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爺不跟你玩虛的,爺就干你(2/2)
他離開之後,屋裡的人默默吃東西也不放狠話,就在那等著,但看著平靜,實際上是在等怒氣槽集滿能量。
特別是林舟,其他人對這個事沒有明確的概念,他們就是在這樣的世界觀里浸泡長大的,即便是陸游也是因為林舟被冒犯而感覺生氣。
但唯獨林舟不是,他的三觀跟他們比起來自成體系,當年城門樓子上的那一句「中國人從此站起來了」是有通知到他的,他沒有任何關於奴籍賤籍的概念,在他的概念里鷹哥就是給他打工的小妹兒。
跟身為郡主的紅柳和身為名將之後的小娥在身份上可能有差別,但在人格上沒有本質區別。
那麼這對他的冒犯,往小了說是沒把他當回事,往大了說那就是價值觀底層架構的衝突。
既然這樣,那干就完事了。
「哦,對了。新年禮物還沒給你兩口子呢。」林舟這會兒突然想到陸游的東西還沒給他,於是站起身來走到後院,拿出了兩個兜子。
但陸游並沒有拆,只是坐在那用一塊磨刀石噌噌磨劍,好好的一個頂級才子,這會兒弄得像是個殺豬匠。
大概午時前後,徐尚再次折返而來,一進屋就沖林舟點頭道:「查到了。」
他走到桌前,端起水壺就往嘴裡灌,那一股子梁山好漢的感覺著實讓林舟覺得豹子頭林沖是不是就是用他當原型寫出來的————
「我走訪了一圈,得知今早的確是有人見過那劉三兒,根據茶博士的說法,那人圓臉有些胖,左額有一紅痣,我後去詢問了一番,此人乃是張俊副將虞慶之子,虞開。」
張俊————那可是當今的天下兵馬大元帥呢,害死岳飛讓韓世忠卸兵權之後,當下就是張俊掌權了,難怪連他的副將能這麼囂張。
「怎麼說?」林舟仰起頭來:「硬茬子。」
羊蹄嗤笑一聲:「什麼張俊李俊的。」
說完他一拍桌子:「走啊,完顏世子帶你們打狗去。」
林舟這會兒也站了起來:「這次可是要沾世子的光咯。」
很快啊,很快,一百多個金國禁衛哐哐的就把那虞府給圍了,羊蹄穿著甲冑走在最前頭,路上城防的宋國士兵見到都是直接繞道而行,問都不帶敢問的。
那生生把法外治權給展現的淋漓盡致,周圍的百姓站在那看熱鬧,反正兩邊對他們都不是什麼好人,那虞將軍本也就是個欺男霸女之輩,平日裡也沒少欺負人。
但終究惡人自有惡人磨,現在金國人來了,他們還能怎麼看,自然就是站著看、坐著看、躺在大榕樹下看。
「不開門是吧?」
羊蹄站在門外,手中拿著兩朵金瓜,臉上笑得十分猙獰,林舟就站在旁邊,手邊還跟著氣鼓鼓的鷹哥。
但虞府不開門,說是今日將軍不在府內,不方便開門。但他們都清楚,他們不是不方便,是不敢。心裡頭虛的很,大過年的惹上了這群瘟神,那誰看著不怕?
「好好好。沖錘!」
羊蹄與林舟往後讓了讓,接著便見到十餘金國禁軍一起抱著個沖錘就過來了,那巨大的原木一下一下撞擊在朱紅大門上,周圍的灰塵簌簌而落。
門閂顯然快要撐不住了,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最終伴隨著一聲巨響,大門被生生沖開。
禁軍一擁而上,羊蹄率先踏入門中:「只要是男人,見著先給我揍!」
這會兒林舟帶著鷹哥也走了進去,外頭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百姓一開始還不知是個什麼情況,自然是到處打聽了起來。
這裡頭當然也有那消息靈通的,在人群中就聊了起來。
「這虞家可算是走到頭了,聽聞說是今早叫人擄了金人家的婢子,那個劉三兒知道麼,平日裡人模狗樣的,都沒到晌午呢,就叫人給打得像條死狗,現在還生死未卜。
「那是活該,金人也敢隨便惹。」
「誰說不是呢。」
「都不是好東西,咱們瞧個熱鬧。」
百姓議論紛紛之時,那虞將軍的兒子已經被禁軍暴打一頓後拎到了眾人面前。
什麼護院什麼軍士,此刻早就跑沒了蹤影。
「欸。」林舟蹲下身子跟那個虞家的少爺平視:「聽聞就是你要刺殺秦相爺啊?」
虞少爺大驚失色,鬚髮直立:「這裡頭有誤會————有誤會啊————刺殺秦相爺————怎麼會————我冤枉啊!」
「什麼他娘的誤會!」羊蹄上前一腳將這人踢翻在地:「說了是你就是你,帶走帶走帶走!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