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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等會去碼頭整點薯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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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等會去碼頭整點薯條?(6.2k二合一)

涼菜、燒菜、蒸菜、炒菜陸續上桌,兩張八仙桌,擺的滿滿當當。

「今天的菜比壩壩宴吃著還巴適!」

「九大碗燒不出這個味道!你嘗嘗這個麻婆豆腐,安逸慘了!」

「牛腩燒的好好哦,軟爛入味,筍乾也是香得很。」

老兵和家屬們吃得讚不絕口,臉上的笑容如何都藏不住。

宋長河夾著一塊咸燒白,卻陷入了沉默。

「宋班長,啷個?這燒白不安逸?」周康笑問道。

宋長河微微搖頭,語氣溫和道:「是太安逸了,跟我師娘做的咸燒白一模一樣,我很多年沒有吃過這麼資格和巴適的芽菜咸燒白了。

我們學藝的時候,逢年過節我師娘都會做咸燒白,一次做十碗,我們一頓能給它全吃完。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一群練武的小伙子,都是拿盆盆裝飯的。要不是幾個師兄弟家境殷實,按時送錢上山,估計能把山上的樹根都吃完。

師娘是宜賓人,每年都要做好幾罈子芽菜,每年青菜收回來,片成條條掛在竹竿上晾曬,然後再醃製。三醃兩窖,做法很繁瑣,但師娘每年都做,一年沒落下。

醃好的芽菜除了做咸燒白,平日也會拿來炒回鍋肉。盤子裡的肉吃完了,就拿芽菜拌飯吃,油香油香的芽菜拌飯實在是太好吃了。

有時候師娘還會用芽菜包包子,半肥瘦的肉和芽菜一樣切細,包進包子裡,早上練完武,我們師兄弟一口氣能吃十個熱乎乎的大包子。

這輩子再沒吃過那麼美味的芽菜肉包。

一晃眼,師娘走了快二十年,我婆娘從她媽那裡學了芽菜做法,也是年年都做,家裡一直都有芽菜吃。

這不,素素也走了快三年了,房間裡還有兩壇她走那年做的芽菜沒捨得開,這兩年吃壩壩宴吃的咸燒白多是本地的鹽菜,第一回吃到這么正宗的芽菜。」

宋長河說完,把筷子上那塊咸燒白餵到嘴裡,細細品味著。

「素素是我奶奶,她媽就是我爺爺的師娘,我爺爺在一眾師兄弟里排第三,我奶奶年紀最小,是小師妹。」宋婉清端著碗站在廚房門口,和周硯他們說道,神色中帶著幾分心疼:「看來,爺爺還是很想念奶奶和他的師兄弟們。」

周宏偉扒拉了一口芽菜拌飯嚼了嚼咽下,好奇問道:「你爺爺應該有很多師兄弟和徒子徒孫吧?逢年過節不聚一下嗎?」

宋婉清沉默了一會,搖頭:「他們師兄弟六人一起出川抗日,最後只有我爺爺一個人回來,我祖祖去世之後,他們在峨眉山的武館就徹底關了。

前年我還陪爺爺去過一趟峨眉山,草比人高,一片荒蕪,再不見當年盛景。

小時候我奶奶常跟我講他們年輕時候的事情,她說爺爺年輕的時候嫉惡如仇,恨不得一桿長槍殺盡天下惡人。

那些年峨眉山周邊的山匪,對他們師兄弟都有些敬畏,作案都會避著那一帶,也算是庇護一方安危。」

周明一臉感慨道:「宋老先生果然是英雄好漢,值得我們這些晚輩學習。」

宋婉清看著他,笑盈盈道:「你也不差啊,我沒有見過我爺爺年輕時候的樣子,但我想應該就是你這樣的人。」

「我……我還是差遠了。」周明有些不好意思,但上揚的嘴角藏不住得意欣的心情。

周硯和周宏偉同時看了眼二人,又對視了一眼。

周硯在他的眼裡看到了震驚、不解、羨慕的複雜情緒。

他忍住了笑意,宋老師的段位還是太高了,一句話能把明哥哄成胎盤。

他們四人就在廚房門口的小板凳上吃了這頓午飯,邊吃邊聊,倒也吃的有滋有味。

「周硯,你的廚藝真的好厲害哦!每一道菜我都覺得比樂明飯店和飛燕酒樓都好吃。」宋婉清看著周硯,目光灼灼:「你啥時候到嘉州來開飯店?邱奶奶的房子你都買了,應該有這個想法吧?」

周硯點頭:「有這方面的想法,不過還得先攢錢把那房子推翻重建,估計要年後了。」

「還要那麼久啊……我以為你把那兩個店面收回就準備開始幹了。」宋婉清嘆了口氣。

周硯笑道:「宋老師要是想吃飯,就讓明哥帶你來蘇稽嘛,他練武的,現在當了老師,一身力氣沒處使,蘇稽和嘉州多跑一個來回不成問題,不用心疼他。」

宋婉清聞言轉而看向周明,笑吟吟道:「周老師,可以嗎?」

「沒問題。」周明毫不猶豫的點頭,「宋老師想吃的話,隨時跟我說,吃完我送你回家。」

「周老師,你真是一個好人。」宋婉清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感動。

「這不算什麼。」周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周宏偉捧著飯碗,提著小板凳從周明身邊挪到周硯身邊來,小聲道:「為啥翠翠不是這樣對我的?」

