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發小上門,第一次擺席面?(2/2)
最讓王春草不舒坦,甚至自卑的是,這個女知青不管是個子,樣貌,穿衣打扮,樣樣都比她出挑。
要說原本在屯子裡,王春草也是一個人見人愛的小美人,結果站在林曼殊面前,她只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灰不溜秋的小土妞兒似的。
原本她今天身上穿著的最得意的粉紅碎花襖子,結果在林曼殊的襯托下,硬生生襯得又顯黑又土不拉幾。
剛好這會兒陳拙端著玉米面的窩頭和鹹菜,從灶房中走出來,王春草瞧見了,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眼眶頓時就紅了:
「虎子哥,她是誰?!」
陳拙就納了悶了,這跟王春草有啥關係?
王春草見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自顧自地帶著那個女知青去吃早飯,瞬間就急眼了,她恨恨一跺腳,掐著嗓子,紅著眼睛:
「虎子哥,你說句話啊!」
林曼殊聽著王春草這語氣,總覺得老大不爽,她偏過臉,就揚起秀氣的黛眉,有些不悅地開口:
「儂到底是啥寧啦?我住陳大哥家,關儂啥事情?真是家住海邊,管的真寬。」
王春草一張臉都憋紅了,仿佛在林曼殊那雙瀲灩的眸子下,她那種不見光的小心思,都被一一看穿似的。
就見王春草揪著衣角,半是羞憤,半是強撐著開口:
「我找虎子哥,是有正經事兒。過兩天我辦事兒,來請虎子哥去吃席面。我對象還特地從肉聯廠倒騰倆大豬蹄子,這玩意兒可金貴了,是肉聯廠的硬貨,一般人都弄不著!」
說到最後,王春草不免帶著少許炫耀的口吻。
陳拙眼風都不帶掃的,只是淡淡:
「不去。」
王春草著急了:「為啥?」
陳拙依舊是那副慢條斯理的樣子,雖然穿著打扮是鄉下小子的樣子,但看那架勢……卻一點都不像:
「不稀罕。」
王春草聽到這話,都氣笑了:
「虎子哥,你跟我還掰扯啥?你家窮的都快吃不上飯了,你還在這跟我擺闊呢?你吃過大豬蹄子嗎?我辦事兒的時候,這大豬蹄子可是特地請了我對象家屬樓里的食堂大師傅,到時候,可得用黃豆悶上好幾個鐘頭,又香又爛的……」
說著說著,王春草淡出鳥的嘴巴,反倒咂摸出滋味兒來,肚子裡又開始唱起了空城計了。
只是……她還來不及嘚瑟,那邊院子外頭,就出現了一道氣勢洶洶的人影。
來者是個穿著藏藍色工作服的男同志,身上是國營廠發的「的確良」混紡料子,臉盤方正,眉毛濃密,看著正氣凜然,這會兒說話的時候,聲音沉沉,壓抑著怒火:
「王春草,你少擱這兒扯犢子!誰特麼稀罕吃你家那倆破豬蹄子?我告訴你,你家辦席,我顧學軍結婚也得辦席!我高低要請虎子來我家掌勺!就你家那摳搜樣兒,切出來的肉片薄的能透亮兒,你當餵貓呢?!」
聽到這個略有些熟悉的聲音,王春草、陳拙,都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去。
王春草瞧見是大隊長家的大兒子顧學軍,渾身就是一哆嗦,差點鳥悄遁了。
這顧學軍打小就和陳拙哥倆好,趕山、掏鳥窩、偷摘玉米棒子這樣的事兒沒少干。
這哥倆小時候還拿過鞭炮炸糞坑呢。
要說兄弟,他倆是真鐵。
只是後來建國後,顧學軍走關係進城,當上了工人,兩邊來往這才少一點,這次顧學軍回屯子裡,王春草倒是聽說了一嘴,好像是他找了個城裡媳婦兒,要在屯子好好辦個席面,當個事兒辦。
但是……顧學軍擺席就擺席,幹啥跟她同一天?
這不是公報私仇,跟她王春草過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