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戒律惡魔（1/2）

碧空鯨市，背鰭村。

一間鶴立雞群的房屋的地下室內。

點點蠟燭的燈火搖曳，在牆上將影子拉扯變換。

鬍鬚拉碴，一頭棕黑色長捲髮的壯年男人，正半跪在神龕前，低著頭似乎剛剛才匯報了什麼事情，正在等待神龕之中的存在回應。

「你是說，你辦不到？」一個冷靜到令人發顫的聲音從其中傳來，蓋住神龕的布一下被掀開，露出了其中的惡魔像。

那是一種十分標準的惡魔像，彎曲盤繞的雙角，猙獰恐怖的面容，帶有蠱惑和恐懼意味的豎立瞳孔，漆黑有著細小鱗片的身體，帶著長長鋒利指甲的手爪，粗大卻又靈活的尾巴，以及類似於山羊一般的蹄子。

只是奈爾知曉，所謂的惡魔像，不過是一種普遍的認知，其對方真實形象可以隨意變化，在物質世界之中，並不具備真實的身體。

「是，是的，我辦不到！」他略帶顫抖的說道，卻越說越堅定：「我做不到為了自身的目的，就去殺死一個無辜的老人！」

「那樣的話，我和我憎恨的那些人又有什麼區別？！」

「老牧師是一個好人，他兢兢業業這麼多年，我沒辦法殺了他！」

「我不會這樣做，所以……」奈爾站起身來，微微顫抖的身體也恢復了平靜，他這般詢問道：「能解開契約，從哪來，回哪去麼？」

「所以，你現在是良心發現，打算做個好人？」面對奈爾的過河拆橋，惡魔語氣依舊平淡冷靜。

不，對方這個情況是自身還沒過河，就要拆橋。

「奈爾，你這個人還真是永遠成不了事。」

「明明有著自身絕對要達到的目的，但是卻畏首畏尾。」

「明明和惡魔契約，卻又顧忌著所謂的其他好人。」

「我原本知曉你做不了好人，卻沒有想到，你連壞人都做不了！」

伴隨著惡魔輕蔑的話語，一張略顯奇怪的紙張從神龕之中浮現，上面一條條文字條款微微散發出幽暗的色彩。

【條款一：惡魔『奈姆斯』（真名節選，已認證）將為奈爾·達特門利提供完整的信仰竊取方法，並保證方法具備真實性，且告知其正常使用方式，保證其正常使用時，無副作用，或副作用無法傷害到奈爾。】

【條款二：奈爾需儘快控制背鰭村教堂，並將竊取而來的信仰劃分七成給奈姆斯。】

【條款三：奈姆斯不得以任何方式、暗示、行為迫害奈爾，暴露奈爾和其簽訂的契約。】

【條款四：奈爾不得以任何方式、暗示、行為透露奈姆斯的存在。】

【條款五：此契約成立七年後，或奈爾竊取的信仰總量到達一千年①，此契約解除，後續雙方都不能以任何方式、暗示、行為透露此契約。】

此刻條款二正在微微抖動，顯然契約正在被違反的邊緣。

奈爾這個時候猛然從懷中掏出了一把短劍，短劍上用一些銀色的事物銘刻了一道道符文。

身體瞬間彈起，手中符文短劍幾乎化作一道白光，就要將那惡魔契約給斬破。

作為背鰭村的駐村聖騎士，奈爾對於惡魔有著一定了解，當初在發現惡魔像，並和其簽訂契約的時候，就做好了違背契約反水的打算。

符文短劍上以聖銀銘刻了神聖文字，能夠直接破滅惡魔力量，令惡魔契約失效！

只是下一刻，地下室內便有著數條蛇一般的繩索後發先至，將奈爾給直接綑紮。

他飛刺的短劍，距離契約只有一手距離，但是這距離卻成為了遙不可及的天塹。

繩索轉動，將奈爾死死的禁錮，巨大的力道將其徹底拉成了大字型，懸在了半空中。

惡魔契約幽暗的光芒映照，惡魔像中一個黑影緩緩走出。

「明明自己都已經淪落成了小村子的駐守聖騎士，卻又還抱著能溺死自己的善良。」

「偏偏還將自己偽裝成兇惡野蠻的形象，將其他人的善意拒之千里之外。」

「做事莽撞，又自以為是，一廂情願的認為，自己必定能夠將事情做的兩全其美，絲毫沒有考慮過失敗會如何。」

「就好比現在，自以為自己具備破解契約的手段，卻忘記了，違反契約可是惡魔最為擅長的事情。」

「我怎麼可能不會為此而準備？」

奈爾想要說些什麼，卻被繩索捆住了嘴巴，根本說不出話來。

「我可不想聽你那些陳詞濫調，你還是乖乖的交出身體吧。」話音落下，惡魔契約第二條便從契約之中湧出覆蓋在奈爾的身體表面。

黑影也隨之化作一縷流光沖向了奈爾的身體。

「地獄深淵太過荒蕪，我好不容易才來到這物質位面，竊取信仰改變底色的機會你不想要，那就讓我親自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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