「那肯定是因為翠翠她不一樣吧。」周硯夾了一塊排骨,隨口道。

「嗯,翠翠是不一樣。」周宏偉深以為然的點頭。

周硯看了他一眼,笑道:「三年了,你那翠翠,還是對你愛答不理的?」

「你不懂,我現在是假裝被她迷住。」周宏偉信誓旦旦。

「我覺得她在耍你啊,宏偉。」

「這只是我計劃中的一部分,我有我的節奏。」

「三年,周沫沫都會畫小丑了,你連她的手都沒有牽過。」

周宏偉扒拉米飯的手一頓,抬頭看著他一臉認真道:「你聽我說,她真和別人不一樣,她只是有點慢熱,她真的很懂我。」

「她有時候對我還挺好的,上回還給了我一個烤紅苕呢。」

周硯看著他沉默了一會,認真道:「宏偉,不是每個人都有搞笑細胞的。」

「真的嗎?你也覺得我很幽默?」周宏偉眼睛一亮。

周硯點頭:「沒錯,朋友,你是我見過最搞笑的那個。」

周宏偉聽完滿意的點了點頭:「翠翠也是這麼說的。」

「嘎嘎嘎——」宋婉清在旁邊笑出了鵝叫。

周明一臉疑惑:「那女孩對她的評價不是還可以嗎?」

周硯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嘆了口氣。

宋婉清好不容易止住笑,看著周明道:「是嗎,我覺得你也挺幽默的,以前我都沒有發現。」

「是嗎?我一直覺得我有點木訥。」周明樂了,還挺高興的。

「挺好的,有種搞笑叫傻的可愛。」宋婉清一臉認真的點頭。

周硯:……

真的,明哥也就是遇上了宋老師。

要是遇見黃秋翠那種人,跟周宏偉也沒兩樣。

他們倆要是回了哥譚,那就是哥譚雙雄,蝙蝠俠見了都得跑。

「這……怎麼不一樣啊。」周宏偉表情有些複雜,端著碗到一旁蹲著自閉去了。

黃秋翠是他們初中同學,隔壁村的,個子瘦瘦小小的,皮膚挺白,愛打扮,說話聲音尖利,愛貪小便宜,周宏偉的愛慕對象。

這姑娘手裡拴著好幾條舔狗,周硯知道的就有三條,包括周宏偉這條。

至於他不知道的,可能更多。

高低也算個御獸宗聖女。

沒辦法,周宏偉還是擺脫不了白幼瘦的審美。

「那蒸籠里還有兩份咸燒白,要給他們上嗎?」宋婉清看著周硯問道。

周硯搖頭道:「我看菜是夠的,那兩份咸燒白是我特意多做的,平時家裡做挺麻煩的,你們可以留著晚上和明天吃,隔水蒸熱就行,味道比新鮮現蒸的還要更好一些。」

宋婉清眼睛一亮,「你考慮的好周到啊,我爺爺很喜歡吃咸燒白,他肯定很高興。」

「應該的。」周硯微笑道。

這頓飯吃了兩個小時,老兵們都喝了不少酒,漸漸聊起了當兵那些年的事,歷數一場場慘烈的戰鬥,說到鬼子的罪行咬牙切齒,談到戰友在面前戰死時忍不住掉淚,聊起戰場殺敵時意氣風發。

「台兒莊的時候我們一個排打到最後就剩五個人,我殺了兩個鬼子,身上中了兩槍,一槍打在左手,一槍打在耳朵上,還有一顆子彈卡在我肩膀里沒取出來。」周康揮著手,神情有些亢奮,

「要不是周毅大哥把我背出來,我就交代在那裡了。不過我一點都不害怕,殺一個我夠本,殺兩個我賺一個!子彈打在身上都沒感覺痛,跟著宋班長衝鋒,腦子裡只有殺鬼子一個想法。」

宋長河喝了一口酒,目光有些深邃:「那一仗,我打死四個鬼子,最後拼刺刀殺了兩個,我二師兄就死在台兒莊,炮彈落在我們身邊,他把我推開了,他被炸的就剩上半身。」

「那一仗死的人太多了,但也打出了我們中國人的氣勢!我扛著炸藥包都上去了,結果被一個炮彈震暈過去了,醒來後人就在野戰醫院,腳拇指沒了兩個……」

周硯搬了個小板凳在旁邊聽著,要不是老戰友聚會,這些事他們應該很少會跟家人們提起。

陪同來的家屬幫著收了桌,還有人主動承擔了洗碗的工作。

周硯也沒推辭,他是廚師,一般廚師是不負責洗碗的。

上了年紀,又喝了不少酒,老兵們相繼告辭,被家屬帶走了。

熱鬧的院子又漸漸安靜了下來。

周硯把菜刀和調料那些已經裝好,準備告辭。

周康從椅子上晃悠悠站起身來,握住了宋長河的手,手已經控制不的顫抖,但聲音格外穩定:「老班長,我要走了,下一次見面,就是在下面集結了,我還跟著你殺鬼子。」

「要得!」宋長河重重握著他的手,神情有些動容。

「這話我本不該多說,但既然沒有下回了,我今天就多嘴兩句。」周康接著說道:「周毅大哥雖然走得早,但我張嫂子把五個兒子教的很好,都是踏實勇敢的人。

老五周衛國是遺腹子,前兩年打越南猴子,斷了一條手,瘸了一條腿,活著的一等功臣。

幾個孫子裡面,還有兩個在當兵,在部隊表現也十分英勇,屢屢有表彰送回家。

周明是我看著長大的娃娃,心性純良,八歲開始練武,屢奪各級武術比賽的冠軍,還去峨眉山苦練了幾年。

見義勇為的事跡,從他小時候開始算,當真數不勝數,不是一次報紙刊登能概括的。

如果你哪天想收徒,把你的槍法傳承下去,周明這娃娃你可以考慮考慮,他是能踏實學藝的人。這個思潮變幻的年代,年輕人都在想辦法下海搞錢,他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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