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周漁的呼喚!(1/2)
大東山。
在聶驚宇平日閉關的那一處山洞裡。
之前,在宋知漁的主動要求下,這裡面已經斷了電。
此時,山洞裡沒有一絲光。
不是那種黑夜的暗,因為,平日裡的夜間尚有星光月色,尚有萬家燈火,而這裡的暗,是一種仿佛從亘古便未曾被任何光芒觸碰過的黑,絕對而純粹。
確實是個很有點東西的山洞。
宋知漁乘飛機從川中趕來,已經在這裡待了好幾天了。
她沒有坐在聶驚宇的零重力沙發上,而是盤腿坐在山洞最深處的一塊天然形成的石台上。
此時,這姑娘一動不動,雙目微閉,呼吸平穩而綿長。
沒有人教過宋知漁該怎麼打坐,但她的動作卻無比的標準和自然,身上甚至還流露出了一股淡淡的聖潔之感。
石台有些涼,微微的涼意從臀後一路蔓延到脊背,這幾天來,宋知漁的體溫似乎一直沒有將這塊地方捂熱。
儘管涼意源源不斷地從石台傳遞而來,遍布全身,但這丫頭始終沒有動,似乎完全沒有受到這一股涼意的任何影響。
宋知漁看起來像是被某種力量按在了這裡,但確實也是她自己主動選擇了這種近乎自虐的靜默。
食物和水在洞口,宋知漁每天只出去一次,補充必要的給養,然後閉著眼準確地走回來,讓自己的全身心重新沉入這片黑暗。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或者說……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具體在感知什麼。
源血承載者的感知力,是一種無法用具體的語言來描述的天賦。
它不像視覺那樣清晰,不像聽覺那樣具體,不像觸覺那樣直接。
它更像是一種……從骨髓里往外滲的直覺,模糊,深沉,遙遠。
用不那麼恰當的比喻來說,就好像有人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用一種宋知漁聽不懂的語言,反反覆覆地說著同一句話。
宋知漁聽不清內容,但她能隱隱約約地感覺到那句話的重量。
而這幾天,在那個「很遠很遠的地方」,那個聲音,正在變得越來越近。
來到大東山的第一天,宋知漁感覺到了「方向」。
那不是東南西北的方向,而是一種意識層面的指向。
就像閉上眼睛,你依然能感覺到太陽在哪一邊,這不是因為你看到了光,而是因為你的皮膚能感受到溫差。
宋知漁在黑暗中閉上了眼睛,然後她便「看到」了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不在物理空間裡,而在她的腦海深處,像一個被模糊地標註了經緯度的坐標。用不太恰當的比喻來說,就像有人用一根燒紅的鐵釺,在她意識的最深處烙下了一個印記。
第二天,宋知漁感覺到了「形狀」。
不是視覺上的形狀,而是一種……結構感。
她所感覺到的那扇「門」,並不是一扇真正的門。
它沒有門板,沒有門框,沒有門把手,它更像是一個光之漩渦。
嗯,用更貼近的說法來形容,是一個在意識深處緩慢旋轉的、由無數信息碎片構成的漩渦。
那些碎片在旋轉中不斷碰撞、重組、分離,像一大鍋沸騰的湯,又像一顆正在膨脹或坍縮的星。
似乎是很不恰當的比喻,但確實是宋知漁最真實的感受,光怪陸離,混沌而無序。
第三天,這丫頭感覺到了「聲音」。
不是真正的聲音,而是一種意識層面的震顫。在宋知漁的感知中……那扇「門」好像是在「說話」。
確切地說,是在用一種比人類語言古老千萬倍的語言在發出著聲音。
宋知漁感覺到,那種語言應該是沒有詞彙,也沒有語法,它直接作用於意識層面……像一滴墨水滴進清水,迅速擴散、滲透、融合。
她聽到了一些詞。
不,不是「聽到」,而是「知道」。
它似乎是在說:
「你終於來了……」
「我等了很久……」
「快點進來吧……」
第四天,也就是今天,宋知漁沒有打開山洞的門。
水和食物就在洞口,離這丫頭不到二十米,但她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而是……她動不了。
不是身體被禁錮的那種動不了,而是意識層面的沉溺。
就好像你沉浸在一場無比真實的夢裡,你知道那是夢,你知道你應該醒來,但你就是醒不過來。
因為夢裡的世界太豐富了,太完整了,太……真實了。
而相比較來說,夢外那真實存在的現實,反而顯得虛幻了不少。
宋知漁的意識被那扇「門」牽引著,一點一點地滑向那個漩渦的中心。
那些信息碎片在她周圍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密,像一場信息的風暴。
她試圖抓住其中的一片,但那片碎片剛剛觸碰到她的意識,就碎裂成無數更小的碎片,似乎,每一個碎片裡,都包含著一個完整的信息……
大概是一幅畫面,一段聲音,一種氣味,一種情緒,一段記憶。
這不是宋知漁的記憶。
是別人的,是很多很多人的。
這是「它們」的記憶。
也許,「它們」,就是那些失落文明的建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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