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眼看著父女相認!(1/2)
人的命運都是不確定的,如風中之燭,搖曳不定,無人敢輕言斷定他人的生死軌跡。
然而,宋鶴鳴與蘇無際,這兩個在生死邊緣浸淫多年的男人,卻都從那位大淬鍊長羯羊身上,嗅到了一絲相似又不祥的氣息——
這一代的「羯羊」,似乎……命不久矣。
那是一種對死亡陰影近乎本能的直覺,玄奧卻難以忽視。
蘇無際靠坐在直升機舷窗邊,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蒼翠山巒,忽然笑了笑:「宋局,咱倆剛才那番感應,聽起來可真夠玄乎的。」
宋鶴鳴並未轉頭,目光沉凝地望向窗外雲海,緩緩搖頭:「未必是玄乎。」
「這一代的羯羊說不定能逆天改命呢。」蘇無際伸了個懶腰,語氣帶著幾分希冀:「希望小知漁以後的日子,能少些風浪,平平順順的,別跟這個大淬鍊長一樣。」
「那你這純粹是一廂情願。」宋鶴鳴顯然不贊成蘇無際的說法。
蘇無際看向旁邊的宋鶴鳴,咧嘴笑著說道:「宋局,對你女兒有點信心。」
「我是對你沒信心,」宋鶴鳴沒好氣地看了身邊的青年一眼,「凡是離你近的姑娘,有一個能有安生日子過的嗎?」
蘇無際被噎了一句,摸了摸鼻子:「……」
這老宋真是逼著我要狠狠欺負他閨女啊。
「咳咳,宋局,說正事。」蘇無際岔開了話題,語氣認真了幾分,說道,「您準備……什麼時候和知漁挑明關係?」
這句話,直接把老宋干沉默了。
他搖了搖頭,沉沉地嘆了一聲,才說道:「無際,你說,我該怎麼補償知漁?」
這一聲嘆息里,仿佛壓著千鈞重量。
蘇無際同樣搖了搖頭,聲音也隨之低了下來:「怎麼都補償不了。」
他平日最愛看宋鶴鳴吃癟,可唯獨在宋知漁這件事上,那些調侃諷刺的話,他說不出口。
宋鶴鳴默然良久,伸手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張普通的銀行卡,指腹輕輕摩挲著光滑的卡面:「這次從首都出來,我把這些年的積蓄,都轉到這張卡里了。」
蘇無際斜眼看他,挑了挑眉:「嗯?」
「一個人,沒什麼花錢的地方。」宋鶴鳴的聲音很平,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澀然之感,「工資、獎金,大半都攢著。待會兒見到知漁,我就把這個……給她。」
蘇無際聞言,簡直哭笑不得:「宋大局長,你覺得……知漁會要你的錢嗎?」
他忍不住地腹誹:老宋這也太直男了,怎麼能鋼鐵直男到這種程度?
據說周漁當年很漂亮,追求者無數,可這般風采的周漁怎麼會看上你這種大直男?
宋鶴鳴緊緊捏著這張銀行卡,說道:「以知漁的性子,應該不會要這錢,但她要不要,是她的事。我給不給,是我的事。除了這個……我實在想不到,還能用什麼方式,能夠補償這些年對她的虧欠。」
舷窗外的山風,仿佛從二十年前吹過來。
蘇無際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宋鶴鳴線條剛硬的側臉,忽然說道:「如果真想補償她,就……爭取一家團聚。」
一家團聚?
話音落下,宋鶴鳴整個人的身形似乎僵硬了一瞬,那雙一貫充滿了睿智深沉的眼眸里,清晰地掠過一絲劇烈的震顫,隨即被更深的沉鬱覆蓋。
蘇無際放緩了語氣:「宋局,這麼多年,我相信你不是白忙一場。」
宋鶴鳴目光投向舷窗外的山川,聲音沉凝如鐵:「有用的線索……不多。那個邊緣組織,還需要深挖。」
這話說得很是清淡,但蘇無際卻能聽得出其中破釜沉舟的決心。
他皺了皺眉頭,又問道:「如果挖下去的話,會不會危及到你的安全?」
宋鶴鳴笑了笑,說道:「能把這群人類蛀蟲捉住,縱使我死了又何妨?」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看起來很輕鬆,笑容甚至有些釋然。
但蘇無際知道,老宋在心底已經無數次地設想過這種可能了。
這些年的調查,他絕對不可能是一無所獲,之所以沒有在自己面前說出來,只是老宋不想把這一份沉重與危險傳遞給其他人。
這老傢伙只想自己扛著。
「行吧,你自己心裡有數。」蘇無際不再勸,「父女相認這種事兒,我可沒什麼經驗,確實也幫不上什麼忙。」
「你閒著也是閒著,幫我想想。」宋鶴鳴難得地賴上他。
「我忙得很。」蘇無際說著,當著宋鶴鳴的面,堂而皇之地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慕千羽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瞬間切換了語氣,聲音裡帶著一股子熟稔的諂媚:「喂,千羽呀,起床了沒?」
宋鶴鳴在一旁聽著,鼻腔里重重哼出一股氣,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一層。
當著自己這「潛在岳父」的面就敢這麼公然地撩撥其他的姑娘,知漁要是跟了他,日後還不知道得受多大的委屈呢。
電話那端,傳來了慕大小姐那帶著慵懶與軟糯之意的聲音:「一大早的……就打電話來啊?我還沒起床呢。」
「是嘛?」蘇無際咧嘴一笑:「沒起床?那你現在……在被窩裡,穿的什麼款式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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