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虎子,你咋還扛了頭豬回家呢?(1/2)
就見那頭母豬,在深雪中衝鋒,它這架勢根本不像是跑,簡直就像推土機一樣,用頭和身子,硬生生在齊腰深的雪裡拱出一條路來。
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鄂倫春獵戶手中的獵犬,也撒腿狂奔,在母豬拱來的瞬間,猛地縱身一躍——
細犬知道母豬的厲害,這不,打頭的黑白斑點細犬剛好就被母豬森白的獠牙頂翻。
伴隨著人群的驚呼,和細犬嘈雜的吠聲,雪塵滾滾間,其餘的幾隻細犬護主心切,也冒險衝上去,撕咬母豬的後腿和後丘(後臀)。
這種攻擊不算致命,但卻因為這種類似於「掏肛」一樣的劇烈疼痛,成功激怒了母豬,並讓其迫不得已減緩衝鋒的速度。
煙塵散開的剎那,陳拙看著想要二次掀翻那條黑白斑點細犬的母豬,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臂的動作快如本能:
猛地拉栓,滾燙的彈殼「噹啷」彈出,新彈「咔噠」一聲精準上膛——
砰!
血霧炸開。
母豬的衝鋒戛然而止。
它重重地栽倒,巨大的沖勢讓它像塊破布口袋,在厚厚的雪地上翻滾拖曳,留下一條刺眼的殷紅痕跡。
接下來,狼群不甘退散,野豬崽子擒獲這一系列事情,都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但是這會兒誰也不敢歡聲笑語,或者說些閒話耽誤傢伙事兒。
拾掇好了兩大三小的野豬,山上的狩獵隊,就著急忙慌往山下走。
至於要說這是為啥……
不為別的,就為了那隻受傷的黑白斑點細犬。
老趙頭下山的時候,一面走,一面還有些可惜:
「老王頭,這狗……是條好狗!忠心,知道護主兒!回頭咱倆跑一趟公社那獸醫站,甭管是他那兒的黃岑、馬糞包,還是磺胺粉,只要有,咱就算是豁出去,也得給換來!」
老王頭是鄂倫春族編入生產隊的獵戶,在戶籍登記時被記作「王」姓,但是在家族內,仍然沿用「瑪拉依爾」的氏族名。
對於鄂倫春族的獵人來說,他們深信:
有狗就有肉,沒狗餓得瘦。
上山打獵的時候,寧可丟槍,他們也不肯丟狗。
更別說,這條受傷的斑點細犬,還是護主才重傷的。
老王頭這會兒聽到趙振江的話,看著懷裡這條狗,眼圈兒有點紅,沒吱聲,但卻狠狠點了點頭。
陳拙倒是回頭看了一眼,但是這會兒,狼群早就隱入樺樹林子裡,連帶著小狼……也看不見蹤影了。
*
狼群。
眼見陳拙一行狩獵隊,拉著雪爬犁,一路往山下走去的時候。
狼崽子的步伐又輕又快,他濕漉漉的鼻尖急顫著,來到瘸腿母狼身邊,一下又一下地舔舐著瘸腿母狼腹側的傷口。
狼崽子一邊舔舐,一邊發出持續性的顫音嚎叫,他蜷縮著身子,想要擠入母狼的腹部,得到瘸腿母狼的回應,直到——
瘸腿母狼猛地一扭頭,耳朵完全貼在腦後,露出警告的牙床,她伸出結實的掌墊,狠狠拍在狼崽的腦門上,就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狼崽被打得一懵,茫然跌坐後,再次放低姿態,匍匐前進。
但是母狼的耐心卻像是被耗盡了一樣。
它猛地低頭,張口咬住狼崽脖頸後的軟皮,旋即一甩頭,就將狼崽凌空甩開。
此時,頭狼發出一聲威嚴的嚎叫,這才帶領著狼群,扭身鑽進林子深處,徹底離去……
而自始至終,母狼從未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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