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7章 別被我鍋鍋看到了,他是個好吃嘴(1/2)
第375章 別被我鍋鍋看到了,他是個好吃嘴(1w大章求月票!)
樟茶鴨其實周硯吃過,後世以耗子洞樟茶鴨尤為出名,皮酥肉嫩,有種特別的樟樹葉和茉莉花茶的香味。
在川菜之中,地位相當高,是能進高端宴席的菜品。
在傳統川菜宴席之中,鴨菜是和頭菜、魚菜、甜菜並列的四柱菜,有無鴨不成席的說法,地位相當高。
周硯剛剛有去前台掃了一眼包廂菜單,心裡大概有個數,只是還沒想好定哪個菜,但既然嚴戈湊過來了,當然得問一嘴。
看看在嚴戈的心中,哪一道菜才當得起榮樂園最掙錢的菜式。
周硯的標準很簡單,食材便宜,賣得起高價,那就是好菜。
至於工藝麻煩一點沒問題,時間嘛,就是拿來換錢的。
樟茶鴨是榮樂園的招牌菜,在嘉州能做的飯店估計很少。
就連嚴戈這個從榮樂園出來的一級廚師,也說自己只是會點皮毛,勉強做。
那以後嘉州的樟茶鴨正宗,可就在周二娃飯店了。
拿來吧你!
嘿嘿嘿。
「周師傅對樟茶鴨感興趣?」嚴戈看著周硯問道。
「哦,我對榮樂園敬仰已久,孔派有不少師叔伯都去榮樂園進修學習過,也學到了一些手藝,說起樟茶鴨,那是讚不絕口啊。
我之前看過一本菜譜,上邊記載著樟茶鴨的做法,醃、熏、鹵、炸,四道工序,製作工藝相當複雜,聽說做出來的樟茶鴨皮酥肉嫩,味道極其獨特美味,一直想要自己復刻試試。」周硯一本正經道。
「按菜譜來復刻?這恐怕有點難哦。」嚴戈聞言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建國之後,各位大師確實將名菜的菜譜放了出來,各種培訓資料、專業菜譜、美食雜誌上都能找到。
但再詳細的菜譜,一般廚師也很難憑藉文字將其復刻成功,不然他在榮樂園學了這麼多年算什麼?
阿偉正在旁邊切料頭,聞聲插嘴道:「嚴師傅,一般廚師是一般廚師,我們家周師,他可是憑藉菜譜把雪花雞淖復刻出來了的,樟茶鴨再難,也不會比雪花雞淖還難吧?」
「雪花雞淖?你憑菜譜復刻出來了?」嚴戈驚訝道,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周硯。
雪花雞淖、雞豆花也是榮樂園的招牌菜之一,當年他學這兩道菜可吃了不少苦頭,光是拍筋錘茸就練了好幾個月,調漿、軟炒,稍不注意就功虧一簣。
這還是在榮樂園的大爺們的指點下,一點點改進學習才學成的。
中間被罵了多少回就不用說了。
反正可苦了。
這道菜對細節的把控要求很高,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差一點意思,成品直接垮掉,根本堆不成雪山,口感也沒法做到細膩柔滑,吃雞不見雞的精髓,對於廚師的要求太高了。
嚴戈實在沒法想像,周硯是如何在沒有師父指點的情況下,靠著一張菜譜把這道菜復刻出來。
「你晚上要做雪花雞淖?」嚴戈看到阿偉已經剔出了一塊雞胸肉。
「對,我是跟著菜譜學的,客人反響還可以,一會還請嚴師傅指點指點,看看做的正不正宗。」周硯點頭,臉不紅心不跳。
阿偉這話接的挺好的,先把話放在這,等以後周二娃飯店真推出樟茶鴨了,也有個說法。
天才為什麼遭人嫉恨?
