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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定量縮減,困難模式開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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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定量縮減,困難模式開啟

「紅兵,咱們院來了新人,聽說還是個大學生——」

隔天晚上,李紅兵剛從外面回來,就聽閻埠貴說了這件事情。

「哦?閻大爺,這是什麼情況?」

李紅兵微微一愣神,忍不住看向閻埠貴,有些驚訝的說道:「我記得咱們四合院,好像沒有什麼空房子吧?」

上一次四合院來新住戶,還是聾老太出事被抓,吃了花生米,原本屬干她的後正房被街道辦收回去,然後重新進行分配,以公租房的形式租了出去。

距離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年了。

眼下城裡的住房緊張,基本都是一個蘿下一個坑,在這幾年的時間當中,院裡可沒人搬走。

「原本是沒有,不過這易中海不是不在咱們院了嗎?」

看到李紅兵疑惑的樣子,閻埠貴笑了笑,開口說道:「原本屬於易中海的那兩間中院東廂房,現在就王桂花一個人住著,聽說前幾天王桂花主動找街道辦,把房子給租出去了,今天就直接來了人。」

「是這回事啊!」

一聽閻埠貴這樣解釋,李紅兵就都明白過來了。

李紅兵微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不得不說,這王桂花還是精明。

剛回四合院,就直接把這件事情給安排了,要說她不是早有準備,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她不這樣做的話,以她和賈家的關係,不用等她歸西,賈東旭和秦淮茹必然會打她這房子的主意。

畢竟王桂花就自己一個人,卻獨自住著兩間房,住房條件簡直不要太寬裕。

而賈家現在三口人,秦淮茹肚子裡還懷著一個,馬上就是四口之家,卻擠在一間房裡面。

以賈家的過往的行事風格,向王桂花「求援」,或者說借房,是早晚的事情。

如今王桂花直接通過街道辦把房子租出去,不僅可以把租金落到自己口袋裡,也可以保障自己的利益不受損失。

讓賈家免開這個尊口的同時,還能最大程度的維護兩家關係。

如今的王桂花,依舊和賈家保持著親密的關係,不過在金錢和物資上的幫襯力度,顯然遠遠和易中海在的時候,完全沒法比。

甚至和院裡其他人差不多。

也許她依舊把養老的希望放在了賈東旭和秦淮茹的身上,但顯而易見,並沒有要徹底跟他們綁死的打算。

一方面。

之前易中海出事之後,賈東旭的表現,單單從養老這方面的角度,多少讓王桂花有些寒心。

儘管從理智上,可以理解他自保的做法,但情感上卻未必能夠完全接受。

另一方面。

雖說賈家依舊是養老的好選擇,畢竟有著前面的投入和基礎,卻也不是非他們不可。

王桂花現在手裡握著易中海遺留下來的房子和票子,身後又有婦聯做依靠,主動權掌握在她的手裡。

更主要一點。

她並沒有易中海那麼強的掌控欲。

就是因為過強甚至到變態的掌控欲,易中海各種算計和謀劃,硬生生把一副好牌打爛。

否則的話。

以易中海原本的能力、地位和工資收入,只要多用心培養幾個好徒弟,甚至是廣收門徒,將來有的是人幫他養老。

哪怕對唯一的徒弟,也是付出和幫襯最多的賈東旭,易中海也不是真心換真心。

且不論賈東旭是不是個好的選擇,易中海自己都把路給走窄了。

和閻埠貴多聊了幾句,知道新來的那個大學生住戶,是軋鋼廠的技術員,李紅兵也沒有過多去打聽。

對於對方為什麼會被「分配」到這裡,已經有了個基本的掌握。

現在已經是五十年代末,馬上就要進入六十年代,哪怕之前戶口制度確立城鄉二元結構的同時,清退了一部分滯留城市的農村人口,但住房情況依舊緊張。

軋鋼廠那邊,估計已經沒有多餘的廠屬住房可以分配,對方又是個大學生,肯定不適合安排到集體宿舍那邊去住。

在這樣的情況下,就有了一個新的方案出現。

就是廠里出住房補貼,讓對方自己到外面租房住,或者和街道辦對接,讓街道辦解決住房問題,而廠里直接支付租金。

從當下來看,這樣和直接分配住房,是沒有什麼太多區別的,因為所有費用支付,都由廠里直接承包,員工不用掏一分錢,並且可以「永久」住下去。

可到了二十多年後,改革開放和制度變革的時候,差別可就大了。

因為租的房子,始終都是租的,除非自己花錢買下來,否則永遠都不可能屬於自己。

可廠里分配下來的住房,就不一樣了。

不過這跟李紅兵沒什麼關係。

回到家。

李紅兵也聽陳母提起了對方,似乎印象還不錯,是個有禮貌和好相處的年輕人。

對此。

李紅兵並不怎麼意外。

畢竟初來乍到,而且聽說對方是從農村考進的大學,哪怕是大學生畢業,現在成了軋鋼廠的技術員,可目前在城裡沒什麼根基,總歸要和院裡這些鄰居打好關係。

當然了。

這也說明對方不是那種一心只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呆子」,還是懂不少人情世故的。

