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這人,怎的就成狗了(1/2)
徐尚現在腦殼疼,別人家包工,恨不得一天來八回,以前他還沒幹稅吏時也曾給人包工,幾吊子錢的豬圈那東家都要時刻盯著。
然而在這十萬貫級的大工程,東家是說不來就不來,留下一句「你們按圖紙來就完事,不懂的問沈大師」。
而那沈概其實也被林舟整得要抓狂,現在磚窯和炭窯已經陸續開始燒制了,林舟這個當老闆的居然不出現,人家當寶貝的配方、流程和訣竅,林老闆竟直接就往他手上一拍,然後只管掏錢,然後就啥也不管了。
別人不知道,沈概卻是知道,就他當下手中那些東西的價值能讓他沈家被滅門八次,不管是泄露出去還是丟失了,他唯一能夠做的就只有死,這種壓力叫他每天睡不好覺、拉不出屎,年紀輕輕腦袋頂上都開始斑禿了。
他本來都因為壓力太大想撂挑子的,但他真是架不住那些個工人每日沈大師長、沈大師短的招呼,那感覺真是叫他沉淪。
天底下恐怕沒有任何一個二十郎當歲的年輕人,能夠抵禦住早起上班時,一路上不管是老人小孩、孩子女人都起身恭敬喊一聲「大師」的感覺,就連那看門的黃狗黑狗見了他都擺出等待檢閱的姿態。
情緒價值當場就給拉爆了,每每想要撂挑子不乾的時候,一想到那些哪怕凶神惡煞的惡徒見了自己都恭恭敬敬的場景,他的多巴胺就漫出來了,接著就是第二天天不亮就去工地守窯爐……
而這會兒林舟則在給洗自己的假髮套……
「哎,日常護髮還是要的,今天不知道弟妹能給我安排點啥樣的好妹妹。」
陸游蹲在旁邊正在用柳條與鹽巴清理牙齒,見到林舟的詭異行為之後,他完全不能理解,以前他一直以為林大哥頭上那好看的頭髮是自己長的,誰知道它居然能摘下來……
「今日說來了個口技極好的,一張嘴那是技驚四座。」
「口技?」林舟眉頭一皺,暗道一聲懂事,然後默默抬起頭來:「也行,95就95!多少錢一個鍾?」
「這倒是不知,好像是福瑞帝姬花錢請來的人。」
「福瑞啊……有毛嗎?」
陸游一下子沒能適應這中間的跳脫,他咬了咬牙,抿了抿嘴:「那……她有沒有毛……我也不知啊,這……林哥哥,您問得太深了。」
「她都叫福瑞了,怎麼能沒有毛?」
「那……那就姑且有吧,畢竟沒有毛的比較少呢。」
「是金毛還是黑白配色?」
陸游的身子直了起來,臉上滿是驚愕:「那還有金色的?」
「你沒見過金絲猴兒?」
「可……」陸游的表情變得愈發的奇怪:「這……金的……啊?」
「還才子呢,這都不知道。」林舟把假髮套掛在樹下風乾,滿臉不屑的瞥了陸游一眼:「連金絲猴都不知道。」
說完他就去拿牙膏牙刷準備洗漱去了,唯獨留下陸游站在那嘟囔著:「金的……金的……那該是什麼場面吶……」
可還沒等林舟跟著唐婉去參加那個詩詞會,小鋪子的門剛打開時,門外就竄來了一個人,林舟定睛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好幾日沒見著的完顏羊蹄。
「你咋來了?不是禁足了麼?」
「禁我幹什麼玩意,我前幾日陪你們皇帝狩獵去了而已。」羊蹄吸了吸鼻子,撩起袖子:「不對!你這有女人香!」
旁邊的鷹哥蹦跳著指著自己,表示是她的香味。
「小丫頭死到一邊去。」羊蹄扒拉開她的腦袋,提起鼻子用力地聞了起來:「是小婦人的香氣!」
「你屬狗的吧!」林舟哭笑不得的說道:「這你也能聞到?」
「那是自然,我自幼山中狩獵呢,沒什麼味道能躲過我的鼻子!」羊蹄眼睛一眯:「你是不是背著我家妹子藏女人了?」
「艹……」林舟喪氣地往旁邊一坐:「你娘盯我跟盯賊一樣,我想去青樓聽個曲兒都叫兩個彪形大漢給擋外頭了,真要在屋裡藏女人,那不得被細細地砍做臊子?」
羊蹄冷笑一聲:「你去青樓是真為了聽曲兒的?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正說話間,陸游與唐婉攜手就走下了樓,今日的唐婉盛裝打扮,一身江南織造局出的上等雲錦,日頭底下一晃,步步都帶著股子飄曳的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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