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糖葫蘆(1/2)
陳拙心裡頭嘀咕,但腳下還是挪了過去。
這看門大爺瞧著面生,但怎麼說也是鋼廠里的人,總不好得罪。
「喲,大爺,您喊我?」
周大爺眯著眼,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你不是咱廠里的吧?瞅著眼生。常有為那小子領你進來的?」
陳拙答得那叫一個滴水不漏:
「欸,我來找常老哥辦點事兒。」
周大爺拖長了調兒:
「常有為啊……那小子,路子野。」
說話的時候,大爺話鋒一轉兒:
「你也是山里來的?」
陳拙愣了一下:
「大爺,您咋知道?」
周大爺樂了,露出豁了口的黃牙:
「你身上那股子松煙味兒,還有那鞋上的泥,跟咱這兒的黑煤灰不一樣。你小子,是跑山的吧?」
好傢夥,這大爺可是個高人啊。
這也能看出來?
陳拙心中嘖嘖稱奇的同時,順帶著就從兜里掏出那包大前門,遞過去一根。
周大爺瞅了他一眼,沒接,反而拿起自個兒的菸袋鍋子:
「抽不慣那玩意兒,嗆嗓子。還是咱這旱菸得勁兒。」
「黑小子,外邊風大,杵在那兒不凍得夠嗆?」
說完,他就拿菸袋鍋子往門房裡點了點:
「進來!裡邊熱乎。」
陳拙瞅了一眼那黑黢黢的門房,也不客氣,一閃身就鑽了進去。
這門房也就倆平方,窄得不行,除了一張破木板床,就是中間那個燒得通紅的小煤爐。
爐子上還燒著水,熱氣騰騰的,咕嚕咕嚕冒著泡,烤得人渾身都暖洋洋的。
陳拙尋思著不能白烤火,從兜里掏出一把松子仁:
「大爺,您嘗嘗這個。山上踅摸來的紅松子仁,賊拉香。下酒使。」
周大爺樂了,露出豁了口的黃牙,這回倒沒拒絕:
「嘿。」
他也不拿手抓,就讓陳拙倒在他那菸袋荷包里。
「你小子,倒是會來事兒。」
他抓了一把塞嘴裡,嘴裡嘎巴嘎巴地嚼著:
「嗯!味兒正!比供銷社賣的那些陳貨強多了。」
他嚼著松子,笑眯著眼瞅著陳拙:
「小子,我瞅著你是個有本事的。上次你給常有為那小子拿的大板鯽,我也嘗了,大鯉子、大板鯽都不老少,咱也算沾了你的光。」
陳拙咧了咧嘴,露出個笑,沒吱聲,只是伸出手烤著火,四肢百骸總算湧起一抹熱意。
而另一頭。
周大爺磕了磕菸袋鍋子:
「往後要真有啥大傢伙,肉啊魚啊的,常有為那小子吃不下的,你來這嘎達找我老周。保准虧不了你。」
陳拙聽到這話,心裡就是「嘿喲」了一下。
嘿,這老頭兒,有點意思啊!
一個看大門的,敢說比後勤主任胃口還大?
這只是一個鎮上的紅星鋼廠,裡邊的看門大爺就是藏龍臥虎,其它廠子是啥樣……陳拙壓根不敢想!
他這邊正琢磨著,這話該咋回呢。
那邊門房外頭,常有為提著空麻袋,兜子裡鼓囊囊的,一面裹緊棉襖,一面罵罵咧咧地回來:
「他娘的,這地雖然化凍了,天也不冷,但風大的邪乎,硬是吹得我直哆嗦!」
說著,他進門,瞅見陳拙正跟周大爺坐一塊兒,先是一愣,然後就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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