在這個年代,能夠考上大學,腦子不是一般的聰明,更不是一般的人才。

在腦子足夠活泛的情況下,除非是政治和成分背景的原因,否則到哪都混的不會差。

不過這方面有問題的,現在基本連上大學的機會都沒有。

院裡來了個大學生,這件事直接取代了之前許大茂、賈東旭和傻柱的糾紛事件,成為四合院新的熱點話題。

只是沒過幾天,閻埠貴和杜建國前往街道辦開會帶回來的一則通知,直接掀起了整個四合院的熱議浪潮。

「降定量?」

「哎呦,這定量本來就不多,剛好夠吃,這要是降了,我們怕不是要餓肚子了?」

「閻大爺,這到底是為什麼呀?」

「就是,好端端的,怎麼要開始降我們的糧食定量了?」

「對呀,是不是最近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老閻,老杜,這降定量倒是怎麼個降法,一個人降多少?」

全院大會上。

隨著閻埠貴和杜建國把下個月開始降糧食定量的事情一說,底下的眾人就像是炸了鍋一般,七嘴八舌的嚷嚷了起來。

「靜一靜!大家靜一靜,聽我說——」

好不容易把大家安撫下來,看著周圍一雙雙盯著自己的眼睛,閻埠貴感受到了無盡的壓力。

再度往下按了按手,等眾人逐漸安靜之後,閻埠貴才開口說道:「這個通知來的很突然,我和老杜知道的時候,也很震驚。

我知道大家心裡都有很多疑問,很多問題想要問我和老杜,不過大家不要急,我們先把具體的情況說一說。

等後面你們還有問題的話,你們再一個一個問,千萬別亂。

能回答的,我們統一回答,回答不了的,再統一匯總,找街道辦了解。

「」

不過我要強調一點,這降糧食定量的事情,可不關我和老杜的事情,這是上面的決定,我和老杜可沒這麼大的權利。」

隨著閻埠貴這一番話出口,底下眾人也徹底冷靜了下來。

「情況我進行了了解,也聽說了一些事情,主要還是去年好幾個地方受災,糧食減產,而今年又一直乾旱,上半年收成不太好,所以上面就只能縮減定量,不過我相信這些只是暫時的,只要挺過這一段時間的難關,等後面糧食收成上來了,這個問題就能夠解決,到時候大家的糧食定量,也就都回來了——」

面對閻埠貴的這一番解釋和理由,眾人原本不滿的情緒,也逐漸跟著消退了下去。

畢竟受災和糧食減產這事,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而且閻埠貴也說了,這種情況只是暫時,並不是一直持續的,所以大家心裡也比較能夠接受。

在場的這些人當中,只有李紅兵知道,這種情況的確是暫時的,不過暫時的時間卻有點久,得等三年後才能慢慢有所好轉。

閻埠貴說的受災和糧食減產,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另外一個更重要的,就是外債。

具體的情況,就不方便展開了。

接下來。

閻埠貴和杜建國把縮減後的定量標準公布出來,眾人又是一陣騷動。

再度安撫和解答一些問題後,便讓眾人排隊,按照各家的情況,重新統計核算縮減後的各家定量。

把這些情況統計和整理,閻埠貴和杜建國再交到街道辦,街道辦後面進一步進行核實,確保無誤後,才會最終定下來。

這樣的流程,就跟當初發行麵粉購買證和實行糧票制度,基本是一致的,大家也都輕車熟路。

然而。

就在這個過程當中,輪到秦淮茹的時候,秦淮茹看著杜建國核算出來的賈家糧食定量,卻是徹底不淡定了。

「杜大爺,您是不是算錯了,我們家這定量,也降得太多了吧?」

隨著秦淮茹這聲質疑一出,周圍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我又算了一遍,你們家是這個定量,沒算錯。」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杜建國皺了皺眉,卻是不得不解釋道:「秦淮茹,你們家定量之所以少,是因為賈東旭已經不是軋鋼廠的鉗工,而是車間的一名普通雜工,這雜工和鉗工的糧食定量標準,本來就不一樣,鉗工可是重體力勞動者,這是普通雜工能比的嗎?」

