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重回舊時光完（2/2）

狛治輕輕吻了吻戀雪的額頭，「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你乖乖等我。」

戀雪雖有些不安，卻還是信任地點頭，「嗯，狛治哥哥小心。」

他轉身，關上房門，背影在月光下拉得修長。

踏出道場的那一刻，少年眼底最後一絲溫柔褪去，只剩冰冷。

他沒有選擇深夜偷襲，也沒有動用偏激的手段。

他徑直走到隔壁道館門前，一拳砸在木門上。

「砰——」

巨響驚動了館內所有人。

一群人舉著燈火衝出來，看到只有狛治一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不屑與兇狠，「原來是你這小子，獨自送上門來？」

「我不是來打架的。」狛治站在原地，聲音平靜卻帶著壓迫，「我來，是讓你們記住。」

「素流道場，不是你們能惹的。」

「戀雪，不是你們能碰的。」

「師父，更不是你們能害的。」

對方領頭之人臉色一沉，「狂妄！」

數人一擁而上。

狛治眼神微冷，身形一動，只聽「砰砰啪啪」幾聲悶響，不過瞬息之間，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幾人，全都倒在地上，痛呼不止。

他沒有下死手，卻每一擊都精準地廢掉了他們作惡的能力。

領頭之人驚恐地看著他，「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狛治緩步上前，蹲下身，「管好你自己的手，否則我不介意幫你把他砍掉。」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

那人眼裡滿是驚懼，此後再也不敢在搞什么小動作了。

狛治和戀雪的婚禮是在秋天舉辦的，是在桔梗花開得最盛的時候。

戀雪穿著一身白無垢，本就柔弱的小臉被襯得愈發白皙，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羞澀與歡喜。

她坐在鏡前，由村裡的老婆婆細細梳著長發，一根木簪輕輕挽起髮絲，每一下都輕柔得怕碰碎了她。

「真是個標緻的新娘子。」老婆婆笑著讚嘆，「以後啊，就跟著狛治那孩子，安安穩穩過日子，身子一定會越來越好。」

戀雪垂著眼，臉頰紅得通透，指尖輕輕攥著裙擺，心裡一遍遍念著那個名字。

狛治哥哥。

屋外，少年一身整潔的和服，身姿挺拔，眉眼間少了幾分往日的緊繃，多了幾分沉穩柔和。

他站在盛開的桔梗花叢旁，靜靜等著

吉時一到，桔梗花瓣隨風飄落。

戀雪被人輕輕扶著，一步步走向他。

他等這一刻等了兩輩子。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握住戀雪微涼的手。

這一握，便再也沒有鬆開。

沒有繁雜的儀式，只對著慶藏師父深深一拜。

「不必多禮。你們能好好活著，互相扶持，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往後，要平安，要快樂，要一輩子在一起。」

「是。」兩人齊聲應下。

前世的痛，前世的恨，前世無邊無際的黑暗，在這一刻，全部化為掌心相觸的溫暖，和眼前觸手可及的幸福。

他不再是那個墮入鬼道的猗窩座。

她也不再是那個早逝於毒殺的可憐少女。

這一世，他是狛治，是有牽掛、有歸處、有溫度的少年。

這一世，她是戀雪，是被人捧在心尖上、被溫柔以待的新娘。

月光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與河灘、與桔梗花、與緩緩流淌的河水，融為一體。

慶藏站在道場的廊檐下，望著遠處相依的身影，輕輕笑著。

風很輕，夜很靜。

從此，再無離別，再無傷痛，只有歲歲年年，朝朝暮暮，長相守，永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