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這麼用力了你還沒死?(1/2)
竟陵西南,長江的兩道支流漳水和沮水,劃出一片土壤肥沃、物產豐饒的三角平原。
飛馬牧場就座落在三角平原一角,位置絕佳,四面環山,中間則是一片牧草豐美的廣闊平原,僅有一條峽谷可供進出,地勢易守難攻。
當王敢等人自東而來,在距離峽谷入口尚有十餘里時,就開始遭遇四大寇麾下的馬隊。
三人無意在這些嘍羅身上浪費時間,直接以輕身功夫,在茂密樹林、崎嶇山嶺前行,來到距離飛馬牧場峽谷入口不過三四里的一座山嶺上時,就見峽谷前的原野上,已建起了一個巨大的營地。
那營地大致分為四塊,內里營帳看上去頗為雜亂,營中人員也密密麻麻宛若蟻群,給人一種混亂之感,盡顯流寇作派。
不過人確實是多,這一眼望去,怕是不下數萬人馬。
峽谷入口處,佇立著一座高大關城,封死峽口。
此時那關城牆頭,也是兵戈林立,戒備森嚴。再細觀城牆上下,隱約可見暗紅血漬,城下壕溝里也可看到屍骸,顯然四大寇已經展開了進攻。
「看來這四大寇著實不安分啊.怕不是將周圍百姓盡數裹挾,來攻這飛馬牧場。」
王敢站在高處,俯視著一眾混亂營地。
「聖帝大人,這飛馬牧場的峽谷關城地形險要,易守難攻,四大寇這樣的烏合之眾,恐怕難以攻破。」
白清兒眉頭微皺,判斷道,
婠婠則緩緩開口,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說是這麼說,但這流寇分為老營、新營,這流寇說是攻打,其實不過是以雜兵蟻附攻城,以人命不斷消耗飛馬牧場,其中老營卻不失分毫。」
「就算這一次無功而返,只要本部精銳不失,也大可再花上數月,再從其它地方挾裹來數萬流寇,繼續消耗。而飛馬牧場人丁、軍械都有極限,如此周而復始消耗下去,總有撐不住的一天。」
王敢點了點頭,所謂敵駐我擾、敵疲我打,這流寇戰術用得好了,甚至可以拖垮偌大國家,更何況區區飛馬牧場?
倘若不能將四大寇核心全殲,則飛馬牧場恐怕早晚要完。
「但若是魯妙子願意出手,說不定還有得救。」
王敢卻也不覺得飛馬牧場就到了絕境,
以魯妙子天下第一能工巧匠的能力,若是他願意出手,在飛馬牧場周圍再布置些機關陷阱,一下子將四大寇盡數坑殺在此,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魯妙子和飛馬牧場場主商秀珣的父女關係不是很好,恐怕商秀珣也不會主動求助。」
王敢神色平靜,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
「我會出手。」
飛馬牧場城牆之前,
四大寇首領騎著馬,遙遙並立,
身後是上千的老營騎兵,與外圍那四座混亂不堪的流寇相比,這些跟在身後的,才是真正的心腹精兵,令行禁止,儼然隱約有了幾分勁旅模樣。
當然,和真正的強軍勁旅相比,還是差了許多。
「我們四大寇乃是正義王師,商場主還是不要負隅頑抗了,不然等我等破了城牆,徒增許多血腥殺伐!」
「就是就是!還是乖乖將飛馬牧場獻上,我等自會留你們一條生路!」
「哈哈哈哈!久聞商場主貌若天仙,沉魚落雁,在享受完之前,老子肯定不會讓這等美人白白去死啊!」
這幾人大聲說著,剛開始還有模有樣,確是越說越渾,流寇氣質盡顯!
在城牆之上,
裝束淡雅,臉龐出眾的俏麗女子站在牆頭,冷然看著四大寇一眾,神色肅殺間又有一抹無奈,
「這四大寇著實是狗皮膏藥已經接連打了我飛馬牧場大半年,還不知退!」
商秀珣語氣冷冽,美眸深邃,
「場主不用過於擔憂,我們這關城地形險要,易守難攻,就算這四大寇的人馬再翻一倍,都攻不上來的!」
一旁的屬下寬慰道,
商秀珣聞言神色不動,心中卻暗自嘆氣,
話是這麼說,但飛馬牧場縱使底蘊深厚,坐擁堅城,但也經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攻打。
先不說軍械、糧草之流,守城也要死人,只是比攻城死的少些,若是繼續守下去,飛馬牧場內的護衛屬下都會被逐漸消耗殆盡。
當然,這些話心裡想想也就罷了,若是她這個場主都表現的軟弱,恐怕不等四大寇攻進來,連帶著牧場內部就先亂了起來。
「除非..」
商秀珣暗自咬牙,除非她的武功能更進一步,步入宗師之境,才有信心帶著精銳屬下,半夜突襲四大寇營地,就算殺不了四大寇,也能轉守為攻。
可惜整個飛馬牧場,除了那個她討厭的老傢伙之外,沒有這樣的高手。
「場主!」
一旁的屬下忽然驚呼,
「你看那邊!」
商秀珣定睛望去,只見營地遠處煙塵滾滾,喊殺聲陣陣,雖然熱鬧至極,但隔得太遠,卻也看不清楚。
「應該是營嘯了吧。」
商秀珣如此認為,四大寇同樣如此覺得,
流寇營嘯不可怕,或者說,流寇發生營嘯,本就是稀鬆平常之事。
流寇毫無軍紀,底層流寇又飽受欺凌壓榨,食不裹腹,衣不蔽體,還要被驅使著做填溝壑這種送命活,精神隨時可能崩潰。
所以很多時候,只要有一個人在夢裡喊一聲「官兵來了!」,就有可能引發一起營嘯。
但流寇嘯亂後基本都是一鬨而散,四面奔逃。而體力不濟的流寇也跑不出多遠,老賊們大可以等到天明,悠悠然去收攏逃散的流寇,再把他們驅趕回來。
所以,見慣營嘯的四大寇,並不怎麼擔心。
「怎麼回事!?這些牲口營嘯了不知道一鬨而散,怎麼還往咱們這邊來了?!」
向霸天大叫一聲,相當不滿,
這本是要攻打飛馬牧場的當口,卻出現了這檔子事,著實讓人不爽。
「不對勁!」
另一個大寇曹應龍反應了過來,
營嘯都是晚上,這大白天的怎麼會營嘯?!
