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孤獨的槍(中)(2/2)
「還有我!還有我!」萬書宇跟著跑了過來,蹦著道,「師兄們!你們真厲害!」
「哈哈,小師妹,我們可不敢帶你,不然回來就不是罰站兩個小時的事了。」高遠笑道。
眾人也跟著笑。
「師父!」宋長河下了馬,拿著嘉獎令走到李凌風跟前,噗通跪下,將嘉獎令舉過頭頂,眼含熱淚道:「我為爹娘報仇了!」
「好!」李凌風將他攙了起來,重重拍了拍他的臂膀,「好樣的!」
黃楚玉看著她,眼裡也是熱淚盈眶。
「這群山賊,就是你的仇人?」李素素微微張著嘴,滿是震驚的看著宋長河。
宋長河點頭。
李素素的眼眶頓時便紅了,直接抱住了宋長河,高興道:「太好了!這可太好了!」
宋長河僵在當場,舉著手愣了許久。
李凌風和黃楚玉對視了一眼,臉上皆露出了笑意。
「怎麼回事啊?他們怎麼抱一起了?」趙輝撓頭。
「還能怎麼回事,過兩年咱們再回山,就是喝長河和小師妹的喜酒了,呆子。」高遠笑道。
「啊?」
「哈哈哈——」
畫面一轉,眾人已經回到了山上。
院子裡擺了一張大圓桌,桌上擺滿了酒菜,裝咸燒白的盤子格外大,就連排骨都是大根的。
李凌風端起酒杯,起身看著眾人道:「今日你們為民除害,勇殺悍匪,我這個當師父的很高興。希望你們能保持這種勇氣,為國為民,當個英雄,不枉這一身武藝!」
「謹遵師命!」眾人紛紛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咳咳咳——」
宋長河與趙輝沒喝過酒,被嗆的咳個不停,引得眾人一陣鬨笑。
眾人落座,開懷暢飲,談天說地,甚是快活。
酒過三巡,桌上的菜也吃的差不多了,謝鴻看著李凌風道:「師傅,我們幾兄弟商量過了,準備明日便下山回家去了,日後不能再陪伴您和師母左右,但您若有召,我們定然立馬回山。」
「師兄們都要走了嗎?」正在嗑瓜子的李素素驀然抬頭,眼中滿是吃驚和不舍。
「師兄,你們……」醉意微醺的宋長河也是一臉茫然。
「也好,你們家中這兩年已經不止一回催促此事,只是此前你們一直推脫武藝未精,還想繼續留在山中學藝。」李凌風緩緩放下手中酒杯,看著四個弟子欣慰點頭:「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的,願你們下山之後,前程似錦。」
黃楚玉別過臉去,偷偷揩拭眼淚,這麼多年相處下來,她早已把眾弟子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謝師父!」謝鴻等人單膝跪地感謝道。
「起來吧。」李凌風上前,將眾人扶了起來。
謝鴻看著宋長河笑著說道:「長河,你的大仇得報,我們的心事也已了,要各自回家繼承家業。你在山上長大,接下來你要替我們侍奉好師父、師母,若有時間,便帶小師妹來各位師兄家中做客。」
「好。」宋長河點頭。
「師兄,我捨不得你們……」李素素已經繃不住了,哭的梨花帶雨。
從她記事起,幾位師兄陸續上山,一直陪伴左右,一起練功,一起下山遊玩,親如兄妹。
如今待她最好的四個哥哥,要一起下山了,哪裡受得了這種打擊。
她這一哭,帶著萬書宇也跟著哭了起來。
謝鴻等人心頭有些不是滋味,年紀最小的趙輝,已經忍不住抱著萬書宇哭了起來。
李凌風看著哭成一團的眾人,有些無奈的搖頭。
「哭吧,當年你們眾師兄弟分別的時候,哭的比這還凶呢。」黃楚玉抹了眼淚,忍不住笑道。
……
畫面一轉,整個武館已經一片紅火,到處貼著喜字,門口掛著大紅燈籠。
