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這混帳爹,不能認!(2/2)
說完,他竟是主動上了車,大大咧咧的坐在了第二排的獨立座位上。
海倫娜見狀,也跟了上去,心中竟莫名安定了不少。
一路上,蘇無際都沒吭聲,眼看著車子駛到了臨州郊縣,進入了一處面積頗大的農場。
而這時候,海倫娜的表情卻有些不太對了。
她的腦門上已經布上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了!
「你怎麼了?」蘇無際問道。
海倫娜說道:「沒事。」
她說話的時候,又攥了攥拳,掌心裡也全都是汗水。
一種更加強烈的無力感與燥熱感,從這個身體素質極強的女人體內涌了出來。
蘇無際看了看她的狀態,意味深長地道:「我幸虧是跟來了,不然,你這個黑水的重點人物死在了華夏,米國方面說必定還真的順勢讓我們背上這口鍋了。」
…………
臨大對面的平價賓館裡。
宋知漁正坐在宋鶴鳴的對面。
李高樂也在房間裡,似乎在嚴防死守,受到岳處長和蘇無際的影響,他現在對頂頭上司的人品有點不太信得過,生怕老宋對宋知漁干出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來。
「丫頭,你別緊張。」宋鶴鳴說道,「我雖然是調查局的局長,但並不是來調查你的身份的,對了,你身份證給我看看。」
李高樂在一旁捂住了腦門,他是真的覺得老大好像有點不太對勁,連說話都失去了最基本的邏輯關係。
宋知漁掏出了身份證,遞給了宋鶴鳴。
她也說不上為什麼,對這個老男人,似乎本能地有種親切感。
「聽說,你差點拿了川中的高考狀元。」宋鶴鳴說道:「我當年成績也不錯,是首都高考的前五十名。」
李高樂在一旁忍不住地補充了一句:「宋局,你們首都卷子簡單,你要是來我們東山省考試,頂多也就勉強夠到一本線。」
「你放屁。」宋鶴鳴忍無可忍:「別當著人家知漁的面丟我的人。」
這群手下在接觸了蘇無際之後,是越來越難管了,連岳冰凌都給帶偏了。
老宋忽然覺得,要是讓那位蘇副組長繼續幹下去,整個調查局是不是都得改姓蘇了?給這小子偷了家了!
宋鶴鳴看了看宋知漁的身份證,稍稍愣了一下:「你這身份證號,怎麼是首都的?」
宋知漁說道:「媽媽以前在首都生活過,有首都戶口,但我從小就被奶奶帶到了川中生活……」
這聽起來是個正常的理由,但仔細想來,邏輯里有很多的不正常。
有首都戶口,卻不在首都生活,反而不遠千里地跑到貧困的涼山地區?
這從基本認知上根本解釋不通!
宋鶴鳴說道:「你還記得父母的樣子嗎?」
宋知漁搖了搖頭:「記不得了,都是聽奶奶講的,在我還不到一歲的時候,我爸在外跑船墜了海,再也沒回來,我媽因此積鬱成疾,半年後也去世了。」
「這都是你奶奶說的?」宋鶴鳴又問道:「那你的父母被埋在哪裡?」
李高樂在一旁忍不住的插嘴:「宋局,您是不是問的太多了,別勾起了人家知漁的傷心事。」
宋鶴鳴對手下一瞪眼:「你知道個屁,先給我把嘴巴閉上。」
宋知漁先是笑了一下,隨後那明媚的大眼睛裡冒出一絲抑制不住的傷感:「奶奶說,媽媽出身於大家族,家裡不同意她自由戀愛,才跟著我爸私奔的,並沒有領結婚證……只是,她去世了之後,骨灰被送回首都安葬了。」
宋鶴鳴稍稍眯了眯眼睛:「怎麼聽起來有點熟悉。」
李高樂說道:「確實,言情小說里都是這樣寫的,知漁真是不容易。」
宋知漁輕輕擦了一下眼角,又笑道:「宋局長,高樂哥,你們不用在意我的情緒的,畢竟我那時候年紀小,什麼都記不住。」
這明媚中透著一絲哀傷的笑容,就像是一朵在大雨中挺立的鬱金香,動人又哀憐。
宋鶴鳴目不轉睛地看了宋知漁十幾秒,抽出了一根白將,放在嘴上,卻始終沒有點燃。
李高樂為了緩和氣氛,說道:「知漁,按照那些言情小說里的套路,你的老爸說不定還活著,甚至成了地位顯赫的高官或者富商,終身未娶。」
宋知漁卻輕笑著搖了搖頭,那清澈眼眸里的傷感擋都擋不住:「不會的,如果他還活著,為什麼不回涼山找我呢?」
這些年來,關於親情的事情,這丫頭什麼都明白。
李高樂說道:「那他就是個王八蛋,這樣的混蛋爹,就算是活著,咱們也不能認!」
「嗯!」宋知漁知道這是在安慰自己,一下子笑了,如同一點春色在夜晚的燈光下暈開。
宋鶴鳴看了李高樂一眼。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沉默了一會兒,拍了拍宋知漁的肩膀:「你先坐著,我出去抽根煙。」
等他出門之後,並未把香菸點燃,而是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他的指縫裡,夾著兩根長發,長發的末端,還都有著毛囊。
宋鶴鳴打了個電話:「來一趟,給我查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