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自是有人奔走(1/2)
第86章 自是有人奔走
有些事不管如何轟轟烈烈亦或是愚蠢無比,在開頭的開頭,通常無非就是三個字「不甘心」。
大家都是聰明人,李先生在看到山長的神色之後,心中自然也是有了幾分計較,他不甘心,但卻如同沒頭蒼蠅一樣不知該如何是好。
「儀之啊————」
陳山長拍著他的肩膀,仰著頭長嘆了一聲,滿天星斗此刻已是分不清是星光還是淚光。
李先生此刻笑了起來,他走到書院山門外,扶著粗大的柱子滑坐到台階上,頭依在柱身上,眼神空洞落寞。
「允年————允年————」他一聲聲呼喚著山長的表字,聲中悲切,叫人聞之落淚。
「允年————救國呀!允年!」
陳山長站在他身邊,從山門之處遠遠眺望臨安城的光火,兩個小老頭終究是說不出話來。
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但他們此時此刻並沒有死心,而是不斷在心中尋覓良方。
「錢,要有錢。」李先生堅定地說道:「大宋至此終究是錢弄的,我不信官家心中甘願如此。」
「儀之————」陳山長伸手按在李先生的肩頭:「你想如何?」
「允年,我想做事,我想做點事。我不能這般下去了。」李先生深吸一口氣道:「今日有人叫我開了竅,不知可為而不為乃無過,若知可為而不為,你叫我如何去九泉之下面見列祖列宗?讀書一世,卻不能為天地立心,我枉活!」
「那儀之打算如何?」
「允年,你幫我。」
「你說。」
「城外鋼廠,我要了!你便是巧取豪奪也罷,便是坑蒙拐騙也罷,給我取來。不管是誰的,我要你給我取來。」李先生此刻眼中是有火的:「我想試試!」
陳山長抿了抿嘴,捻著鬍鬚眯著眼睛盯著自己這個忘年交的小老弟,突然哈哈一笑:「好,既儀之想要,老夫便不要了這張臉皮,我尚還有些餘威。」
「可莫要叫我失望。」
第二日一早,春日臨近,臨安城本是在一片靡靡之中等待長達九日的春假休沐,但就在這本以為混到下班就放假的早晨,工部等來了一個活爹。
陳壽長,字允年。與官家如師如父,相伴近三十載,地位超然。大宋重文輕武,陳壽長是文人且是頂級文人,從汴京到南京應天府再到臨安府,陳壽長一直都是大宋的教育集團的老大。
錦繡桃李滿天下,朝堂文武半弟子,這麼個人即便是秦檜見了都得三鞠躬道一聲太傅早上好。
他現在坐在工部大堂里,翻著一卷修橋補路的冊子,也不說話就這麼坐著,旁邊的工部尚書半弓著腰站在那伺候著,像是兒子伺候爹。
老頭抬眼一瞧,他便露出笑容,一瞧一笑,十分通人性。
「先生————您喝些茶。」
工部尚書布英,靖康三年狀元,師承陳壽長————他父母早亡,自己帶著妹妹在那動盪之年幾乎餓死,後投奔陳壽長,全靠師長資助加上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到了一部尚書之位。
今日老師就這麼直眉楞眼的坐在那,他可不就得像伺候爹一樣麼。
「雄文啊。」
「恩師————」
陳壽長接過茶盞順手放到了一邊,周圍那些來往的官員察言觀色的本領得當,早早的就出去忙去了,這裡就剩下了這師徒二人。
「今日為師來,就是想跟你說個事。」
「恩師請講,是不是弟子哪裡做的不好?」
「好,很好。」陳壽長笑盈盈的說道:「聽聞城外在建鋼鐵廠?」
「啊————這個————待弟子查查。」
工部尚書連忙從旁邊拿起一本冊子查看了起來,過了一會兒上前將冊子遞給了陳山長:「恩師,的確是有。」
「嗯。」陳壽長點了點頭:「誰家的?」
工部尚書一愣,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這————是————是秦相爺的。」
「好,秦檜的。」陳壽長笑了一聲:「去,與他說一聲。我想要,問他行不行,花了多少子兒,我給他。」
「啊?」尚書身子一顫,臉色頓時巨變:「恩師,您————要這個作甚?」
「為師做事,還需要與你通告?」陳壽長眉頭微微皺起:「你若是辦不了,便算了,我自己去辦。」
「別別別————弟子這便去與秦相爺商議。」
工部尚書難啊,一邊是頂頭上司,一邊是師父。他是哪邊都不敢得罪,但相比之下,跟秦檜說這個事兒反而要比拒絕師父的風險小,畢竟跟相爺還能商量,可若是跟師父說不行,他這不忠不孝之名怕是要跟一輩子了。
他唉聲嘆氣的出了門直奔相府,而他要見秦檜可沒有曹文達那麼麻煩,畢竟級別就擺在那。
在見到秦檜之後,布尚書微微欠身,壓低聲音說:「相爺————」
「如何?出了什麼事?」秦檜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都是疑惑:「怎的這般臉色?」
布尚書壓低聲音把自己恩師的要求跟秦檜這麼一說,秦檜當時就愣了:「鋼廠?他要鋼廠作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