周硯目光四處搜尋,瞧見了一旁牆上的時間:1930.5.16
已是那次剿匪事件的三年後。
李凌風穿著藏青色長袍,黃楚玉也是一身黑色旗袍,笑著迎接賓客到來。
謝鴻、路飛楊、高遠、趙輝皆到場,先見過師父師娘,探後便圍住了今日的新郎宋長河。
高遠穿著一身西服,頭髮抹的錚亮,看著穿著喜服的宋長河,笑著調侃道:「師弟,你果然和師妹成親了啊!」
路飛楊有些發福了,肚子微微凸起,但看著依然非常壯實,憨笑著道:「我早就看出來小師妹對長河不一般,偷偷給他藏包子呢。」
「長河和小師妹郎才女貌,那叫天作之合。」謝鴻幫宋長河整理了一下衣領,右手輕輕按在他的肩上,笑著道:「長河,你可要好好待素素,她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你要敢負她,我決不輕饒!」
「就是!也是我們的親妹!」趙輝跟著說道。
「各位師兄請放心,我定會好好待素素,好好侍奉師父、師娘。」宋長河拱手,一臉認真道。
「好!有你這話我便放心了。」謝鴻笑著點頭。
「各位師兄,裡邊請,坐著慢慢聊。」宋長河高興地迎著眾人到院子裡落座。
「大師兄,你女兒都會走路了吧?嫂子又懷上了?」
「我家才剛顯懷,高遠才是三年抱倆,聽說弟妹又懷上了?」
「高遠,你天天沒事就在家造娃是吧?」路飛楊震驚的看著高遠。
「二師兄,你就別說我了,我聽說你爹打算給你娶三房姨太太?估計是想讓你生個十個八個呢。」高遠抓了一把南瓜子,看著路飛楊笑道。
路飛楊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回頭看了眼,小聲道:「別說了,前兩天我老漢兒說這事,被我婆娘打了一頓,三天沒敢上桌吃飯。」
眾人愣了一下,旋即笑成了一團。
「啷個?你們家你老漢說了不算數,你婆娘當家做主啊?」高遠笑道,「那麼凶?」
路飛楊攤手:「你怕是不曉得,我老丈人剛升了保安團團長,我婆娘打槍,十米外不用瞄準,一槍一個蘋果,不開玩笑,我們家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眾人聞言皆倒吸了一口冷氣。
高遠轉而看向了趙輝:「輝子,你呢?你龜兒子追求那個戲班班主的女兒,成了沒有?這三年送的銀元沒有八百也有一千了吧?外邊正經人家的姑娘都娶兩三個回家了,你不會連手都沒有摸到吧?」
趙輝臉一紅,囁囁道:「快了,紅紅她不一樣,她還是比較傳統保守的姑娘。」
「錘子的不一樣!縣令的兒子跟我一個朋友關係不錯,他說上回戲班去他家唱戲,那個紅紅主動勾引他,當天晚上就睡了。」高遠給他翻了個白眼,認真勸道:「你放不下的姑娘,人家早就放進去了。你天天在家淚流滿面,人家天天汗流浹背。」
「不可能……不可能!紅紅不是這樣的人!」趙輝聽完面紅耳赤,一臉難以接受。
「那朋友還說,因為懷上了縣令孫子,她馬上要嫁進縣令家,當然,只能當個小的。」高遠嘆了口氣,看著他幽幽道:「人家都顯懷了,你還沒釋懷呢。你就說你上回見她是什麼時候?還見過她登台嗎?」
趙輝張著嘴,許久方才閉上,搖了搖頭,「三個月沒見到她,也沒見她登過台了。」
「行了,那種女人根本配不上你。」高遠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道:「回頭我讓你嫂子把她的遠房侄女介紹給你,正經人家的姑娘,長得也周正,以後你就喊我一聲姑父就行了。」
「姑父,還是你好啊,不枉我陪你睡了十年……」趙輝抱著高遠哭。
「行了行了,長河和素素結婚,別出來丟人現眼。」高遠把他推開,一臉嫌棄。
旁邊的人笑得更歡了。