聽到杜建國的這一番解釋,眾人才想起這件事情,紛紛釋然。

體力勞動者的糧食定量,本來就高,甚至比大部分幹部的標準還高,是其他崗位沒法比的。

當然了。

因為本身的標準高,所以這次定量下調的,也比其他崗位類別多一些。

不過賈家和別人家的情況不一樣。

賈東旭現在還在派出所拘著,得過些天才能回來,而他工作崗位調整的安排和通知,軋鋼廠卻先一步公布了出來。

從鉗工變雜工,賈東旭自然沒辦法再像之前那樣拿重體力勞動者的定量。

這次一調整,他們家的定量,少得不是一星半點,也難怪秦淮茹回事這個反應。

賈家這回,可算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可——」

被杜建國這麼一提醒,連秦淮茹自己也才想起這件事情,頓時悲從心中起,一臉悲苦無助的對著杜建國求情道:「杜大爺,您看我家這情況,尤其我現在還懷著孕呢,您看能不能少降一些定量?」

杜建國一聽,卻是當即變了臉色,連忙聲明道:「秦淮茹,你要弄清楚,定量都是有標準的,而且是上面規定好的,我現在只是提前幫街道辦綁定,這事可不是我一個小小管院大爺能說了算的。」

「杜大爺,我知道!」

見杜建國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秦淮茹連忙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您能不能幫我跟街道說說,對我們家照顧照顧,您看我這還大著肚子了,要是吃不飽可不成——」

「秦淮茹,這事我幫不了,你要是有真有難處,可以自己去找街道辦說去,我相信街道辦的同志不會不管你的。」

這種費力不討好,而且還容易挨罵的事情,杜建國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他是院裡的管院大爺沒錯,可不是賈家和秦淮茹的保姆,沒必要替她做這種想搞特殊的事情。

「秦淮茹,我剛好問了一嘴,這孕婦和所有人一樣,定量上沒有特殊照顧,這次你也別去給街道辦添麻煩了。」

聽到秦淮茹和杜建國的對話,一旁正給別人登記的閻埠貴,卻是開口說道:「倒是等你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到時候你們家能多一個孩子的口糧,等到了那時候,再跟街道辦說明情況,能把這個孩子的定量加上,但現在不行。」

上面對孕婦和剛出生的嬰兒,尤其是剛生產後的孕婦,的確有一些營養指標上的照顧,不過在糧食定量方面,卻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本來仗著自己是個孕婦,還想給自己家定量搞特殊的秦淮茹,聽到閻埠貴的這一番話之後,無比失望和憂愁了起來。

現在賈東旭不是鉗工了,雜工的工資和糧食定量都比原來降了一大截,他們家幾個人根本就不夠吃,更別提還有一個在鄉下的賈張氏。

這一刻。

剛剛遭逢賈家大變的秦淮茹,心態徹底裂開了。

眾人見狀,卻沒人說什麼,哪怕同情,也只是同情秦淮茹嫁了賈東旭這樣一個丈夫。

而這一切,都是賈東旭咎由自取的。

如果不是之前賈東旭僅僅訛了許大茂一塊五,但凡他敲詐個十塊二十塊,哪怕王主任看在秦淮茹懷孕的份上,也絕對不是現在在派出所待幾天那麼簡單,起碼都是按年算的。

數額的具體大小,還是很重要的,直接和情節輕重掛鉤。

當然了。

也是因為作為「受害人」的許大茂並非沒有過錯,再加上許富貴和傻柱他們聯手給賈東旭灌金汁,把他整的半死和顏面盡失,王主任並沒有追究他們這方面的責任,只是批評教育了一番。

若是較真的話,他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哪怕他們是為了獲取證據,可有些事情,派出所和街道辦做得,他們卻做不得。

否則人人效仿的話,社會就混亂了。

這就是涉及到了私刑和公法的層面問題。

這件事情,經過多方介入,最後也是採取半調解的方式結束。

賈東旭被派出所拘留,軋鋼廠雖然保留了他的工作,但卻進行了調崗處理,而許大茂和傻柱也都獲得了賈家的賠償。

至於賈東旭被傻柱那一頓揍,自然是白挨了。

眼下正好趕上困難三年和定量縮減,就算賈東旭接下來被放回來,賈家的日子也註定難據,比院裡其他住戶不好過多了。

過不下去不至於,頂多也就餓餓肚子。

在這幾年的困難階段,有著城裡戶口的人,可以說是極其幸運的,哪怕定量再怎麼縮減,各地城市也最大程度的保障了居民的最基礎糧食和物資供應。

相比較起來,在鄉下種地的農民兄弟們,就比較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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