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胡大仙掛紅(6/10)(1/2)
」師父,咱也下幾個套子唄,萬一有個啥收穫呢。」
「成。」
這下套子,學問可大了去了。
陳拙也算是半個老把頭了,這套兒咋下,他門兒清。
他沒像黃二癩子那麼虎,而是專找兔子道。
這兔子跑多了,雪地上就有一條淺淺的道兒。
陳拙尋摸了一處矮樹叢,那地兒剛好是兔子道的拐彎處。
兔子拐彎,不看道兒。
他戴著手悶子,麻利兒地用馬尾巴毛搓了根細繩,做了個活扣,綁在壓彎的樹枝上。套子剛好懸在離地一拳高。
完了,他還抓了把雪,把自個兒的腳印全蓋上,又拿松針使勁搓了搓手,去了人味兒。
另一頭,他又找了棵小樹,在野雞常落腳的地兒,也下了個「壓杆套」。
這套子一頭綁在石頭上,一頭拴在壓彎的樹枝上。
野雞隻要一踩上那橫杆,石頭一掉,樹枝「嗖」地彈回去,立馬就能把野雞給吊在半空。
這叫一個穩准狠。
等過了中的時候,陳拙和趙振江再返回下套的地兒,陳拙那倆套子,全響了。
一隻野雞倒掛在樹上,翅膀撲騰得沒勁兒了。
兔子道那兒,一隻六七斤重的雪兔,也被勒得死死的。
「嚯,今兒個又開張了!」
陳拙樂呵呵地把野貨收了。
倆人又溜達到黃二癩子那石砬子。
剛一靠近,趙振江的臉色就唰地一下,白了。
陳拙也瞅見了,心裡頭=咯噔一下。
好傢夥。
只見黃二癩子那十幾個鐵絲套,一個不落,全給繃斷了。
那鐵絲斷口,齊刷刷的,跟剪子剪過似的。
最邪性的是,這雪地上乾乾淨淨,別說血星子了,連根雜毛都瞅不見。
可偏偏,就在那每一個繃斷的套繩斷口上,都穩穩噹噹、整整齊齊地————掛著一小撮火紅火紅的狐狸毛。
那毛在早上的寒風裡「嗖嗖」地飄著,紅得刺眼。
趙振江猛吸一口涼氣,手都開始哆嗦了:「完犢子了————這是「掛紅」!」
陳拙也聽說過這茬,這是老林子裡最邪乎的說法。
「掛紅」是胡三太爺最狠的警告。
這不單是把你套子給你破了,還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一你小子,老仙兒我盯上你了!
就在這時候,黃二癩子也打著哈欠,拉著鞋,罵罵咧咧地過來了。
「他娘的,凍死老子了,今兒個高低得————」
他話還沒說完,一瞅見那十幾個「掛紅」的套子,當場就嘎巴一下,愣住了。
他撲通一聲,一屁股就坐在雪泥地里,兩眼發直,上下牙「咯咯咯」地打架。
「三叔兒!這、這是————」
趙振江冷哼一聲:「哼!這是胡大仙兒給你回禮了,我早就說了,你小子別不信————」
黃二癩子「媽呀」一聲,嗓子都劈了。
他兩眼一翻,只覺得背上汗毛一根根直往起來豎。
真這麼邪性?!
趙振江瞅著他那磕磣樣兒,冷哼一聲,也懶得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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