「師兄!你們回來了!」萬書宇跑了過來,三年不見,當年那個小屁孩已經長成了少年,高高瘦瘦的,還頗有幾分書卷氣。
「書宇又長高了。」謝鴻看著萬書宇,笑著道:「我給你帶了一箱書,放宿舍了。」
「我也給你帶了一箱。」高遠把他拉過來,小聲道:「師兄給你夾了本《金瓶梅》,帶插圖的,看的時候背著點人。」
「啊?」萬書宇一臉懵懂。
「我給你帶了筆墨紙,小師弟你這到底是上山來學武的,還是念書啊?」路飛楊笑道。
萬書宇笑著道:「練武練累了,我就看會書,寫會字,我覺得挺開心的。」
「挺好的,以後文武雙全,要成棟樑之材。」謝鴻笑道。
眾師兄弟半年多未見,暢所欲言,聊的十分開心。
李素素在房間裡打扮,聽到聲音,幾次想要出來打招呼,都被喜婆給按住了。
「哪有新娘子還沒拜堂就出去見客人的,李小姐,你就好好在這待著吧。」喜婆幫她把蓋頭蓋上,笑著說道。
「我們江湖兒女,不拘泥這些禮節,你懂不起。」李素素擺手,但也沒有再急著出門去了,乖乖坐著。
吉時到。
宋長河與李素素在親友的祝福聲中,拜堂成親。
謝鴻和路飛揚等一眾師兄弟站一旁瞧著,臉上皆帶著笑意。
李素素和宋長河都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如今看著他們結婚,有種兄長的感覺。
周硯在旁看著這一幕,同樣感受到了美好。
幼年經歷雙親慘死的宋長河,在復仇成功之後,於二十一歲娶了青梅竹馬的小師妹,也算是重新有了一個溫暖的家。
相比於三年前,今天的宋長河看起來溫和了一些,眼神里有光,但沒有之前那麼銳利了。
婚宴,喝的酩酊大醉的宋長河晃悠悠進了婚房,門緩緩關上。
「素素……」
「師兄……」
「師兄?」
「師兄!」
「呼——呼——」
「勞資等一天,你給勞資喝醉了!煩求得很!」
李素素扯掉頭蓋,嬌美的面容中帶著幾分慍怒,又有幾分無奈。
周硯:?
沒想到宋老先生洞房花燭夜還有這種囧事。
畫面開始走馬觀花,宋長河與李素素的婚後生活非常恩愛,一個性格沉悶,一個性格跳脫,倒是相當合拍。
第二年,李素素便誕下了一子,隔了三年,又生了一個兒子。
在這期間,李氏武館來了不少聞名而來習武的少年。
世道越來越亂,軍閥混戰,匪患橫行,都想讓自家孩子學武傍身。
不過李凌風在萬書宇之後,便再未正式收徒。
教人習武,也只是教藝,不是正式收徒。
李凌風沒有兒子,宋長河這個女婿便成了武館的繼承人,已經開始幫著教學徒練武。
謝鴻等人逢年過節便會約好回山探望師父師娘,幾位師兄弟也能聚上一聚。
寒來暑往,武館空地上一直都有練武的少年,倒也顯得頗為熱鬧。
期間發生了一件事。
1935.11.23
李凌風下山辦事的路上,路遇土匪劫道,意欲姦淫婦女。
他出手制止,槍挑三名匪徒,卻也被開槍打傷了右腿。
幸得及時醫治,卻也留下了後患,從此走路都有些跛腳,行動也是不如之前那般靈巧。
「無妨,走得,吃的,睡得,和之前也沒有太大區別。」李凌風坐在武館的台階上,看著樁上站著少年們,豁達地笑道:「本來也老了,還能教教這些孩子練武也不錯的。」
李素素抱著小兒子坐在旁邊,笑吟吟道:「你想得開就好,反正現在長河也擔得起武館教學的任務了,你就少操點心。」
「要得,那我教我外孫孫練練武功。」李凌風笑著道。
「你讓他自己選,我看他多喜歡跟著書宇看書認字的,要是能當個文化人,我覺得也挺好的。」李素素笑著搖頭。
李凌風搖頭:「這世道,別人都把娃娃送來想學武,你倒是好,反倒想讓娃娃去學文當文化人。
書宇就是書看多了,你看現在他老漢都開始發愁了,喊他下山回家繼承家業也不願意回,給他說媳婦也不好。萬老頭都七十了,就想抱孫子,我看是指望不上了。」
