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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咋樣,跟我回家不?管飯!(2/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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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幾十斤的魚,屯子裡又沒私鍋,總不能全給食堂。

再說,這開江魚存不住,一兩天就會臭了,到時候就全瞎了。

陳拙心裡頭盤算著,儲存魚的法子,不過一會兒,他心中就有了主意。

就見陳拙抄起那把磨得雪亮的尖刀,當即在院子裡馬不停蹄,把魚開膛破肚。

這活兒他熟的很吶!

刮鱗、開膛、去內臟、去魚鰓,再把那層黑乎乎的腥膜子給撕乾淨。

血水混著冰碴子,淌了一地。

何翠鳳和徐淑芬生怕陳拙累著,趕緊上前搭把手。

林曼殊瞅著那血呼啦的場面,有點害怕,但還是鼓起勁兒,上前也幫忙遞水,沖洗。

從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林曼殊的變化不可謂不大。

陳拙先把那幾條品相好的大鯉子給拾掇出來。

他也不洗,就那麼著肚子,拿根麻繩拴住魚嘴,直接往院子外頭那房檐底下一掛。

這就是凍魚。

長白山這地幾,哪怕到了四月初,天幾也還冷,尤其夜裡大北風一刮,就這麼掛一宿,明兒個一早,這魚就能凍得跟冰坨子似的,邦邦硬。

等到水汽全鎖裡頭了,吃的時候,拿回來熱一熱,到時候,這魚肉的肉質就跟剛撈上來似的,吃著鮮靈。

這法子省事兒,但存不久,陳拙估摸著也就能存上個一倆月。

要說真能擱住的法子,還得是把魚風乾了。

陳拙瞅了瞅筐里剩下那些半大不小的鯽魚和小白條,這玩意兒肉少刺兒多,燉著吃費勁,不如全做成魚乾。

陳拙進屋,拿出粗鹽罐子,不管徐淑芬的心疼,就抓出大把的粗鹽,混著幾粒花椒,使勁兒往那開膛的魚身上搓。

魚肚子、魚鰓縫兒里,一點兒也不放過。

這就是「殺水」。

先把魚肉里的血水給醃出來,讓魚肉的肉質更緊實。

等那魚醃了小半個鐘頭,魚肉都緊實了,陳拙才拿清水把那股子鹽腥味兒給衝掉。

他自個兒拿來彎曲的鐵鉤子,從魚眼那兒穿過去。

瞅見林曼殊在旁邊幫忙,就順帶著開口:「林知青,幫忙搭把手,幫我削幾根高梁稈。」

林曼殊雖然第一次幹這事兒,但她意外的手巧,削的高梁稈又尖又細。

陳拙接過來,把那魚肚子給撐開,撐得跟個小燈籠似的。

這要是不撐開,裡頭風吹不透,打外頭幹了,裡頭也得臭了。

徐淑芬瞅著他這熟練的架勢,也沒吱聲,這法子她也會,就是沒虎子這麼講究。

陳拙把那幾十條撐開的鯽魚乾,一溜煙兒全掛在了房檐下的繩子上,跟掛了一排小燈籠似的。

這風乾魚,就得掛在這通風的房檐下,讓這西北風使勁兒地吹。

這天兒,又干又冷,風還大,吹個七八天,那魚里的水汽兒全給拔幹了,變得又干又硬,比石頭還磕磣。

這玩意兒跟臘肉是一個理兒,能存老些時候了。

等到開春沒啥吃食的時候,拿下來,揪幾條,拿熱水泡發了,管他是燉白菜還是燉土豆子,那味兒都不賴。

風乾魚是好,但那條一米多長的大狗魚和那條黑魚,肉忒厚,光靠風乾,裡頭指定得壞。

陳拙瞅著那條大狗魚,心裡早就盤算好了。

「娘,把咱家那破鐵桶拿來。」

他拿刀,「咔嚓」一下,把狗魚的大腦袋剁了下來這玩意兒單拿出來燉豆腐,就是一道菜。

他把那狗魚肉從背上劈開,但不劈斷肚皮,讓它連著,片成了兩大片。

「奶,咱家大料、薑片還有不?」

等何翠鳳顛顛兒地拿來大料和薑片,陳拙又從自個幾炕櫃底下摸出那瓶還剩個底兒的地瓜燒。

鹽、大料、花椒、薑片,混著那點地瓜燒,和勻了,使勁兒往那兩大片魚肉上抹。

陳拙指揮著林曼殊:「林知青,你手細,幫我把這料給抹勻了,里里外外都得抹透。」

林曼殊聽到說她手細,小臉一紅,也不嫌那魚腥,居然真就上手了,只是一邊抹,一邊臉蛋兒越發紅————

醃了幾個鐘頭,等那魚肉都入味了,陳拙又拿鐵鉤子掛起來,在院子角落裡先晾上。

只是————

這晾,也有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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