「是他娘的有人打過來了!還不快去聚兵,不然等著被衝散嗎?!」
四大寇都是積年老匪,反應也很快,很快將各自手下數百上千不等的老寇整備好,嚴陣以待。
但馬上,他們又發現了不對勁,
因為東邊響起了山呼海嘯似的嘈雜聲,接著各種喊殺聲、慘叫聲、哀嚎聲不斷響起,並且好似滾滾潮水一般,向著四大寇所在地湧來。
這麼大的動靜不會真是官兵來剿他們了吧?!
但很快他們便接連變色,心中之沉重,比官兵來了還要驚駭十倍不止!
因為對面來人只有一個!
砰砰砰!
遠遠看去,只見一位身高九尺的金甲神人,笑露八齒,肌肉盤虬似龍象,氣血隱約化作血色實質,在周身寸寸炸開!
所過之處氣爆聲陣陣,震耳欲聾,身形好似一頭金色蛟龍,橫衝直撞的撞入了軍陣之中!
四象不過的怪力橫掃之下,不管是軍械、戰馬還是人體,都寸寸爆開,在空中融成一團漿糊,而後又化作一堆齏粉,變作漫天碎屑!
轉瞬間,那道龐大身形便生生碾過了數里的距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撲四大寇的老營所在。
「快!給我攔住他!」
「放箭!放箭啊!」
四大寇首領回過神來,紛紛厲聲大喝,但在馬背上顫抖的雙腿反應了他們的色厲內荏,
連作為首領的他們尚且如此,手下的精兵老營又豈會給他們賣命,無視首領的命令,也不知誰先大喊了一聲「跑啊!」
餘下早就被這天降神兵的場面,嚇破膽子的流寇們,就算再怎麼精銳,也直接一鬨而散,紛紛四處逃竄出去,恨不得爹媽給自己多生兩條腿!
顯然這種場面已經遠遠超出了打仗的範圍,更超出了常人的心理承受範圍。
但他們的速度,又怎能抵得過火力全開的王敢!?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王敢就一頭撞進了四大寇身邊的老營陣地同樣的血肉橫飛、土木四濺,在如此速度和怪力面前,不管是流寇還是精兵,都沒有太大的區別,
杜伏威的江淮軍早就親自試驗過了。
砰砰砰!
在接連撞碎了數道穿著兵甲的身形之後,王敢急剎車下來,衝到了陣地核心,踩破地面的同時,看見了一道穿著全甲,打扮華貴將領騎著馬在面前。
「你就是四大寇?!」
王敢聲音變得瓮聲瓮氣,居高臨下的目光掃過,好似神魔,
曹應龍連人帶馬的滾落在地上,早就渾身癱軟,只覺渾身冰涼,透骨生寒,氣血凝滯,甚至連念頭都似被那寒風凍結,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這.特麼究竟是人是鬼?!
「我問你呢!」
「其餘四大寇呢?!」
王敢眉頭一皺,好似洪鐘大呂的喝聲,頓時將肝膽俱裂的曹應龍從空白狀態中叫醒,
「在在那」
曹應龍顫顫巍巍一指,卻是指向了他不遠處的幾攤肉泥,早就看不清了原本模樣,只有肉泥中價值不菲的甲片,還有摻雜的昂貴綢緞,能夠證明原來的身份不俗。
「哦」
王敢有點不好意思了,撓了撓頭,
原來是剎過頭了。
「我還以為是減速帶呢。」
「不過..」
王敢轉而看向面前的曹應龍,語氣不善。
「我都這麼用力了,你怎麼還活著?」
不等曹應龍開口,咔嚓一聲!王敢便輕取了四大寇的頭顱。
「這種場面不管看多少次,也只能感嘆聖帝的武功境界,早已成就仙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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