李素素不服氣,笑著說道:「書宇好著呢,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學多才,足不出戶知天下事,而且武功也練得好,上回咱們峨眉武術大比拿了第三名,現在外面人家都叫他奪命書生呢。」
「奪命書生,倒是個好名號。」李凌風聞言也笑了。
「外公!你陪我玩啊~~」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跑過來,去拉李凌風的手。
「好,外公陪你玩。」李凌風笑著起身,跟著小男孩往一旁樹下的小鞦韆走去。
畫面急轉,兩個孩子一天天看著長大,歡聲笑語不斷。
直到一天,一封報紙送上了山。
李凌風坐在山門前抽了兩袋煙,愁眉緊皺,坐了一天。
宋長河站在旁邊欲言又止,同樣眉頭緊鎖。
周硯站在一旁,看著報紙上的日期和報導,心已然揪起。
1937年7月10,劉湘通電全國,呼籲全國總動員,一致抗日。
報導中歷數日軍占我河山,殺我軍民,辱我姊妹的罪行。
「倭寇又犯我山河!當真可惡至極!」李凌風一拳砸在了身旁的樹上,碗口粗的松樹竟是被一拳砸斷了。
宋長河沉默良久,看著李凌風開口道:「師父,我想去參軍抗日!」
李凌風看著他,久久沉默,沒有說話。
當天晚上。
謝鴻、路飛揚、高遠、趙輝帶著酒上了山。
師娘做了一桌菜,和李素素早早便帶著兩個孩子去睡下了。
師徒七人,就這樣悶著不說話,一碗接著一碗的喝酒。
一桌子的菜,竟是沒動幾筷子。
「今天的報紙都看了?」李凌風把酒杯一放,看著眾人說道。
「看了!」
「都看了!」
眾徒弟紛紛點頭,眼裡皆有怒意。
謝鴻開口道道:「倭寇犯我山河,我等武夫,自當上前線去護我家國!」
「山河破碎,何以為家?」萬書宇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怒目圓睜:「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我要響應劉湘將軍的號召,去前線抗日!」
高遠將手中酒杯往地上重重一摔:「狗日的!我也要去,小鬼子欺人太甚!老子不信邪,屁大點地方,還想把中國滅了不成!」
「我也去!」路飛揚放下酒杯,也說道。
「俺也一樣!」趙輝跟著說道。
「同去!同去!」宋長河握拳道。
李凌風看著眾徒弟,欣慰的點了點頭:「好!這武沒白練!還是養出了些俠氣來!」
「你們要去報效國家,護我山河,我自當全力支持。」李凌風的目光落在了趙輝和萬書宇身上:「但趙輝和書宇本就是家中獨子,趙輝剛成親不足三月,書宇更是尚未婚配,你們沒有留下子嗣,不該去。」
「師父,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萬書宇站起身來,神情激盪道:「我讀了那麼多聖賢書,我知道亡國為奴是什麼樣的結果,我願以我血護我山河!若是山河破碎,國之不存,便是留下子嗣,也不過是亡國之奴!」
「沒錯!俺也一樣!」趙輝跟著起身,同樣神情激盪,「我沒書宇的問話,但我曉得,要是我不去,那將來我的婆娘、姊妹、娘親,都會受到日本鬼子的侮辱!」
李凌風看著二人,拳頭緊攥,眼中熱淚盈眶,重重點頭:「好!好兒郎!」
高遠開口道:「既然大家心意已定,從明天開始,我們去後山練槍。」
「練槍?三師兄,我們練了二十年的槍,還不夠嗎?」趙輝不解道。
「你懂錘子!打鬼子,用的是步槍!」高遠笑道:「我看報紙上說,鬼子的槍法准得很,一百米開外就能給你腦殼開瓢,我問你你拿啥子跟他們拼?
