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 燃燒的野心!(2/2)
六長老喬鴻遠語氣沉沉說道:「我聽聞,此事和蘇無際有關?若不是這個傢伙從中攪合,老夫也不會在滄浪閣吃那麼大的虧!」
這傢伙當初被沈滄瀾的氣勢所懾,狼狽退走,現在還覺得很沒面子。
提起蘇無際和沈夕照,他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聶加冕終於開口:「六長老,滄浪閣的事,我一直記著。火字堂和山字堂的仇,謝柏庭和嚴風烈……我也都記著。」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但現在,不是算這筆帳的時候。」
喬鴻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
聶加冕的目光在六位長老臉上緩緩掃過。
「東山劍派的當務之急,已經不是扭轉損失和找回形象了。」
「父親當年的改革高瞻遠矚,劍派根基深厚,這點損失,我們還承受得起,」頓了頓,他接著說道:「而現在的關鍵問題是——我們怎麼讓所有人知道,我們還承受得起。」
大長老岑臨淵的眼光隨之一亮!
他說道:「少掌門的意思是……」
聶加冕走到牆邊,抬手拉開覆蓋在牆上的布幔。
隨後,一幅巨大的地形圖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一幅淮海省與東山省的全境地圖!
山川河流,城池道路,標註得清清楚楚!
地圖上,插著許多小旗。紅色的代表已加入淮東聯盟的江湖勢力,遍布兩大省。
而在這片紅色之中,有兩處地方,插著白色的旗子,格外刺眼。
一處在東山省西南,標註著「凌雲閣」三個字。
一處在淮海省北部,標註著「長淮派」三個字。
聶加冕並沒有去方芊雪那兒找回場子的意思,他抬起手,指向那兩面白旗,說道:「距離除夕還有一周,是時候解決『淮東聯盟』最後的遺留問題了。」
這語氣聽起來很淡,但是,其中的霸氣意味卻極為明顯!
岑臨淵深吸了一口氣:「少掌門,終於願意邁出這一步了嗎?」
聶加冕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兩處插著白旗的地方。
趙千山騰地站了起來,眼珠子瞪了起來:「打!早就該打了!凌雲閣那幫孫子,每次論劍大會都不參加,年年跟咱們唱反調!長淮派更不是東西,仗著有水道之利,暗中毀過咱們多少船?要不是沒有證據,我早就收拾他們了!」
「四長老。」聶加冕淡淡開口。
趙千山愣了一下,訕訕地坐回去。
七長老陳守一卻皺起了眉頭。
他一貫比較保守謹慎,沉思了一下,緩緩開口,道:「可是,掌門還在閉關,這麼大的事情……」
聶加冕轉過身,目光落在陳守一臉上:「七長老,父親不出手,我們就拿不下那兩大派嗎?」
陳守一還是把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可是,我們的山字堂和火字堂都在川中受到了嚴重損失……目前,這兩大堂的戰鬥力還沒得到完全的補充。」
「我理解七長老的這些擔心。」岑臨淵的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絲讓人無法反駁的分量:「但少掌門說的沒錯。正因為如此,現在動手,反而是最好的時機。」
趙千山一臉茫然:「大長老,你這話我怎麼聽不明白?人手不夠,外面還在看笑話,這算哪門子好時機?」
岑臨淵難得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老謀深算的意味。
「千山,你想,現在外面的人都在看咱們的笑話,都覺得咱們被方家那個丫頭搞得灰頭土臉,肯定忙著焦頭爛額收拾爛攤子。這時候,誰會想到咱們會突然對凌雲閣和長淮派動手?」
趙千山愣了一下,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大長老,你是說……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好!」
岑臨淵說道:「除了這兩大派不聽話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
趙千山急道:「大長老,都什麼時候了,別賣關子了,什麼問題?」
岑臨淵的目光落在聶加冕身上:「這個問題,少掌門來說更合適。」
聶加冕微微點頭,接過話頭:
「父親的改革,讓東山劍派從江湖門派變成了江湖門派加商業集團。這些年,咱們賺了錢,也得了勢。但是……咱們的威懾力,卻在一點點流失。」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以前,提起東山劍派,江湖人想到的是什麼?是疾風十三式,是無往不利的劍,是得罪了咱們,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聶加冕頓了頓,接著說道:
「這幾年呢?提起東山劍派,人家想到的是什麼?是東山集團的財報,是政商關係,是各種商會和代表的頭銜。的確是有錢,但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聶加冕輕輕一嘆,眼睛裡光芒凌厲:「我東山劍派,錢賺得多了,劍鋒卻生鏽了。」
似乎,聶雲崢在首都跪了兩小時,這事兒嚴重刺激到了聶加冕,使得他在某些事情上的腳步不得不加快。
「所以,」聶加冕的聲音重新響起,「我們需要讓所有人想起來——東山劍派,首先是劍派,然後才是集團。」
他抬手,指向地圖上的兩處白旗。
「凌雲閣,長淮派。」聶加冕的語氣中開始透出凌厲之意:「除夕之前,我要看到這兩面白旗,變成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