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6章 這江湖,是他的舞台!(2/2)
卡勒姆已經無力抵抗,他只是跪在那裡,等待著聶驚宇用長劍宣判自己的死亡。
冰冷的感覺已經籠罩了他的全身。
聶驚宇手腕一抖,劍光再度開始耀眼。
第四式,風追落葉!
「聶掌門,請留他一命。」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山林中傳來。
聶驚宇的長劍收發由心,劍鋒驟然停在卡勒姆咽喉前三寸之處。
那凌厲的劍光,已經在卡勒姆的脖頸上劃出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聶驚宇收劍而立,回頭看去,說道:「我已猜到,所以沒下死手。」
卡勒姆雖然已經渾身染血,可剛剛是真切地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個老辛,對聶驚宇真是太不了解了。這樣的超級強者,就算是因為功法的原因而受了內傷,估計也不是自己能戰勝的!
月光下,一個年輕女子從側面的山林中緩緩走出來。
她穿著一襲純白的衣裙,衣袂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如同月下盛開的白蓮。
那一頭青絲如瀑般垂落,隨著夜風吹過,幾縷頭髮拂過清冷的面頰。
她的面容極美,卻不算完全出塵,而是帶著半分煙火氣。那雙眼眸清澈至極,鼻樑挺秀,唇線飽滿,整張臉精緻得像是畫中人。
她的身姿在纖細修長間又體現出了濃濃的美感,步態輕盈如踏水而行。衣帶隨風飄動間,隱約可見腰間掛著一枚碧綠色的玉佩,玉佩上刻著滄浪閣獨有的水紋。
聶驚宇看著她,說道:「夕照,此人雖欠我東山劍派的血債,但可以交由你全權處置。」
沈夕照微微欠身,聲音清冷如山澗流水:「謝謝聶掌門。」
「你可以永遠不用對我說謝謝。」聶驚宇說道:「如果不是你不計前嫌地把『滄浪勁』的心法給了我,我的傷勢也不可能痊癒。」
原來,沈夕照居然把滄浪閣那至關重要的心法給了聶驚宇!
雙方之間有那麼多的嫌隙與衝突,東山劍派近些年來更是處處強壓滄浪閣,甚至連威逼的手段都用上了,就是為了得到滄浪勁的心法!
可現在,沈夕照在掌權之後,竟是主動把心法送到了東山劍派!
也不知道她的父親沈滄瀾到底知不知道此事!
「聶掌門言重了,」沈夕照的語氣依舊淡淡:「都是為了華夏江湖。」
「慚愧,是我欠你們的。」聶驚宇深深地看了看沈夕照,說道:「滄浪閣於我,算得上救命之恩了。」
沈夕照說道:「其實,聶掌門如果想說謝謝,對無際說這句話更合適。如果不是他的提議,我肯定不會那麼痛快地拿出心法來。」
「是的。」聶驚宇的語氣里充滿了認真:「我會好好感謝蘇無際的。」
同時,他的心中輕輕嘆了一聲。
沈夕照這麼優秀的姑娘,可能已經徹底無緣當自己的兒媳婦了。
兒子聶加冕明明也很優秀,並沒有配不上沈夕照的地方,可是,和那個橫空出世的青年相比,就明顯有些不夠看了。
那個青年一劍未出,卻已經提前將這一場席捲淮東兩省的危機化解於無形。
聶驚宇練了一輩子的劍,此刻卻真正從這青年的身上見識到了自己求而不得的境界——
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這一片波浪滔滔的江湖,仿若變成了蘇無際一個人的舞台。
和他一比,那些所謂的青年才俊,連配角都算不上了,簡直黯淡無光。
沈夕照走到了卡勒姆的面前,冷淡地說道:「無際說過,留著你的命,還有用。」
從聶驚宇和沈夕照的口中相繼聽到了這個名字,卡勒姆終於意識到——這個未曾露面的青年,才是今晚真正的主角!
老辛在淮海布局那麼久,一朝出手,本想雷霆般橫掃,可卻落得個滿盤皆輸!
那個叫蘇無際的年輕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連聶驚宇這樣的人物,都願意聽他的話?
為什麼他能說動滄浪閣,把珍貴的滄浪勁心法都拿出來給東山劍派?
「你從哪裡來,如實交代。」沈夕照淡淡說道:「告訴我答案,可以換你的命。」
卡勒姆和老辛頂多算是比較熟悉的合作夥伴,對其並沒有什麼所謂的忠誠,他聞言,立刻說道:
「首都,媯水縣,歡水村,第二道巷口,第七棟院子。」
頓了頓,卡勒姆補充道:「老辛就住在裡面。」
這時候,已經有螺旋槳的聲音已經從遠空隱隱約約地傳了過來。
沈夕照拿起了手機,說道:「無際,源血承載者已經交代,地點在媯水縣的歡水村。」
蘇無際說道:「我在直升機上,馬上到大東山。」
五分鐘後,直升機便來到了這一處山洞的上方。
艙門打開,蘇無際率先跳了下來。
緊隨他一起下來的,還有周雲鶴和周雲山師兄弟,以及那個有著「北疆狂狼」之稱的帕姆力。
周雲鶴的身上有一處劍傷,衣服被鮮血染紅了一片,但並不致命。
在之前的對決中,苦修了三十五年的他,依舊沒能戰勝掌門師弟。
顯然,周雲山並沒有下死手,在他看來,給師妹報仇顯然要更加重要。
至於帕姆力,則是滿臉陰沉,眼睛裡明顯壓抑著怒火。
他跳下了直升機,一把揪起了卡勒姆的領子,低吼道:「帶我去找那個混蛋,我要去宰了他!」
「我只知道老辛平時住在歡水村的四合院裡,但現在……」卡勒姆喘著粗氣,說道:「現在,他肯定已經跑了,說不定已經跑出媯水縣的範圍了!」
「我不怕他跑路,我只怕他藏著不動。」蘇無際似乎並不著急抓捕老辛,他說道:「只要他跑起來,那就會留下痕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