我前段時間剛托我表哥買了八把捷克造的79口徑步槍,剛拿到手還沒有焐熱呢,子彈也買了不少,剛好拿來教你們練槍。免得上了戰場練槍都開不來,就真成炮灰了。」
「我看我的紅纓槍也未嘗不利。」路飛揚說道。
「你這個死腦筋。」高遠一臉無語,「你紅纓槍扛得住子彈,扛得住炮彈嗎?時代已經變了!
鬼子現在靠的是武器裝備在打我們,要是還拿刀砍,拿槍戳,就那點鬼子能幹啥子?當初慈禧太后都不至於被洋鬼子攆的到處跑。」
「我覺得三師兄說得對,洋槍洋炮已經發展多年,威力大,射程遠,要想和日本鬼子抗爭,就必須要用現代武器來武裝自己,不能盲目自大。」萬書宇看著高遠道:「三師兄,你接觸槍械多年,我跟你學,出川之前,先學會如何用步槍。」
高遠聞言笑了,點頭道:「好!人果然還是要多讀書,能聽得懂道理。」
謝鴻說道:「我也學,我家護院的土槍我也常拿來打獵,威力確實不同凡響,比暗器射程和威力都要大得多。」
趙輝跟著舉手:「我要學,上回跟著三師兄上山,一槍幹掉了一頭野豬,這種威力,相當可怕。」
「我也學。」宋長河開口道。
「要得!那我明天就把槍背上來。」高遠點頭道。
眾人就此散去。
接下來兩個月,後山槍聲不斷。
幾師兄弟重新聚首,每日練習架槍、瞄準、射擊,完全按照當年學武的精氣神來做。
兩個月後,槍法最差的路飛揚都能打中五十米外的靶子了。
這日高遠和眾人說道:「我表哥今天給我寄來的信,劉湘將軍已經得了軍令,正在整編集結隊伍,川軍準備出川抗日!我讓他給我們報了六個名額,已經全部確定下來,明天就要出發去蓉城!」
「太好了!」眾人聞言,皆面露興奮之色。
高遠又道:「回家怕是來不及了,大家各自寫一封家書讓人送回去,明天一早我們就去蓉城!」
「好!」眾人紛紛點頭,都去了萬書宇房中。
當天晚上,師娘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餚,比起過年還要豐盛。
特別是咸燒白,每個人面前都放了單獨的一份。
眾人練了一天槍,早就飢腸轆轆,端著大盆,吃的狼吞虎咽得。
「慢點吃,吃了鍋里還有。」黃楚玉溫聲說道,語氣中卻帶著幾分哭腔,別過臉去抹了一把眼淚。
「師娘,你做的咸燒白真好吃!芽菜太香了,我這輩子都吃不膩!」
「就是,今天一人吃一盤盤,真是吃過癮了!」
「師娘你放心,我們打完鬼子就回來了!你回頭要是見到我婆娘和娃娃,你就這麼跟他們說,免得他們不信我信上寫的。」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吃的格外香。
黃楚玉還是忍不住哭了,看著眾人道:「一定要回來,我跟你師父,還有你們的爹娘、婆娘、娃娃,都等著你們的。」
「師兄們,我也等你們回來。」李素素也是哭的梨花帶雨。
「放心,我們打完鬼子就回來了。」宋長河將她擁入懷中,溫聲說道:「一定。」
又超了點預算,明天會寫完。就醬,燃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