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邊緣,漸漸浮出水面!(2/2)
「這個期刊,從十五年前開始,大概每隔兩年,都會發表一篇與『西臺文明』相關的論文。作者各不相同,但有一個共同點——」
「什麼?」
「所有作者,在論文發表後,他們以前的著作都從學術網站上消失了,他們本人也未曾再露面。」
蘇無際的眉頭皺得深了一些,隨後問道:「論文主題是什麼?」
「五花八門。」艾米拉說,「有講西臺鐵器冶煉技術的,有講哈圖沙城址考古的,有講西臺法典與漢謨拉比法典對比研究的……表面上都像是正常的考古學論文。」
蘇無際的眉毛一揚:「表面上?那實際上呢?」
艾米拉說道:「實際上像是天方夜譚,還有一篇是在推斷西臺帝國與庫施文明關係的。」
「庫施王國?」蘇無際的眉頭再度一皺。
他想到了自己在非洲所遇到的那個與庫施王國有關的地下神秘空間。
難道說,這西臺文明與古老的庫施王國有什麼聯繫嗎?
「尼瑪,這張網,從地中海,織到了土耳其,又特麼織到非洲去了。」蘇無際搖了搖頭,沒好氣的說道:「沒完沒了的嗎?」
當時,禁錮黑淵就是把人囚禁在那一片與庫施王國有關的地下空間裡,也不知道主持此事的人,是不是與「邊緣」組織有某些不可告人的關係。
艾米拉說道:「還有一點點發現……你猜猜?」
蘇無際無奈地說道:「親愛的艾米拉寶寶,你可以不要賣關子嗎?直接說就行。」
「行吧,你都喊我寶寶了。」艾米拉喜滋滋地說道:「我之前告訴了你,那個失竊的銀質胸針,是從伊斯坦堡考古博物館借展的。」
「是的,然後呢?」蘇無際問道。
「我侵入了這博物館的後台,找到了當年的借展協議。」艾米拉說道:「借展協議上寫明,展期結束後歸還。但胸針失竊後,伊斯坦堡考古博物館沒有對羅馬一方進行索賠,也沒有發表任何譴責聲明。」
蘇無際的眼睛眯起來。
沒有索賠。
沒有譴責。
就好像——
那枚胸針的「失竊」,是他們默許的。
或者說,是他們安排的!
在蘇無際的腦海里,那些紛亂的線索碎片,正在如野蜂飛舞,隨後漸漸拼合成一幅還不算太完整的圖畫。
蘇無際掛斷了艾米拉的電話,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道:「茵蕾,再讓謝坤然這三人回想一下,我需要他們回憶那個巴塞隆納孕婦的所有細節。住址、姓名、孩子的性別、出生的醫院……如果想不起來,都弄死算了。」
說完,他走出去了。
在走廊里的時候,蘇無際還在自言自語:「那個兩歲的孩子,會是下一把『鑰匙』嗎?」
他並沒有進入電梯,而是來到了走廊盡頭的另外一間「會客室」。
這裡面,關著那個神箭手。
此時,這哥們的狀態看起來有點慘。
他的雙手被特製扎帶固定在扶手兩側,腳踝也被鎖死在椅腿上。手腕骨裂處經過了簡單固定,但是,另外被阿圖羅踩斷的三根手指沒有受到任何治療,半截指頭依舊歪斜著,看起來觸目驚心。
十指連心,這三根指頭所產生的疼痛,時刻在提醒著這個箭手到底經歷了一場怎樣的慘敗。
阿圖羅站在射燈的光束邊緣,抱著胳膊,盯著箭手,面無表情。
邁耶斯倚著牆,漫不經心地用一把彈簧匕首刮著指甲。
威拉德不在,他在另一處安全屋守著王威森……這位土老闆目前是整個案件里最值錢的活口。
而根據蘇無際的推斷,把謝坤然三人組派來的人,和派這個神箭手來的幕後主使者,並非同一人。
箭手抬起頭,看著這個華夏青年走到了自己的跟前,眼睛眨也不眨。
他還穿著那件粉色大衣,在這間陰冷壓抑的地下室里顯得格外扎眼。但這箭手並不會覺得這顏色輕佻……因為,當這個青年出現時,整個房間的氣壓都隨之而改變了。
「醒了?有什麼感想麼?」蘇無際拉過一把椅子,在射燈的光芒邊緣坐下。
和之前審問謝坤然的時候一樣,他依舊沒有進入光圈,整個人半隱在黑暗裡,只有大衣下擺被慘白的光線染上一角粉紅。
箭手沒有回答。
蘇無際也不急,他從大衣內袋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沒有點燃,叼在嘴上咬著玩。
「你叫什麼?」他問。
箭手盯著蘇無際,依舊沉默。
「在你暈倒的時候,我查看過了。」蘇無際叼著煙,說道:「你右手中指的第二節指骨外側有老繭,不是拉弓磨出來的,可能是長期握筆的痕跡。能在這種位置留下繭的,外科醫生的可能性大一些,但你又是個神箭手,所以……」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繼續道:
「要麼是……制弓師。」
箭手的瞳孔微微收縮。
「你用的那把複合弓,滑輪組有手工調校的痕跡。市面上買不到這種精度的改裝件,只能出自頂級制弓師之手。」蘇無際把嘴裡的煙取下來,「西方黑暗世界裡,能做出這種弓的人不超過十個。而恰好,我認識其中兩個。」
他往前傾身,射燈光束的邊緣爬上了他的膝蓋,語氣似乎變得平緩了一些:
「要不要猜一猜,我打了幾個電話?」
箭手的表情開始變得無比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