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閻家教子(2/2)
「爸,我問問您,您之前幫我找媒婆的時候,是不是吃回扣了?」
閻解成本來是不想說這件事情的,不過閻埠貴主動追問提及,閻解成心裡委屈和不滿,有些話不吐不快:「要找對象娶媳婦的人是我,您幫我找媒婆,讓我出媒人錢,這個我沒什麼意見,但你自己扣下一塊錢,就不合適了吧?
別的也就算了,就當做兒子得我孝敬您,但這可是我找媳婦請媒婆的錢,這種錢您都能昧,您還當我是您几子嗎?
之前媒婆安排的幾次相親,對方條件都不咋樣,明顯就是因為您少給了人家錢,所以在幫我安排相親這件事情上沒用心。
那個張媒婆,都多久沒給我安排相親了,明顯就是故意拖著和敷衍。
這個媒婆靠不住,難道我還不能自己找別的媒婆嗎?
關係到我一輩子幸福的事情,您這個當爹的無所謂,我自己難道就不能重視一點嗎?」
「什麼昧錢不昧錢的,這些話你都是從哪裡聽來的?」
本來還十分生氣的閻埠貴,在閻解成把這件事情捅出來,並且發了好一通牢騷,面對閻解成的靈魂質問,閻埠貴當時尷尬和心虛,忍不住試探了起來。
「爸,事情我都知道了,您也甭管我是怎麼知道了,這個時候再裝傻和死不承認,您覺得有意思嗎?」閻解成掃了閻埠貴一眼,「您要是還不認,大不了咱們去找張媒婆對質,看她到底收了你多少媒人錢,當初是怎麼談的!」
「呃————,解成,這件事情我的確是忘了告訴你,不過我可沒有別的想法,省下來這一塊錢,也是給你存著呢!」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你還年輕,很多事情不懂,很多事情都要精打細算,能省則省。」
「吃不窮,算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
「你想啊,這相親找對象,要花錢的地方可多了,尤其是到時候結婚準備聘禮和喜糖,哪樣不用花錢,我這是在幫你省錢,到時候減輕你的壓力。」
「這張媒婆也是,既然收了咱們家的錢,也接下了這樁差事,就該盡心盡力,她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不是砸她自己的招牌嗎?以後還有誰肯找她說對象當媒人?」
「解成,有什麼事情,你跟我說啊!咱們父子家商量商量,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你自己亂來————」
」
原本還理虧的閻埠貴,說著說著,反而逐漸理直氣壯,並且教育起了閻解成。
看著坐在那悶聲不說話的閻解成,閻埠貴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解成,你闖禍了知道嗎?」
閻解成看了眼閻埠貴,沒說話。
閻埠貴總有道理,每次都能說出一大堆,而且通常最後「占理」的都是他,閻解成知道自己說不過,索性就不說了。
見閻解成不說話,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閻埠貴心裡更加鬱悶,再次開口道:「閻解成,我是在跟你說認真的,沒跟你開玩笑。
剛才孫媒婆過來退錢,你不應該那個態度,更不應該頂撞對方,讓她下不來台。
本來也沒什麼,但你這麼一弄,肯定把孫媒婆給得罪了。
你自己想想,孫媒婆她是幹什麼的?
把她得罪了,你接下來還想不想相親,要是她暗地裡使點絆子,你以為你能好過?
媒人的嘴,騙人的鬼,她們黑的都能說成是白的————」
聽著閻埠貴說這些,閻解成的表情微微一滯,有些冷靜了下來。
「不至於吧?我花錢請孫媒婆幫我找對象,錢給了,她也收了,結果她自己又中途反悔,主動把錢退回來,本來就是她的問題,怎麼還好意思找我麻煩?」
也不知道是真這樣想,還是自我安慰,閻解成繼續說道:「至於張媒婆,媒人錢已經給了,我又沒去找她要回來,她是給我介紹了幾個相親對象,但這不是沒成嗎?而且都好久沒動靜了。
這孫媒婆怕得罪張媒婆,自己把這樁差事推了,本來就是她的不對,我不找她麻煩就不錯了,她還暗地裡使絆子,這不是欺負人嗎?」
在閻解成看來,明明是張媒婆自己辦事不力,幫他找媳婦的事情沒成,後面的紅包和禮錢,自然就跟她沒有任何的關係。
如果張媒婆接下來徹底不再幫他安排相親,閻解成也不打算找對方的麻煩,之前給的媒人定錢,就當是之前幫他安排相親的辛苦費。
如果接下來還繼續幫他介紹對象,那就和孫媒婆一起,最後誰介紹成了,到時候的禮錢和紅包就屬於誰的。
了解到閻解成的想法,閻埠貴默默嘆了口氣。
閻解成說的,倒也不完全沒有道理,但事情不是這樣辦的,凡事都有個規矩。
既然請了媒婆,那人家媒婆圈子的規矩,他們也要尊重,並且遵守。
要另外再請別的媒婆,也不是一定不可以,前提是得把事情跟人說清楚,別鬧出什麼矛盾和不愉快出來。
孫媒婆有錢不賺,寧願退掉媒人錢也不接閻解成的生意,顯然是不想得罪張媒婆這個同行,怕到時候鬧出什麼糾紛。
閻解成是個年輕人,很多事情和規矩不懂,甚至是懂了沒放在心上,這次就是吃了這方面的虧。
但凡閻解成提前跟他商量一番,就不會鬧出今天的事情來。
被閻埠貴分析解釋了一波,閻大媽也輪番上陣,原本還一直堅定認為自己沒錯的閻解成,內心也有些鬆動,開始變得不確定了起來。
一想到得罪了孫媒婆,有可能會影響到後面自己相親的事情,閻解成也有些不安和後悔。
不管閻埠貴和閻大媽說的那些會不會發生,但只要有可能,閻解成信了,他就不可能完全的無動於衷。
「爸,那這事————接下來怎麼辦?」
猶豫了片刻,閻解成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這句話。
被自己爹媽說了半天,事關自己的人生大事,閻解成心裡也有些沒底,卻不敢賭。
「道歉吧!」
隨著閻解成開口,閻埠貴的視線重新回到他的身上,停頓了片刻才說道:「趁著現在還不算太晚,我帶你上孫媒婆那裡,把誤會解釋清楚,你跟人家好好道個歉,這件事情說不定就這樣過去了。」
這已經是閻埠貴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面子值錢,但有時候又不值錢,如果面子能換錢的話,閻埠貴會毫不猶豫。
今天閻解成落了孫媒婆的面子,他們要做的,就是主動服軟,把台階遞給孫媒婆,賠面子給孫媒婆,只要孫媒婆氣消了,顯然也不會繼續揪著這件事情不放,故意為難他們家。
當媒婆講的是八方來客,靠口碑和名聲「引流」,真要和他們家鬥起來,把事情鬧大,對孫媒婆也沒什麼好處。
「行————行吧!」
閻解成有些不太情願,但眼下已經沒有其他辦法和主意,只能聽閻埠貴的。
哪怕剛才鬧得不太好看,可父子畢竟是父子,話都已經說開了,閻解成覺得閻埠貴不至於繼續坑他這個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