因為天才不講武德。
「行,那一會我瞧瞧。」嚴戈點頭,反正他覺得雪花雞淖這道菜不可能靠菜譜完美復刻。
周硯先前指點他做宮保雞丁,那他一會也指點周硯兩句做雪花雞淖,這人情就算還上了。
說完,嚴戈便也到一旁忙碌去了。
「老羅師叔吃了淚流滿面的雪花雞淖,不知道這位嚴師傅吃完會怎麼指點。」阿偉小聲揶揄道。
周硯笑笑沒說話,先把獎勵給領了。
【《樟茶鴨菜譜》一份,可學習。】
他沒急著學,樟茶鴨的製作工藝太過複雜,耗時也非常恐怖,光是醃製就得干二個小時,更別說還得煙燻、滷製、油炸。
這菜是需要提前一天做準備的,今天就算學了,也沒法端上晚上的餐桌。
周硯倒想給莊華宇他們多上幾道好菜,怎奈水平有限,武器庫確實還是欠缺了點。
這彩電就當欠個人情,下回等他再來嘉州,再請他吃頓好的吧。
蒸菜在蒸鍋里蒸著,排骨和牛肉在小鍋里燉著,周硯看了眼時間,開始錘茸,把雪花雞淖的材料先備好。
陌生的廚房,他的策略還是會稍微謹慎一些,一切以穩妥為上。
所有菜都準備好,周硯先把涼拌雞給做了,提前煮好放涼的雞肉剁成大小相近的雞塊,調味,一手顛盆,讓調味均勻掛上雞肉入味,舀了兩勺先前制好的紅油,最後倒入香油再顛勻即可。
一份色澤紅亮,點點芝麻點綴其上的涼拌雞就成了。
梅秀給周硯配了跑堂,涼拌雞先上了桌,這邊燒菜緊跟著出鍋上菜。
沒辦法,沒有滷菜,四冷盤都湊不齊,勉強按著宴席的節奏上菜,但前期熱菜上的節奏稍快些。
燒菜上了桌,蒸菜跟著出籠上桌。
干燒岩鯉已經在鍋里燒著,阿偉在旁邊守著,周硯開始炒菜。
先炒了一個宮保雞丁,再上雪花雞淖作為銜接。
雪花雞淖出出鍋的時候,嚴戈剛好逛到旁邊。
瞧見那白色瓷盤中堆疊成雪山的雪花雞淖,眼睛隨之亮了起來。
不塌不陷,裝在盤中顫顫巍巍,雪頂之上撒了一點紅色的火腿末,紅白相襯,當真美不勝收。
「上菜要快些,這菜得熱吃。」周硯跟跑堂叮囑道。
「要得!」跑堂應了一聲,端著雪花雞淖小跑而去。
「嚴師傅,嘗嘗?」周硯留了一小份,用小碗裝著,裡邊擱了個瓢羹,笑著遞給了嚴戈。
「要得。」嚴戈接過,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雪花雞淖,當真如雪花堆疊,不散不化,舀起後微微顫動,聞著有股雞肉的清香。
雪花雞淖入口嫩滑柔軟,細細品味,清鮮綿密,但又有著醇香的雞肉鮮香。
而且沒有一絲渣渣和筋膜,在嘴裡化開。
當真如雪一般消失了。
「如何?」周硯笑著問道。
「這雪花雞淖做的太有水平了,榮樂園賣的也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嚴哥看著周硯,眼裡滿是不可思議之色,「周師傅,這真是你看菜譜復刻出來的?」
他本來想來指點周硯兩句的,結果吃完人都傻了。
這指點啥啊?
要指點也是周硯指點他啊。
吃雞不見雞的精髓,真是被他完全把握住了。
口感、味道皆是一絕。
別說萬秀酒家了,就算是榮樂園端上客人餐桌的雪花雞淖,也不見得每一份都能做到這個水準。
「對。」周硯點頭。
「太厲害了。」嚴戈此刻已經找不到別的形容詞。
震驚之餘,還有點挫敗感。
一個二十歲的廚師,看菜譜就學會了雪花雞淖。
讓他有種二十多年的廚師白學了的感覺。
「嚴師傅,沒事的,像周師這種天才,我們孔派二十年也就只能出一個。」阿偉在旁邊寬慰道:」上一個叫宋博,是我們師叔。」
「宋博是你們師叔?」嚴戈的表情越發古怪,宋博在榮樂園待過兩年,和他不熟,只知道是嘉州人,然後就被調往首都四川飯店了,水平極高,榮樂園的大爺們提起他總是讚不絕口。
「是的。」阿偉點頭,一臉驕傲。
「孔派真是人才輩出,讓人佩服啊。」嚴戈感慨道,端著小碗走了。
師父說得對,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哪怕他是從榮樂園出來的一級廚師,帶著榮樂園培養的班底,在嘉州地界,依然要正視同行對手。
「很明顯,他的內心受到了傷害,估計回去要反思一段時間。」阿偉小聲道,一臉得意洋洋。
這種事情,他們孔派的弟子已經見怪不怪了。
看嚴戈露出震驚的表情還蠻爽的。
有種榮樂園也不過如此的感覺。
嚴戈才走出去沒幾步,眼角抽了抽,孔派的人都一個德行!
