠里堵塞的淤泥,大空則搬來幾塊石頭將衝垮的一段水渠修補。
村公所前,上江隼人正和隊員們圍著圖紙討論著什麼,那隻機械鳥已經飛了回來,停在工作人員的肩頭。
再遠處,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普通村民們,有的在幫忙搬材料,有的在給工人們送茶水,有的則站在自家門口,好奇而友善地看著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
太陽當頭,陽光灑在那些青磚紅瓦的房屋上,灑在那些新修的村道上,灑在那些正在忙碌的人們身上,一切都顯得那麼安寧。
「喂,佐助!」鳴人看著發呆的佐助,蹭到他面前擋住了視線,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佐助扭過頭,簡短地回答了一句,然後彎下腰,撿起地上的工具。
「趕緊幹活吧,笨蛋。」
鳴人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起來:「好嘞!」
一個多小時後,陡坡的加固工作基本完成了。
抗滑樁已經打入地下,擋土牆也已經砌好,雖然看起來還有些粗糙,但已經具備了基本的防護功能。
按照圖紙上的設計,接下來只需要再進行一些後續的養護和加固,這塊陡坡就不會再有滑坡的風險了。
鳴人站在坡下,叉著腰,仰頭看著自己的傑作,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嘿嘿,幹得不錯嘛!」
牙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點了點頭:「嗯,還挺像樣的。」
小李則在一旁做著拉伸運動,嘴裡念念有詞:「這點運動量還不夠,下午要是沒有活的話,晚上再加練五百個伏地挺身————」
就在這時,完成了排水渠修復工作的羽山悠擦著額頭的汗,走了過來。
他來到陡坡前,仰頭看了看剛剛完成的加固工程,然後點了點頭,說道:「還有最後一道工序。」
「啊?」鳴人疑惑地轉過頭。
「最後一道工序?不是都做完————」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羽山悠走到陡坡前,雙手結印。
「木遁·樹界壁!」
他的手掌按在地面上。
下一瞬,腳下的地面微微震動起來。
只見那面剛剛砌好的擋土牆上,無數嫩綠的枝條破土而出!
那些枝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蔓延、交織、纏繞,迅速覆蓋了整個坡面!
它們深深紮根於土壤之中,根系如同鋼筋般牢牢鎖住鬆散的土石;它們的枝幹相互交錯,形成了一道堅韌而富有彈性的天然屏障;它們的葉片在陽光下舒展開來,嫩綠的顏色與周圍的青山融為一體,仿佛這道屏障本就是大自然的一部分。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一面長達上百米、由活生生的樹木構成的支擋結構,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鳴人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這、這是————」
佐助的瞳孔也微微收縮,目光在那些交錯生長的樹枝之間來回掃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震撼。
鹿丸更是呆呆地看著自己手裡的工程圖紙,然後又抬頭看看那道由樹木構成的綠色屏障,嘴角抽搐了一下,喃喃道:「所以————這就是圖紙上我看不懂的最後一道工序嗎————木遁加固————」
牙蹲下身子,用手戳了戳那棵從擋土牆裡長出來的樹苗,確認它是真的樹,然後抬頭驚訝的看向羽山悠。
鹿丸眼神里則是帶著一絲慎重和驚愕:「喂喂喂,你這傢伙————真的是平民出身嗎?
木遁這種東西————」
羽山悠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表情平靜地說:「木遁確實很難掌握,但只要查克拉屬性匹配,再加上身體足夠強大,移植木遁血繼限界也不難。」
「————」鹿丸沉默了片刻,想起之前聽說的星之國的科技水平已經能移植血繼限界。
「好吧,是我見識少了。」鹿丸臉頰抽搐了一下,只覺得有些無語。
木遁!
這種血繼限界,在星之國竟然已經能通過血繼限界手術進行移植了?
鹿丸不由看向正在用白眼為村民檢查身體的千代千鶴,又看了看坐在一顆樹墩上休息喝茶的大空。
這三個傢伙————不會都有移植的血繼限界吧————
如果星之國都是這樣的忍者,那一旦爆發戰爭,木葉————拿什麼贏啊?」鹿丸扶著看些頭疼的腦袋,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
這一刻,鹿丸忽然覺得,自己對星之國的了解,還是太少太少了。
與此同時。
一陣孩子們的歡笑聲在村口響起。
「賣貨郎爺爺!我還要一串糖葫蘆!」
「我也要我也要!我有錢!這是我幫媽媽幹活掙的!」
幾個小孩子圍在村口那棵大榕樹下,手裡攥著皺巴巴的零錢,爭先恐後地伸向那個坐在樹根上的老人。
老人身邊放著一個高高的竹編背簍,他正笑眯眯地從草把子上取下一串糖葫蘆,遞給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然後接過她手裡的零錢。
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再普通的走村串巷賣貨郎,為這個大山深處的村子帶來一些山外的小貨物。
而在距離這棵大榕樹不遠的地方,面麻正靜靜地看著那個賣貨老人。
等孩子們拿著糖葫蘆喜笑顏開的跑開後,才緩緩地走了過去。
然後在大榕樹的另一側,站定。
他背靠著樹幹,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投向遠處那些正在忙碌的村民和忍者,像是閒聊一般說道:「我還以為,當年讓羽村給你帶的話,沒帶到呢。」
賣貨老人收斂竹編背簍的動作沒有停頓,似乎早已料到了面麻的到來。
他站起身來,然後將那個竹編背簍重新背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兩人之間的草地上,一陣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光影搖曳。
賣貨老人嘆息一聲,緩緩說道:「本來我早已不再介入忍界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看向遠處那個正在熱火朝天地建設中的小山村,看向那些在田裡勞作的農民,看向那些在村口嬉戲的孩童,看向那些正在為村民義診的年輕忍者————
他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因為這一切,讓他仿佛看到了千年前他在忍界行走時所幫助的人們,以及那些追隨他的人們。
那些人後來被稱作忍者」,他們形成了最初的忍宗,在忍宗之祖」的帶領下致力於讓這個因大筒木一族入侵變得千瘡百孔的世界變得更好。
然而千年的混亂、戰爭,已經讓忍者們忘記了忍宗之祖」的教誨。
一眼千年,忍者,終於在這裡回到了他最初的定位。
「但你————」
賣貨老人緩緩轉身,看向這個連他都看不穿的少年,感慨道:「似乎真的為這個忍界,帶來了很多改變。」
【PS:昨天欠了3K,這一章6K算補償,今天正常更新晚上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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