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有埋伏!(2/2)
「小子找死!」領頭那個沙啞聲音怒了,從腰間抽出一對短鐵尺,飛身上前,招式頓時狠辣了許多。
林舟看得心急,知道自己不能再干看著。他猛地從車後站起,舉起手裡的東西,他對著最近的一個黑影就按了下去。
「嗤……」
一股刺鼻的辛辣霧氣猛地噴出,在狹窄的巷子裡瀰漫開來。被噴個正著的那個傢伙「嗷」了一嗓子,捂著臉連連後退,聲音都變了調:「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然後就倒在地上捂著臉,像是那瞎了狗眼的表情包……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圍攻者動作一滯,徐承抓住機會,刀光一卷,逼開兩人,一把拽住林舟的胳膊:「走!」
兩人也顧不得板車了,朝著巷子更深處沒命地跑,身後傳來氣急敗壞的咒罵和追趕的腳步聲。
徐承對這片巷子熟得離譜,拽著林舟東鑽西竄,一會兒翻過一道矮牆,一會兒穿過某戶人家的後院,直跑到林舟肺都要炸了,身後追趕的聲音才漸漸消失。
最後他們躲進一個堆滿破爛籮筐的死角,背靠著冰冷的磚牆,大口喘氣,月光從高牆的縫隙漏下來一點,照在徐承汗濕的額頭上。
「你……你撒石灰粉?」徐承喘勻了氣,側過頭看向林舟:「怎的如此下作?」
「我艹……我頭皮都差點被人給掀了,你跟我說下作?」林舟也上氣不接下氣,心還在狂跳,「這也不是石灰,可比石灰厲害多了。」
徐承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再追問,只是點點頭:「有用。」
接著他抹了把臉上的汗,神色嚴肅起來:「不是尋常的地痞。身手利落,配合也好,像是大戶人家養的護院或者軍中退下來的好手。」
「沖我來的?」林舟苦笑道:「我就賣個面,至於嗎?」
「怕不是沖你的面。」徐承哼了一聲:「你那板車上的貨,還有你那些『海外奇物』怕是讓人起了心思。臨安城裡,鼻子靈的人多得是。」
林舟心裡一沉,司侯那邊是暫時穩住了,可這暗地裡的麻煩,看來是躲不過。他摸了摸懷裡那封司侯的信,此刻卻覺得有點燙手。
「板車丟了……可惜了我那些鍋碗。」林舟嘆了口氣,更多的是心疼車上夾層里藏的幾件小工具和備用乾糧。
「命保住就不錯了。」徐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車我明天讓人去尋,連皇城司都敢冒犯,這幫人怕是嫌命太長了。先找個地方過夜,這裡不能久留。」
兩人悄悄摸出死角,這次徐承更加警惕,專挑屋頂牆頭的陰影走。最後繞到了一處相對整齊的巷子,在一家不起眼的客棧後門停下。
徐承上前,有節奏地敲了幾下門板。
門開了條縫,一個睡眼惺忪的老頭探出頭,看見徐承,愣了一下,立刻把門拉開:「徐爺?您這是……」
「老何,清淨房間,住一晚。」
老頭也不多問,直接領著他們穿過一個安靜的小院,來到一個只有兩張小床的房間之內。
「這是我一個遠房叔公的店,信得過。」徐承閂好門,才解釋道:「今晚湊合一下,明天天亮再說。」
驚魂稍定,疲憊感湧上來,林舟和衣躺在硬邦邦的木榻上,雖然疲憊卻沒什麼睡意。
窗外是臨安城沉沉的夜,遠處隱約還有夜市未散的喧囂。但今天這一出,讓他徹底明白了這南宋的臨安城在繁華底下藏著多少惶恐。
自己這個帶著外掛的穿越者,哪怕想安安穩穩當個貨郎,恐怕都沒那麼容易。
他翻了個身,看向對面榻上的徐承。這小子抱著刀,和衣而臥,呼吸均勻,但林舟知道他沒睡著。
「橙兒。」林舟小聲叫了一句。
「嗯?」
「謝了。」
林舟說得真心實意。剛才要不是徐承擋著,他要麼就是直接回去,要麼就只能是被人捆成粽子。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才傳來悶悶的聲音:「分內事,我爹讓我護著你,即便是死了也是要死在你前頭。」
「那你覺得,剛才那些人會是誰派的?」
徐承在黑暗裡想了想:「難說,可能是見你與皇城司有來往,想探底細的。也可能是單純盯上了你的貨。你那鐵器、藥材,還有這噴人的東西,甚至是你那碗湯餅,每一樣放出去,都能惹人眼紅。」
他頓了頓:「往後你得更小心一些,臨安城中可不只是皇城司一家,想要摸你底細的人多如牛毛」
林舟嗯了一聲,心裡琢磨開了……
現在看來,得儘快把信送回去,聽聽「家裡」的意見。還有下次過來,是不是該帶點更實用的防身東西?光有噴霧和一把不敢輕易用的手槍,好像真不太不太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