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學院也不是什麼好東西（1/2）

事關基拉克蟲群。

李鶴還是讓勞大這個基拉克裔船員來講，避免出現細節意義可能的偏差。

「船長，月環內部流動著信息素，那是蟲群的專屬信息指令。」

「我是職階8的【勞工】，所以能直接讀取出職階9和職階8的部分。」

「在基拉克蟲群中，職階9是【消耗品】，也就是蟲群的基石與耗材。它們不被視為完整的個體，而是可再生的生物資源。同時也是蟲群的幼蟲。」

聽到這裡，李鶴疑惑道：「幼蟲不是用來培育長大的後代嗎？」

「是這樣的，船長。一個巢穴能源源不斷產出大量的幼蟲，所以我們不存在後代缺乏的問題，重點是從中篩選出符合需要的優良個體————」

按照勞大的表述。

蟲族某種程度上，有幾分像人類受精卵階段的體外展開。

不同的是。

人類是上億顆精子中只有一個幸運兒能夠突圍，搶到從短生種變成人類胚胎的機會，其他精子則會迅速死亡。

基拉克蟲群卻是進行人工定向篩選，不合格的絕大多數都將變成生物材料，不會有任何一點的浪費。

如果足夠強壯，擁有優良特性，才能被孵化為更高形態的蟲群勞工。

即挖掘工、菌圃農夫和保育員這一梯隊。

勞大講道：「其實營養質、生物電池和活體建材，最好還是以幼蟲製造，這樣和我們本身更契合，製造效率高，效果更好。不過在沒有巢穴供應幼蟲時，我們才會退而求其次，將其他生物製造成消耗品來替代。」

自從招降基拉克裔船員後，李鶴在它們身上發現了一個缺點。

那就是所有勞工都不具有生育能力。

所以在修復船艙的時候，持續有基拉克裔船員犧牲在門的另一端，就只能靠琥珀去外面去抓捕更多的蟲群來補充。

李鶴思索片刻：「所以月環上的巢穴還在持續培育出大量蟲群？聽起來，巢穴本身的權限應該很高？」

「我們勞工無法接觸到那個層次，只知道我們是從巢穴里誕生的。」

「繼續。」

勞大繼續道：「【消耗品】只能接收到沉睡和甦醒兩個指令。」

「不過對【勞工】的指令就很多了。」

「保育員要餵養和照料職階9的營養質，確保它們的存活率。」

「挖掘工被要求，拓寬和挖掘新的巢穴通道，對月環進一步做深度改造。」

「清潔工則清理巢穴內的廢物、搬運屍體。」

「菌圃農夫照料巢穴深處的真菌農場，為蟲群提供穩定的食物來源。」

「這四種勞工是最常見的。我能讀取到的信息素，也只有到這層面。如果沒有船員身份，我也需要按照指令參與到勞動中去。」

它表示：「為進一步打探情報，我和琥珀先生做了一個大膽的嘗試。為追蹤那些信息素，我們派出了膠蟲進入那些指向區域。雖然損失了少量膠蟲，被那邊的勞工們製作成消耗品。但我們也很幸運地發現，月環深處關於星骨的信息。」

李鶴聽得有些迷糊了：「慢著。你們是怎麼發現星骨信息的？信息素不是有權限鎖定嗎？」

「船長，是月環說的。」

琥珀加入談論：「它以為我們是另一個蟲群，不過得知我們是船員，是船長你的手下後，就變得更加積極了。」

「啊？」

李鶴一頭問號：「你們是說，月環和蟲群，目標並不一致？」

「是的！這也是我們最大的發現！」

琥珀情緒明顯高漲起來：「不過蟲群本身和月環高度融合，那些星骨被大量營養質和生物電池激活。它有自己的想法，就像是大腦和身體。」

「蟲群是身體，月環是大腦。我剛學會走路那會兒也是這樣，我想好好走路，但組成身體的其他膠蟲並不這麼想，所以就會大腦和身體互相拉扯和打架！」

這個比喻倒是簡單直觀。

李鶴頓時理解：「不過月環為什麼要聯繫到你們？」

「月環希望我們能夠幫助它，給它爭取時間，主要是請船長您來幫忙。」

「總督那邊準備將月環通過撞擊引爆，造成傷害最大化，月環卻不想再次沉睡，它想活下去。」

李鶴心中一動。

那的確是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作為大腦的月環想不惜一切活下去，而幫助大腦復甦的身體卻是蟲族遠征軍，戰略目的失敗就退而求其次和黑森林這邊爆了。

琥珀比劃著名白骨雙臂說：「船長，月環需要我們的幫助。您覺得，我們要不要幫它？它說只要等到本體過來，它到時候誰也不怕，只要現在不死就行————不然本體過來只能給它收屍，然後它也就沒有自我了。」

聽著感覺像是小朋友叫家長一樣。

李鶴皺眉：「為什麼它不尋求學院的幫助？反而找我這個陌生人？」

「這個我也問過，船長。它說學院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雖然蟲群想要它死來製造爆炸，但學院讓它不能休息，必須一直看著整個世界。兩者都很邪惡。」

」

李鶴想了想。

如果是生命的話。

月環被強制每天二十四小時工作，眼睛瞪得像銅鈴，持續盯著整個黑森林。

沒有假期，沒有酬勞，甚至沒有安慰————

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已經被當工具人多年，肯定怨氣衝天。

「船長，您要不要和它對話？現在月環已經和我對接，可以隨時直接交流。」

李鶴略略思索後說：「接通它。」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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