「行了,我要炒火爆雞血了,準備準備。」周硯笑道,他倒是無意打擊嚴戈的道心,就是先鋪墊鋪墊,等後邊他拿出樟茶鴨來,他心裡也好受些。
「要得!」阿偉應了一聲,立馬把備好的菜端了過來。
包廂里,莊華宇和姚立誠他們已經吃上了。
梅秀今天晚飯還是作陪,她也想嘗嘗周硯做的宴席到底什麼水準,能讓莊華宇開出一台進口彩電的高價來。
周硯的飯店開在蘇稽,但是有往嘉州擴張的打算。
就是這宴席的菜上的著實有些古怪,涼菜就一道涼拌雞。
每一塊雞塊都裹滿了鮮亮的紅油,點綴著顆顆芝麻,紅油的香辣氣味飄散而來,看著倒是頗為誘人。
可她幹這麼多年餐飲行業,還是頭一回見只上一道涼菜的。
偏偏莊華宇和姚立誠吃的津津有味。
「這紅油制的好香啊,雞皮很脆!嚼起來甚至聽到聲音。好吃!」姚立誠連連點頭。
莊華宇也是吃的一塊接一塊,雞肉嫩而不柴,嚼起來有嚼勁,芝麻粒在咀嚼中不停爆開,鮮香入味,連骨頭嚼起來都是鮮辣有味的。
麻、辣、甜、鹹、酸、鮮、香,七味兼備!
各種味道平衡和諧,厚重的層次感,鮮香適口,吃起來可太有滋味了。
這就是川菜的意趣所在,豐富的滋味兼容,偏偏又能做的讓人覺得美味爽口。
之前只顧著吃滷味了,沒想到周硯這涼拌雞做的也是相當有水平。
關鍵在紅油,這點老姚也是吃出來了。
這紅油,不管拿來拌啥都好吃。
涼拌菜、拌麵,用處多著呢。
莊華宇都忍不住想要買一份紅油配方了,但想想既然沒開川菜館,貌似也用不著,便就此作罷。
蒸菜、燒菜發揮穩定。
「這咸燒白比粉蒸肉做得好,粉蒸肉一看就是剛學沒多久,差了一個檔次,估計等我下回再來嘉州,還會更好吃一些。」莊華宇吃過之後,點評道。
「這咸燒白的芽菜好香,我已經忍不住想添飯了。」姚立誠說道。
「老姚,哪有才上幾道菜就添飯的道理啊。」莊華宇笑道,嘗了一塊牛肉串燒筍乾里的筍乾,回頭跟旁邊站著的服務員道:「服務員,請給我們上點米飯吧,確實下飯。」
「好。」服務員答應了一聲,轉身出門去了。
夏瑤吃著紅燒排骨,嘴角微微上揚,周硯做的菜,專治一切嘴硬的人。
宮保雞丁上了桌,莊華宇的注意力立馬被吸引,連著吃了兩勺,感慨道:「太完美了,這糊辣荔枝味,回到香江我肯定得惦念好久。」
「沒事,我回去之前幫你多吃兩回。」姚立誠咧嘴笑。
「爬!」
「咦?你連四川話都學會了?」
「我精通四國語言,語言天才,學兩句四川話不是隨隨便便。」
緊接著雪花雞淖上了桌,這菜清爽嫩滑,剛好解辣又解咸。
莊華宇有些感慨道:「周硯的水平確實高,陌生的廚房,別人準備的食材,但發揮的很穩定,這就是真正的硬實力,強者從不抱怨環境。」
「還在心痛沒能把周硯帶回香江?」姚立誠看著他笑。
「這趟入川,其實我接觸了很多川菜廚師,但沒一個能讓我如此動心。」莊華宇嘆了口氣,看向了斜對面坐著的夏瑤:「夏瑤小姐,要不你幫我勸勸周硯?以他的廚藝和你的能力,你們絕對能夠在香江立足,而且過得很不錯。」
夏瑤放下筷子,平靜道:「抱歉莊先生,我尊重且認同周硯的選擇,他留在嘉州是深思熟慮過的。他的身後有他的家庭、朋友、員工,我也認為他留在嘉州一樣能夠闖出一片天地。」
「真好,才二十歲就能互相信任和支持對方,這樣的愛情,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莊華宇微微點頭。
「老莊,你就別想了,周硯終究是你得不到的人。」姚立誠笑道。
正聊著,跑堂端著一份菜進了包廂,放在桌上道:「火爆雞血,請慢用。」
「火爆雞血?這做法倒是有些奇特,好像是貴州菜吧?」莊華宇瞧著那還冒著熱氣的雞血,不太標準的方塊,面上裹著一層紅油和醬汁,熱辣的氣息撲鼻而來,頗為濃烈。
「嘗嘗,入川之後,為了照顧我們這些香江人的口味,感覺吃的都是偏清爽的口味,還沒怎麼真正感受過川菜的熱辣。」莊華宇拿了勺子,舀起一勺雞血。
這雞血太嫩了,跟塊嫩豆腐似的,在勺子裡都顫顫巍巍的,像是隨時都會碎掉一般。
剛出鍋,還帶著濃烈的鍋氣,張嘴吹了兩下,餵到嘴裡。
燙!
