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這個畜生是該死的。(1/2)
林舟又消失了,不過在其他人眼中,他是去上貨了,過幾日便回來。現在店裡只有那個傻到掛相的櫻歌兒在那當掌柜,老曹自然也就不會過來了。
但他卻也沒閒著,他此刻正在向戶部那個侍郎描述著林舟乾的這些畜生事。
戶部侍郎,並沒有說太多話,只是垂著眼皮笑盈盈的說道:「你這般氣惱,不過便是因你也是從南城走出來的人罷了。」
「你是不知道,他這般樣子對我們來說是個巨大的隱患。」
「是麼?」侍郎大人把手邊的茶水推向老曹:「文達啊,嘗嘗這泡茶,草原那邊傳來的法子,味道還不錯。」
曹文達拿起茶水一口倒入,入口卻是一股青苦味道,他免不得皺起了眉頭。
然而侍郎大人卻只是笑了起來:「入口苦澀,但回口有甘。」
「嗯……你這般說似乎是如此。好了,莫要掛懷一個少年郎了,晚上時我請你吃頓好的。」張侍郎拍了拍曹文達的肩:「不過小事罷了,不值當為了這點小事亂了秦相的方策。」
「這我倒是明白,只是我對此子那狂亂之舉,屬實是……」
「好了好了,你且去休息吧,我等還有很多事要那孩子干呢。」
曹文達離開,但這張侍郎卻是眼珠子一轉,他看向旁邊的一個青衣少年:「阿南。」
「師父。」
「方才的話,你可都聽見了?」張侍郎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聲音帶著那種長輩的威嚴:「聽出些什麼了?」
「師父。」這少年郎上前拱手道:「我覺得這裡頭似乎有些隱情。」
「稚嫩。」
張侍郎優雅的仰頭將茶水喝空,旁邊的徒弟立刻上前為他倒上新茶,接著恭敬的問道:「師父,徒兒的確是稚嫩……」
「不是說你……哦,你也稚嫩。」張侍郎微微抬起頭來,聲音清朗:「你去幫我辦個事來。」
他說完聲音稍稍一頓:「去到這臨安城裡,把這餵狗的活兒,引個風潮起來。誰餵得多,誰餵得好,誰便是臨安城中最有頭有臉的人物,這種事簡單的很,對你來說應當不難。」
「這倒是不難,只要隨便引得兩家大戶攀比一番便是,只是……為何師父也會如此?」
張侍郎沒有解釋,只是抬了抬手讓他去辦:「你辦便是了。」
「是,師父。」
待到土地離開,張侍郎坐在那撩起官服寬大的袖口,然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眼前恍惚回到當年自己幼年之時在汴梁的酒家之中撈泔水吃的日子。
他們讀了太多書,享了太多福,看不明白也理解不了,當在飢餓之中莫要說是這樣的餵狗,哪怕便是一桶餿泔水那也是種恩賜。
這是在餵狗麼?這是在救人。就是法子不太體面,然而這不太體面卻已經是最大的體面了,曹文達的確是南城出來的,但他沒挨過餓,沒挨過餓的人是不知道什麼叫活著的。
那個少年本是不會入他一個從三品大員的法眼,但今日這個消息卻讓這位侍郎大人注意到了這個怪怪的少年。
之前的符水試藥到如今的以食飼犬,他的手段都不體面,非常非常不體面,但他要幹什麼,張侍郎心中是明白的。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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