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少年郎,莫猖狂(1/2)
第102章 少年郎,莫猖狂
一晚上伺候個老頭幾其實挺累的,最少起來了八回看看他是不是被自己吐出來的玩意給嗆死,這畢竟賭不起,就他這年紀,嗆上三分鐘第二天早上起來估計都出屍斑了,林舟也不知道把當朝太傅喝死是個什麼罪————
第二日臨近中午時老頭才清醒過來,他看著旁邊打地鋪的林舟,倒卻也是笑出了聲來,起身洗漱時踮著腳繞過後,吩咐僕役準備些飯菜。
而後一直到飯菜妥當他才進來將林舟喊了起來。
「山長你睡覺可不老實了,嘴裡一個勁兒的在那喊春華春華,春華是誰啊?
」
坐在桌前林舟打趣道:「怕不是哪家老太太吧?」
「你小子。」山長搖頭道:「春華啊,是我兒。若是當年沒在靖康年間走散,如今也該四十有三了。那年我與妻兒離散之時,他也就與你一般大小,如今一晃十九年而去,再無音訊。」
林舟沒再說話,恐怕山長的兒子早就不知道在何處化作了春泥,難怪他以書院為家,原來是個孤寡老人————
「莫要沮喪,天下至親離散者多如牛毛,公卿百姓皆為如此。」陳山長話是這麼說,但卻語氣之中卻是一股沮喪之氣:「一生所盼,無外乎天下太平,亂世之人不如雞犬。」
這話讓人沒法接,因為句句夫實話,戰爭真的太恐怖了,未舟雖然沒有直觀的感受,但之前看新聞裡頭看到這裡被轟炸那裡被襲擊,那場面是真的會觸發靈長類生物共情的。
「好了好了,大過年了,吃飯。」
「李老師呢?」林舟往門口看了看:「他去哪了?」
「他今日應當是去串門了,這馬上休沐要結束了,他年後可能要被啟用去樞密院了。」
「欸?那這算不算朋黨了?」
「算,當然算,他那個性子若是吃了貶斥,你便是首當其衝。」
「啊?啥?」林舟一愣,抬起頭來:「不至於吧,我一個買奇貨的,生意還不好————」
看著林舟那青澀的臉上一股子都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樣子,陳山長卻是滿臉慈祥的笑了起來:「當然至於,貶你去瓊州,讓你日日吃蚝去。」
「哎呀————」
不過還沒等林舟發言,山長就打斷了他的話:「入朝為官是沒有萬全之術的,即便你左右逢源,卻仍會因他人之錯而沾染上因果。你可知秦檜早年也是堅決抗金,靖康元年時,他便曾因先皇割地而上書請辭,留下一句是行專為割地,與臣初議矛盾,失臣本心」。」
「那為什麼————哦!」林舟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我也認識一個差不多的大漢奸,明白了明白了。那人早年還寫過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平之啊,春闈之後,你便要入仕了。官場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一個不留意便會粉身碎骨。唉————」
林舟撓著頭:「我覺得現在還行啊。」
「那是自然,因為你現在寂寂無名,誰會去為難一個無名之輩,可你一旦入仕,有些事你便無法躲在他人之後,為師了解過你平日種種,但你可曾設想,為何你會如此四平八穩?真當天底下所有人都寵溺你?」
「不是麼?我多招人喜歡吶。」
這話把老頭都給整樂了,他擺了擺手道:「你啊,都是躲在他人之後,他們忌諱的可不是你這個小傢伙,是金國的王爺,是秦檜的爪牙。他們弄不清你的底,也不知你手中有多少牌,傻小子。」
「而當你入仕後,你的方方面面便都會現出原形,金國女婿的身份當下是能護著你,但那時便也成了他人病你的道理。天底下沒有誰能將所有好事攬入懷中,你若是還是這般無憂無慮,我勸你就莫要當官了。可偏偏當不了官,你便也當不了金國的女婿,金國比我大宋更加看重門楣,一介白身即便是金國王爺答應,他們宗家也不會答應,到時也會成他們被人詬病之處。」
老頭沒吃幾口東西便放下了筷子,坐在那耐心地給林舟上起課來,他沒有教那四書五經而是在給林舟分析利弊,這傻小子懵懂無知,若是就這樣去當官,非被人玩死不可,那到時候可就真的是給人頂包背鍋,甚至可能要惹出大事。
「當官真麻煩————不過山長,你把我答案都給燒了,我還當個屁啊。」
「說了,不許舞弊。」陳山長擺了擺手:「你殿前應答之事,我自有安排。
就是我也只是告誡你一番,當了官便走了一條截然不同的路,你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一步錯步步錯。」
「知道啦,請組織放心。」林舟呵呵笑著:「我絕對好好地苟起來。等會去我那邊不,下午李老太太可又要開始簽售了。」
「不去了,見多了反叫人心煩。」陳山長擺頭道:「記住啊,回去多想想為官之後的處世之道,人人都不相同,各人都有各人的道,這個他人教不出來。」
從書院返回之後嘛,倒是沒有什麼新奇,與其說李清照的簽售會是一場生意,倒不如說是一場文壇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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