然後麻辣的滋味隨即在舌尖上炸開。
滿滿的油辣子裹上雞血,嗦一口抿一下就化在嘴裡,香辣入味,格外嫩滑,麻香麻香的,過癮!過癮啊!
「嘶哈~嘶—」莊華宇辣的臉都有點紅了,服務員剛把端進包廂,他立馬招呼道:「勞駕,先給我盛上一碗,這辣的確實有些遭不住。」
服務員連忙端著飯上前,給他先添了一碗。
莊華宇扒拉了一大口米飯,方才把舌尖上的辣味壓了下去,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不少汗水。
姚立誠本來也想嘗嘗的,瞧見莊華宇這般反應,遞到一半的勺子又收了回來,有些緊張到:「老莊?真有那麼辣啊?」
「麻辣爽口,吃著太爽了!」莊華宇放下筷子,又拿起了公勺,帶著幾分興奮道:「老姚,這確實不是川菜,是貴州菜。火爆雞血我早有耳聞,但一直沒能吃上,還想著哪回去貴陽嘗嘗,沒想到周硯竟然會做。」
「有什麼區別嗎?不都是紅彤彤的一盤?」姚立誠疑惑。
「你瞧,這火爆雞血用的是刀口辣椒,沒用豆瓣醬,跟昨天中午咱們吃的火爆豬肝的風味不一樣。少了一些醬香味,辣味和麻味更為突出一些。你先舀點米飯在碗裡,嘗嘗看,感受一下熱辣。」莊華宇舀了一勺到碗裡,蓋在飯上,繼續吃了起來。
幾口下去,米飯多了個缺口。
姚立誠見此哪裡受得了,盛了半碗飯,也跟著舀了一勺雞血到碗裡。
嘗了一口,立馬愣住了。
「怎麼樣?」莊華宇看著他笑。
姚立誠不語,紅著臉低頭扒拉了小半碗米飯。
「斯哈————斯哈————不一般哦!這個辣味,感覺嘴巴像是著火了一樣!」姚立誠放下飯碗,表情還是有點懵。
「除了自貢,四川的辣其實相對來說沒那麼激烈,看似紅彤彤的,但以香辣為主,多種辣椒搭配使用,不以辣味突出為目的,還是力求能夠將食材的本味呈現給食客。」莊華宇笑著說道。
「不行,這對我來說太辣了,受不了。」姚立誠搖頭,對這份火爆雞血敬而遠之。
「品嘗人間百味,就該什麼都嘗嘗,這雞血做的多好啊,比豆腐還嫩,帶著鍋氣的鮮辣,我的味蕾已經快適應了,爽!」莊華宇笑道,又舀了一勺到碗裡,然後轉頭讓服務員給他上幾瓶啤酒。
「我有個朋友祖籍貴州的,他跟我說這火爆雞血就是下酒菜,下白酒肯定是不行的,我看下啤酒很合適。」
「是嗎?那我也要試試看。」姚立誠聞言也來了興致。
「大家都嘗嘗,火爆雞血,我估計嘉州能吃到的館子很少。」莊華宇轉動轉盤,笑著說道。
梅秀拿公勺舀了一勺到碗裡,第一口就上臉了,同樣也要了一份米飯壓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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